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片刻,易中海只能咬咬牙,转身快步回了自己家。
进门后,他也顾不上跟一大妈吴秀芳解释,径直冲进里屋,拿起床底下的尿盆就解决了问题。
完事之后,他红着脸把尿盆递给吴秀芳,压低声音说道:
“秀芳,你赶紧把这尿盆倒了去,外面外面不方便出去。”
吴秀芳虽满心疑惑,但见易中海神色慌张,也没多问,端起尿盆就匆匆往后院的公共厕所去了。
另一边,阎埠贵回屋换完衣服,一想到何雨梁还在胡同口拦着,就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出去。
他干脆让家里人都别往外跑,全家老少都用屋里的尿桶解决如厕问题。
等到日上三竿,估摸着外面人少了些,才让三大妈杨瑞华端着满满一桶尿,小心翼翼地往后院厕所去倒。
何雨梁其实并没走远,就守在胡同口的拐角处,原本就是想等着易中海出来,也给他找点麻烦,让他尝尝被拦着不能上厕所的滋味。
可他远远就看见吴秀芳端着尿盆往后院去,没过多久又看见杨瑞华也端着尿桶匆匆走过,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嗤笑一声,心里的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他原本就是想出出被背刺的气,如今阎埠贵已经丢尽了脸,易中海和阎家也被逼得只能在家用尿盆解决问题,目的已然达到。
要是再继续拦着,反倒显得自己太小气,更何况对着两个大妈下手也不是他的风格。
想到这儿,何雨梁便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没再继续守着。
虽说何雨梁踹了易中海一脚、扇了贾张氏耳光,还让阎埠贵当众出丑尿了裤子,出了心头的一口恶气。
但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一时的痛快,根本没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居委会那边既然已经动了心思,绝不会因为这点闹剧就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这份预感在当天晚上就应验了。
天色刚擦黑,四合院的住户们刚吃过晚饭,正各自在院里歇着,就见居委会的王主任带着一个年轻干事,径直走进了中院。
王主任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扫过院里的人,最后落在刚从屋里出来的何雨梁身上,径直走了过去。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何雨梁同志,我今天来是特意通知你,中院那三间空置的房子,按照上级闲置房屋统一租赁的政策,必须拿出来出租。我们已经统计好了符合住房困难条件的住户,择日就会安排人住进来,你提前把房子收拾一下。”
何雨梁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盯着王主任,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气:“王主任,你凭什么不跟我商量一声,就擅自决定把我的房子拿出去出租?那三间房是我的私产,就算有政策,也得征得我本人同意吧?”
面对何雨梁的质问,王主任丝毫不怵,反而挺直了腰杆,语气更加强硬:
“何雨梁同志,请注意你的态度!这不是我擅自决定的,是上级的明文政策!这三间房自打何雨柱过继给易中海后,就一直闲置着,纯属资源浪费。
现在城里住房这么紧张,多少人家挤在巴掌大的地方,你这三间空房放在这儿不用,本身就不符合政策要求。”
“符合政策也不能不讲道理吧?”
何雨梁的语气也硬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桀骜。
“我再说一遍,那是我的房子,我不同意出租,就没人能住进来!”
他本就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之前不跟王主任计较,是不想给赵主任添麻烦,可对方都找上门来硬压,他自然也不会惯着。
王主任被何雨梁的态度彻底惹恼了,冷笑一声:
“哼,是不是你的房子,也得按政策来!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我们会尽快安排符合条件的人住进来,到时候看看你能不能拦得住!”
说完,她也不再跟何雨梁废话,转头瞪了一眼围过来看热闹的易中海和贾东旭(贾东旭刚从医院送贾张氏回来),又叮嘱了年轻干事几句,便气冲冲地离开了四合院。
王主任一走,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易中海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里暗忖:
何雨梁啊何雨梁,你再横,还能跟政策作对不成?这下有你好受的!
贾东旭则是满脸幸灾乐祸,觉得何雨梁总算要栽跟头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何雨梁看着王主任离去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满是冷意。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政策安排”,到底能不能逼得他让步。
轧钢厂的清洁队里,易雨柱正拿着扫帚,一脸不耐烦地清扫着公共厕所的地面。
自从被调到清洁队,他就没一天顺心的,每天跟屎尿屁打交道,还要忍受工友们的嘲笑,心里的火气早就憋了一肚子。
正当他抡着扫帚发泄怒火时,一个年轻工友匆匆跑了过来,朝着他喊道:
“傻柱!傻柱!赶紧别扫了,办公室通知,十分钟后有个来自保定的长途电话打给你,让你赶紧去办公室等着!”
“保定的长途电话?”
易雨柱手里的扫帚“啪”地掉在地上,眼神瞬间变了。
在保定,他认识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年抛家弃子、跟着白寡妇跑了的亲爹何大清。
除了他,没人会从保定给他打长途电话。
易雨柱心里一阵翻腾,有心直接撂挑子不接,可一想到这么多年的委屈,想到自己和妹妹何雨水吃的苦,他就忍不住想对着何大清骂一顿,把心里的怨气全发泄出来。
咬了咬牙,他捡起扫帚往墙角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快步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到了办公室,他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心里又气又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
没过几分钟,桌上的电话就“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易雨柱深吸一口气,猛地抓起听筒,语气冰冷地开口:“谁啊?”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又带着哭腔的声音,正是何大清:“柱子柱子是我啊,我是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