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被抓之后,一直都在懊恼,那平白无故院子里面怎么可能会失火。
自己被抓,最高兴的人就应该是何雨梁,毕竟之前自己对付他,他肯定对自己怀恨在心。
而且何雨梁出现的时机也太巧周鹏打个电话,没有多久,何雨梁就来到了,总感觉其中有猫腻。
何雨梁哈哈大笑,然后反问:“是我放的又怎么样?不是我放的又怎么样?能够改变你锒铛入狱的结局吗?”
“你”周凯气得说不出话来。
上班的第一时间,刘闯就带着何雨梁直奔书记办公室,神色凝重地向杨厂长和杨书记汇报案情。
两人端坐桌前,认真听着汇报,越听脸色越沉。
要知道,这次案件的重点压根不是周凯养小老婆的作风问题,也不是秦淮茹违规购买工作岗位的小事,而是周凯招供出的惊天内幕。
多个车间主任和生产班组长期向他行贿,前后牵扯出十几号人,时间跨度长达数年,涉案资金竟高达上千元!
何雨梁将那本从周凯家搜出的不记名存折递了上去,杨厂长和杨书记拿起存折翻看,看到上面的金额时,脸色瞬间青得发紫,重重地将存折拍在桌上,怒火中烧。
杨书记沉声道:“这件案子影响太恶劣了!牵扯面广、涉案金额大,要是传出去,不仅咱们轧钢厂的名声会彻底臭掉,还会引发更大的风波!”
他当即对着刘闯和何雨梁严肃叮嘱:
“你们俩必须严严守住纪律,案子的任何细节都不能向其他不相干的人透露,一旦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刘闯连忙上前一步,沉声保证:
“书记您放心!这件案子目前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审讯周凯全程也是我们亲自负责,没有第三个人参与,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杨书记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反复强调了几遍纪律要求,才让两人先回去。
离开书记办公室后,刘闯和何雨梁马不停蹄地返回保卫处,保卫处处长耿家全和副处长徐长风召开紧急会议,详细听取了案情全貌和厂领导的指示。
会上几人快速敲定后续处置方案:
周凯涉嫌严重贪污受贿,已触及法律红线,必须依法移交给公安系统处理。
至于秦淮茹,鉴于她违规购买工作岗位的事实确凿,决定为其申请开除出厂,先暂停她的工作,让她回去等候最终通知。
要知道,工厂本身并没有直接开除工人的权限,必须报请上级领导部门审批走手续,但像秦淮茹这种违规买岗的情况,只要材料报上去,上级肯定会批准。
后续的报批、移交等繁琐事宜自有专人跟进,这事暂时就和何雨梁没了关系。
他从办公楼下来,来到审讯室,打开秦淮茹的手铐,面无表情地通知她:
“你可以回去了,在家等候厂里的最终通知。”
秦淮茹一听能回去,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小心翼翼地询问何雨梁:
“何队长,那我的工作还能保住吗?”
她心里还盼着能有转机,毕竟这份工作是她费尽心机才弄来的。
何雨梁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工厂没有直接开除工人的权限,但厂里已经向上级部门申请开除你了。你违规购买工作岗位的事实证据确凿,上级那边大概率会批准。”
“开除?”这两个字像晴天霹雳,瞬间击垮了秦淮茹。
她双腿一软,重重地瘫坐在地上,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哭声里满是绝望和悔恨。
她心里盘算着,要是被开除,那买工作的钱肯定是要不回来了。
刚开始她没凑够钱,后来还是找易中海借了800块才补上。
可她才上了几个月的班,每月工资也就十多块钱,扣掉杂七杂八的伙食费、给贾东旭买补品的钱,手里压根没剩几个子儿,加起来到手的工资统共还没凑够100块。
为了这份人人羡慕的铁饭碗,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赶去工厂,在招待所里累死累活地干着最苦最累的活,手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也从不敢有半句怨言,就盼着能靠这份工作撑起整个家。
可到头来,不仅这几个月的辛苦全都白费,成了一场空,还欠着易中海整整800块地巨债!
在那个两毛钱能买斤白面、养活一家人一天的年代,800块钱简直是天文数字,凭着她现在的处境,猴年马月才能还得清?
更让她崩溃到想死的是,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她付出的可不止是钱财和力气,还有自己的清白和尊严!
当初李怀德对她威逼利诱,她一个弱女子,上有老下有小,男人还失踪没有回来,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屈辱地从了他,成了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这几个月里,她多少次被李怀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受了多少白眼和羞辱,心里憋了多少委屈,连个能诉说的人都没有。
她原以为忍过这些就能保住工作,撑起贾家,可现在工作没了,名声也可能毁于一旦,欠的债还像大山一样压在身上。
这么一笔算下来,她这次真是亏得底朝天,连裤头子都不剩了!
不仅没捞到半点好处,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钱没了,工作没了,清白没了,还背上了巨债,往后的日子简直没法想象!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刚推开自家那扇破损的房门,就被守在屋里的贾张氏逮了个正着。
贾张氏一见她回来,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当即像炸了毛的猫似的扑上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丧门星!你还知道回来!昨天晚上保卫科的人把你抓走,连带着易大爷都被你连累了,你到底犯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不是在外头偷人被抓了现行?我们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败坏门风的东西!”
贾张氏的骂声尖利刺耳,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似的扎在秦淮茹心上。
她本就满心绝望,被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质问怼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现在连哭的资格都没有了。
面对贾张氏的污蔑,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是因为买工作的事被牵连,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