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亲严厉的目光和众人探究的眼神下,他被逼得没办法,才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我去送聘礼的时候,于长顺说新时代不兴这个,不肯收……我想着,这钱留着以后我和于莉过日子用,就……就自己扣下了。”
“什么?你把聘礼钱扣下了?”
阎埠贵如遭雷击,指着阎解成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院子里的亲友们也都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一档子事,难怪于家说没收到聘礼。
阎埠贵再也忍不住,扬手就给了阎解成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院子里格外刺耳。
“你这个败家子!”阎埠贵气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一辈子省吃俭用,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就是为了给你娶个媳妇,你倒好,竟然把聘礼钱扣下来自己用!你这是添乱!是算计到我这个爹的头上了!今天这事,全都是你给搅黄的!”
阎解成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脸,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满院的喜气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阎埠贵的怒骂声和亲友们的议论声,好不热闹。
“啪”的一声脆响过后,阎埠贵心中的怒火非但没消,反而越烧越旺。
他看着眼前这个毁了自己精心筹划婚事的儿子,双目赤红,上前一把揪住阎解成的衣领,扬手又是几巴掌甩在他脸上。
紧接着抬脚就往他身上踹去,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我让你败家!让你私自扣下聘礼钱!我一辈子省吃俭用为了谁?今天这脸全让你丢尽了!”
杨瑞华站在一旁,也是恼怒到了极点。
儿子娶媳妇的事黄了不说,那66块钱的聘礼——那可是家里省了好几个月才攒下的血汗钱,竟然被儿子私自挪用还瞒着他们老两口!
她叉着腰,对着阎解成破口大骂,还一个劲地冲阎埠贵叫嚷:
“打!往死里打!让他知道私自做主的下场!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家的脸往哪儿搁!”
院子里的亲友们见状,连忙上前拉架。
“阎老师,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有话好好说,解成也是一时糊涂!”
几个人合力才把气得失去理智的阎埠贵从阎解成身边拉开。
阎解成蜷缩在地上,浑身是脚印,脸上又红又肿,眼泪混着委屈和疼痛往下掉,却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混乱之际,媒婆高大妈挎着个布包,慢悠悠地走进了院子。
她一进门就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清了清嗓子说道:
“阎老师,杨嫂子,我来给你们道喜了,新媳妇接回来了吗?”
高大妈当然就是故意的,她倒是看看阎埠贵一家究竟能够干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
来到之后,果然看到的不出所料,阎埠贵一家应该是直到现在才知道,于莉不能嫁给阎解成的事情。
阎埠贵一看到高大妈,像是找到了新的发泄口,挣脱开拉着他的人,冲上前指着她的鼻子质问道:
“高婆子!你还有脸来!于家都把女儿嫁给别人了,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这个媒人是怎么当的!”
高大妈却丝毫不慌,反而慢悠悠地反问:
“阎老师,先别急着发火。我问你,当初我帮你儿子介绍对象,你答应给我的媒人钱,给了吗?”
这话一出,阎埠贵瞬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高大妈见状,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没给!是不是打算等事成了再给?”
“我……我本来打算今天一起给的!”
阎埠贵支支吾吾地辩解。
“今天一起给?”高大妈挑眉,语气里满是讽刺。
“难道你那聘礼,也打算等结婚之后再给?阎老师,你可别忘了规矩,聘礼要么通过媒人转交,要么在媒人的见证下亲自送到女方家,哪有你这么办事的?”
一番话怼得阎埠贵哑口无言,心里的火气没处发泄,恨不得再冲上去打阎解成一顿出气。
高大妈却没打算放过他,接着说道:
“你既没给我介绍费,又没正经给予家下聘礼,你儿子娶不到媳妇,那都是你们自找的,跟我这个媒人半点关系都没有!我今天来,就是要当着所有街坊邻居的面澄清,这事儿可不能让我背锅!”
杨瑞华一听,顿时急了,哭哭啼啼地说道:
“高大姐,咱们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就算于莉不愿意,你也该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啊!你看看我们,酒席都准备好了,亲友也都来了,结果闹成这样,我们的脸都丢尽了!”
“我没通知?”高大妈也来了火气,提高了嗓门说道。
“我之前明明就严肃地告诉过你家阎埠贵,于莉不愿意嫁给阎解成,这门亲事黄了!是他自己不当回事,现在倒反过来怪我?”
说着,她转头看向阎埠贵,厉声质问:“阎老师,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这些话?你敢说没有?”
阎埠贵被问得一怔,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高大妈上门传话的场景。
当时他以为高大妈是故意拿捏他,想让他赶紧给媒人钱,压根没当回事,现在想来,人家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没……没想到是真的。”
“开玩笑?”高大妈气得跳脚。
“婚姻大事,关乎两个孩子的一辈子,我怎么可能拿来开玩笑?阎埠贵,是你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怪不得别人!”
院子里的亲友和街坊们一听,顿时恍然大悟,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是阎老师自己不当回事啊!”
“这可真是自作自受,人家都传话来说不成了,还在家瞎准备。”
阎埠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之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对着高大妈质问道:
“是不是你把我们家的底细告诉于长顺的?说我们家分不到房子,还是小业主成分?”
“你胡说八道什么!”高大妈气得直跺脚,赌咒发誓道,“我要是跟于家说过这些话,天打雷劈!”
阎埠贵却依旧不相信:“除了你,还能有谁知道这些事?”
高大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
“我当初也纳闷于莉为什么突然不愿意了,就去问了她一句。她告诉我,是傻柱去找了她两回,把你们家分不到房子、成分是小业主的底细全给抖出去了!”
“傻柱?”
这两个字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