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早读铃尖锐地划破教室的喧闹。
周翔盯着杨若竹空荡荡的座位挠头:“竹子怎么还没来?睡过头了?”
在他看来,迟到而已,他这个踩点专业户三两头因为迟到罚站,早就习惯了。
竹子偶尔睡个懒觉那也是很正常的。
“胖子,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你啊。”陈岁白了他一眼,目光却忍不住飘向教室后门。
苏清禾悄悄戳了戳他的后背,压低声音问:“大色狼,竹子到底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陈岁瞪她一眼,“还有别老叫我色狼,再叫我真兽性大发了嗷!”
苏清禾撇撇嘴,脸颊泛起薄红,把头扭向一边小声嘟囔:“明明就占我便宜,不是色狼是什么”
不一会儿,徐兰兰抱着课本走进教室,拍了拍手:“都拿出课本,今天早读背英语单。”
陈岁心里有些担心,正想找个上厕所的借口溜出去打电话,教室前门突然传来敲门声。
“报告徐老师,我我起晚了”杨若竹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一看就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徐兰兰看着平时听话懂事、从没迟到过的杨若竹,语气软了下来:“进来吧,下次注意早点起,要是被王老师看见,少不了罚站。”
谁都知道王海金眼里容不得沙子,就算是杨若竹,迟到了也得挨训。
杨若竹连忙点头,低着头慌慌张张跑回座位,坐下时还在轻轻喘气。
陈岁看着她布满汗水的额头和眼底化不开的疲惫,压低声音问:“竹子,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真睡过头了?”
“我”杨若竹眼神躲闪了一下,不敢直视陈岁的眼睛,小声道,“我昨天兼职完有点累,早上没听见闹钟,起晚了”
“累了就眯一会儿,”陈岁说着,指了指讲台上的徐兰兰,“早读课我帮你盯着徐老师,她过来我叫你。”
陈岁心里清楚,江城中心找工作有多难,一个高中生能找到书店看店的兼职,多半是老板看在街坊邻居的面子上。
要是让竹子辞去这份工作,再想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可就难了。
杨若竹摇摇头,没说话,默默拿出英语课本翻开,嘴唇动着却没发出多少声音。
她的手悄悄伸进口袋,紧紧攥着里面仅剩的一百块钱。
这钱要撑到下个月发工资,就算一天只吃一个顿,都未必够
指尖传来的纸张褶皱感,让她鼻尖有点发酸,却还是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陈岁看出了竹子情绪有点不对,还准备再问问她,讲台上的徐兰兰早就盯上了陈岁和周翔。
“陈岁周翔,你们两个的罚抄呢?这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交上来?”
闻言,陈岁和周翔猛地对视一眼。
寄!
陈岁还好,昨天趁着课间抄了一部分,周翔那是彻底的把这回事给忘了。
昨天一回家就只顾着玩那个旮旯ga了,哪还记得还有英语罚抄这件事,现在突然被徐兰兰点名,周翔有些慌张的看向一旁的陈岁。
“岁哥,你抄了吗?”
“没抄完,你呢?”
“我也没抄,那没事了。”周翔放心的拍了拍胸口,至于那个“完”字,被他下意识忽略了。
岁哥没抄,他也没抄,大不了大家一起受罚。
在徐兰兰的死亡凝视下,陈岁硬着头皮拿着抄了一半的罚抄走上讲台。
周翔一看顿时惊了:“卧槽岁哥牛啊!拿本草稿本就敢上?”
他赶紧从书包里掏出草稿本,胡乱翻了两页,学着陈岁的样子昂首挺胸走上去,“啪”地把本子拍在桌上:“徐老师,我的!”
陈岁都傻眼了,拉着周翔小声道:“不是胖子,你没抄你这么嚣张?”
“岁哥,还是你聪明啊,只要装的自信一点,徐老师不一定会检查!”周翔挤眉弄眼,还以为陈岁在传授“经验”。
陈岁:“?”
不是,这孩子是不是玩旮旯ga把脑子玩坏了?
眼见着徐兰兰居然拿起了陈岁的本子,手指捻着纸页翻了翻。
周翔在心里默默为陈岁默哀——完了,岁哥要凉!
“陈岁,怎么没抄完?”
周翔:“!”
什么叫没抄完?!!!
周翔难以置信的转头看着陈岁。
“你不是没抄吗?”
陈岁硬着头皮解释:“徐老师,昨天我们练运动会项目到很晚,我保证今天一定补上!”
“这些单词都记住了?”徐兰兰突然问。
“记住了!”陈岁点头。
英语单词他要是认真记,其实不难,就是懒得背。
周翔:“!”
你踏马还背完了?
徐兰兰随口抽了几个难词,陈岁居然都答了出来。
她愣了愣,摆摆手也没有再难为他:“行吧,记牢了就行,罚抄不用补了,但下次不准再拖,运动会也不能耽误学习,听见没?”
“听到了,谢谢老师!”陈岁大喜过望,拿着本子溜回座位,留下周翔在讲台上独自凌乱。
“周翔,看你挺自信的,都抄完了?”徐兰兰拿起他的草稿本,随意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物理公式,还有几个划歪了的小人儿。
徐兰兰额头青筋跳了跳,语气却异常平静:“周翔,你这是写的英语单词?还是物理作业?”
“呃,我”周翔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徐兰兰语气淡淡的,目光平静的看着周翔问,“既然没抄,那你是背完了?”
“一点点”周翔硬着头皮回道。
“一点点?一点点是多少?”徐兰兰看着他问。
周翔:“一点点,就是一点点”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好久没见你这么‘叛逆’的学生了。”徐兰兰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笑,看得周翔头皮发麻。
“罚抄三十遍,一遍都不能少,放学前交给我,要是交不上,就请你家长来学校‘聊聊’?”
周翔腿一软,差点给徐兰兰鞠个躬:“我抄!我马上抄!”
等他灰溜溜回到座位,陈岁憋着笑:“胖子,牛逼啊,我还以为你真抄了。”
“岁哥你坑我!”周翔欲哭无泪,翻开一页空白的草稿纸就抄了起来。
没办法,要是真被叫家长,自己的零花钱肯定要被削减了。
“我也没说我一个字都没写啊。”陈岁笑道。
转头看向杨若竹时,却发现她盯着课本发呆,眼眶有点红。
“竹子,你还好吧?”
(今天有事,一回家就赶紧写了)
(还有番茄那个全勤,原来是下个月才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