陈岁骑着车,载着苏清禾来到了学校旁边的一个小卖部。天禧晓说旺 更歆嶵全
小卖部在一个小巷里,这地方一到放学全是小吃车,挤得水泄不通,好在早上人少,就几家卖早餐的冒着热气。
苏清禾跳下车,看着两旁摆着的煎饼摊、豆浆桶,还有墙上贴着的各种补习班的海报,皱了皱眉。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她长这么大,除了商场里的进口超市,就没进过这种小巷子里的小卖部。
“补偿你啊!” 陈岁锁好自行车,拉着她往小卖部走,“昨天那过期薯片坑你窜稀,今天随便选,想吃啥我买单,就当赔罪了!”
“真随便选?” 苏清禾眼睛亮了亮。
倒不是贪嘴,主要是这些零食她只在同学手里见过,爸妈从来不让她碰,说吃多了不健康。
而且昨天那包薯片,抛开肚子痛不谈,比家里的那些面包、巧克力什么的可要好吃多了。
“骗你干啥,去不去?不去你就先去学校吧。”
小卖部不大,进门就是两排货架,左边摆文具,右边堆零食,货架上贴满了卡通贴纸,空气中飘着辣条和书本的混合味。
里面已经有几个学生在挑东西,陈岁带苏清禾走了过来,指了指一旁的文具区。
“你随便选,我去买两支笔,笔芯又用完了,选好了喊我就行。”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留下苏清禾一个人站在零食区,当场犯了难。
货架上的零食看得她眼花缭乱:红彤彤的辣条包装上划着夸张的辣油,薯片有番茄、烧烤、黄瓜好几种口味,面包,饼干整齐地摆在货架上,还有各种颜色的软糖、泡泡糖
她拿起一包辣条,包装摸起来油乎乎的,还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辣味,明明看起来就像垃圾食品,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想尝尝这是什么味道,可是又害怕窜稀。
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拿了一包。
旁边两个女生拿着一包草莓软糖,叽叽喳喳说:“这个软糖 qq 弹弹的,而且包装小,上课吃不容易被老师发现!”
“真的?我也来一包。”
等两人离开,苏清禾站在一排摆放着糖果的货架前,看着对方说的那个软糖,伸手拿了一包。
“上好加?这是薯片吗?虾片?”“素牛肚?牛肚还有素的?”“阿三飞饼?这么薄的饼干。”
陈岁挑好两盒笔芯,转身回头的瞬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苏清禾怀里堆得跟小山似的,左手一包辣条、右手两袋薯片,胳膊底下还夹着软糖、干脆面,连棒棒糖都抓了好几根,活脱脱把小卖部货架扒了半层。
“我靠,你拿这么多?”
苏清禾看着自己怀里的零食,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可以自己付钱。”
陈岁忍不住笑了:“不是钱的问题,小卖部的零食就算你都拿一遍也不要多少钱。
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中校门:“关键是你咋带进学校啊?门口天天有学生会的‘门神’值班,专门抓带早餐、带零食的!”
一中的学校门口,每天早上都有学生会的人值班,就是抓那些带早餐和零食进入学校的学生。
高中学生会那德行,懂的都懂。
没学分没福利,纯纯闲得发慌的学生凑一起,搁校门口当 “显眼包”。
说是管纪律,其实屁权利没有,真抓到学生带东西,也就是跑去告班主任,班主任顶多在班上批评两句 “下次注意”,纯属走过场。
所以平时大家带个面包、揣两包小零食,只要不摆脸上嚣张炫耀,学生会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真的拦着搜书包。
可苏清禾这架势,怀里堆得比她人还高,简直是把校规按地上摩擦,还得跺两脚!
别说学生会了,门口的保安大爷看见都得说两句。
“这” 苏清禾皱着眉,低头瞅了瞅怀里的零食,又抬头看了看校门,当场犯了难
她抱着零食的手都紧了紧,嘴角往下撇:“那咋办?”
陈岁看她脸上那沮丧的样子,叹了口气,把自己的书包递了上去。
“装我这吧。”
付完钱后,苏清禾一脸欣喜的把零食都塞进了陈岁的书包,原本瘪塌塌的书包瞬间被撑得鼓鼓囊囊,侧面都凸起一大块,看着跟揣了个篮球似的
陈岁看见自己那凸起一块的书包,嘴角直抽。
到了校门口,果然看见学生会那几个 “门神” 杵在那儿,可他们的目光跟黏了胶水似的,全黏在苏清禾身上,扫过陈岁鼓囊囊的书包时,就瞥了一眼,连问都没问。
毕竟大清早站岗没啥事干,能看校花养养眼,谁乐意管别人带没带零食啊?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教室。
坐在前排的竹子早早地就来到了学校,此时正趴在桌上,拿着别人的卷子,对着昨天物理试卷的答案。
“竹子,早上好啊!” 陈岁打招呼。
“早上好。”杨若竹抬头,先瞅了眼陈岁,又瞥见他身后跟着的苏清禾,眉头瞬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哦,在校门口碰到了,一起进来的。”陈岁随口解释,目光扫过桌上的试卷,顺手拿起自己的物理卷子,对着黑板上老师贴的答案就改了起来,同时把鼓囊囊的书包递向苏清禾。
“把你零食拿出来,书包还我。”
杨若竹盯着他递书包的动作,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岁居然帮苏清禾装零食?
但看陈岁一脸坦然,跟没事人似的,她也没多问,又低下头去对答案,只是手里的笔攥得紧了点。。
就在早读铃声 “叮铃铃” 响起的前一秒,周翔跟赶投胎似的冲进教室,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差点撞到门框,一屁股坐在陈岁旁边的座位上,喘着粗气说。
“差点就迟到了!”
早读是英语课,周翔慢悠悠从抽屉里掏出单词书,压低声音爆料。
“对了岁哥,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张晨宇那吊毛又溜进老王办公室了!指定又在打谁的小报告!”
张晨宇在高三一班的风评不太好,或者说整个高三年级没几个人待见他。
这小子官瘾贼大,就当个体育委员,却比班长还能折腾,天天管东管西,谁上课走神、谁课间打闹,他都要管一嘴。
更让人噁心的是,他还爱背地里打小报告,不管大事小事,都跑去跟班主任老王嚼舌根。班上同学都躲着他走,毕竟跟他走得近,指不定哪天就被他卖了,转头就把你的小秘密捅到老师那儿去。
还好这小子没有加入学生会,不然每天站在学校门口抓人,这谁受得了。
陈岁看了眼张晨宇的座位,果然人没在。
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他跟周翔最近也没干啥出格的事,既没逃课上网,也没在课堂上捣乱,张晨宇就算打小报告,也轮不到他俩头上。
他懒得搭理,拿起英语四级辞汇书,翻开第一页,跟和尚念经似的念了起来。
“abandon,abandon。”
一旁的周翔同样如此,翻来覆去就这一个词,念得比谁都大声,实则脑子里早就飘到九霄云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