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一结束，英语老师徐兰兰就踩着高跟鞋进了教室。
她今天穿了条碎花长裙，站在讲台上声音温柔的：“大家把课本翻到第 58 页，我们先读一遍课文”
周翔无聊的翻着英语书，眼睛却瞟向张晨宇那空荡荡的座位，戳了戳旁边的陈岁。
“岁哥，张晨宇那小子跑哪儿去了？一整个早读都没见人影，不会是被老王叫去训话了吧？”
“管他呢，反正没找咱麻烦就行。” 陈岁头都没抬，手里正拆着苏清禾塞给他的薯片，还递了一包给周翔，“喏，这可是新鲜的。”
周翔瞬间把张晨宇抛到脑后，接过来 “咔嚓咔嚓” 嚼起来，两人直接开启摸鱼模式。
早上的英语课总是那么令人昏昏欲睡。
徐兰兰的声音温柔得跟催眠曲似的，没一会儿，周翔的脑袋就跟小鸡啄米似的，越点越低，最后 “咚” 一声磕在桌子上，轻微的呼噜声都响起来了。
陈岁也没好到哪儿去，昨晚跟胖子打完遊戏后，码字码到了半夜，此刻眼皮重得跟挂了铅，见周翔睡了，他也往桌上一趴，没几秒就睡得人事不知。
办公室里。
王海金捏着手机，盯着监控室发来的视频，脸色黑得能滴墨。
旁边几个老师凑着看，气得火冒三丈：“这俩学生也太胆大包天了！光天化日勒索低年级！”
视频里，周翔堵着个高一学生，指手划脚不知道说啥，陈岁也凑过去站着。那高一学生吓得缩着脖子，还对着周翔鞠了个躬，转身要走时又被周翔拉住，掏了几枚硬币递过去，才被放走。
消失了一整节早读的张晨宇，此刻腰杆挺得笔直，站在王海金身后，声音洪亮：“王老师！我没骗您吧！这视频绝对不是 ai 合成的！他俩昨天放学就在校门口勒索高一学弟！”
“太不像话了！” 旁边隔壁班教数学的张老师拍着桌子，“校园霸凌加勒索，这要是传出去，咱们一中的名声都要被败坏了！”
“王老师，这俩是你班上的吧？你可得严肃处理！”
王海金皱着眉，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
“陈岁和周翔虽然平时爱闹腾，上课睡觉、偶尔逃课，但真没听说过他俩欺负人，更别说勒索了。”
“这事情肯定有什么误会。”
说着，他想起几年前的一件事。
当时有个学生被霸凌，班主任没及时处理，最后学生跳楼了，班主任和霸凌者全被开除，从那以后，一中对校园霸凌零容忍，一旦查实，直接劝退。
要是陈岁和周翔真的霸凌学生了，那肯定会被学校开除的。
“张老师别急，” 王海金沉声道，“我已经让高一的班主任去找视频里的那个学生了，到底怎么回事，得听当事人说。”
他顿了顿，看着周围群情激愤的老师们，对着一旁安静喝着茶的物理老师说道，“李老师！麻烦您帮我把陈岁和周翔叫到我办公室来。”
小老头喝茶的手顿了顿，教书几十年，啥牛鬼蛇神没见过？学生捣蛋的、老师背后使绊子的，多了去了。是非对错哪是三言两语说清的？他向来奉行 “不知全貌不予置评”的原则。
不多管闲事，才能养生嘛。
本来他正悠哉悠哉喝茶看戏，没成想被王海金点了名，晃了晃保温杯。
“行吧，就让老头子我走一趟。”
拿着泡着茶叶的保温杯就朝着一班的教室走去。
此时的陈岁和周翔睡得正香，小老头站在窗户边瞅了眼教室，看见两人睡得四仰八叉的也不由得一乐。
站在门边敲了敲门：“小徐老师，打扰一下，你们王主任让我来叫一下陈岁和周翔这两位同学。”
王海金既是重点班的班主任，也是整个高三年级的年级组长，重点班班主任兼年级组长，这种事情在高中里很常见。
徐兰兰拿着教材有点疑惑，不过既然是王老师找他们，还特意是在上课的时间，肯定是找他们有事。
“陈岁，周翔，你们王老师找你。”
徐兰兰温柔的声音回荡在班级里。
坐在后排的苏清禾正偷偷剥软糖，闻言放下糖纸，轻轻拍了拍陈岁的背。
“醒醒，老师叫你。”
但是陈岁已经睡死了，没有反应。
杨若竹看见苏清禾的动作，回想起早上两人一起进班级，觉得肯定有事瞒着她，心中不知道哪来了一股气。
攥紧拳头，“砰” 的一声，差点把桌子拍散架：“陈岁！醒醒！”
“我艹，地震了！胖子快跑！”陈岁猛地从梦中惊醒，一只脚踩在了课桌上。
“岁哥，啥地震啊，我们不就是在a大吃了几个高爆吗？”周翔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全班同学 “轰” 的一声哄堂大笑。
陈岁踩在桌上愣了两秒，才发现是上课现场，尴尬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赶紧把脚放下来，看见站在面前的竹子，连忙道。
“竹子，你站着干啥，上课呢，快坐下！”
杨若竹被全班同学的目光盯得脸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快贴到桌子上，像只鹌鹑一样。
徐兰兰扶着额头，又气又笑，朝着睡蒙了的两人说道。
“你们两个还不给我出去！”
周翔一脸懵：“啊？徐老师，不就睡个觉吗？至于罚站？”
“谁让你们罚站了！” 徐兰兰没好气道，“是王老师找你们！赶紧去，别耽误我上课！”
俩人才顺着徐兰兰的目光，看见门口拎着保温杯的物理老师。
小老头正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喝着茶，看见他俩还挥了挥手。
“你们两个还不快出来，你们王老师都要等急了。”
陈岁和周翔面面相觑，起身离开教室，跟着小老头身后慢悠悠的走去。
陈岁在一旁问道：“李老师，王老师找我们干什么啊？”
李明阳瞅了两人一眼。
“你们昨天放学后干什么去了？”
周翔眼睛一亮，还以为是小学校长给他们送的锦旗到了：“哎，要我说，这么小的事情放在周一早上的晨会说就行了，我周翔也不是那么在乎名利的人。”
小老头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深深地看了周翔一眼。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话，那确实得晨会的时候好好说说了。”
陈岁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李老师，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你们两个，跟我来了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