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碎金,穿透万兽谷厚重的云层,斜斜刺入青木居的竹窗,恰好照亮了床头那只半敞的白玉药瓶。瓶中残留的丹药散发着清苦的药香,那是七叶回春丹独有的气息,混合着龙血草的炽烈与凝露花的温润。
王玄缓缓睁开眼,指尖在腕间经脉处轻轻一拂。三日来,那蚀骨的剧痛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煦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虽然依旧带着几分滞涩。他坐起身,拿起玉瓶晃了晃,清脆的碰撞声显得格外刺耳——丹药已所剩无几。这七叶回春丹不愧是万兽谷的珍藏,以七种千年灵草炼制,竟能让他断裂大半的经脉修复近三成,丹田中几近枯竭的灵力也重新凝聚起四成底蕴。
他推开雕花木窗,山谷的晨风裹挟着湿润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灵泉特有的甘冽。然而,远处原始森林深处传来的妖兽嘶吼,却比三日前多了几分压抑的焦灼与狂躁,仿佛是被无形枷锁束缚的困兽,正不安地预感着某种未知的灾厄。
“你醒了。”
灵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轻柔得像山谷间最纯净的流云。她端着一个青竹果盘,素白的指尖捏着盘沿,盘中盛着三枚色泽鲜亮、灵气氤氲的灵果:赤红如火的朱火果,表皮泛着微光,隐隐有热流萦绕;青纹如风的风灵果,触手微凉;紫皮银纹的雷纹果,果皮上的细密银纹不时跳动着微弱的电弧。这些都是万兽谷独有的珍稀灵植,寻常修士难得一见,对灵力恢复有着奇效。
“感觉如何?”灵悦将果盘放在桌上,目光细细打量着王玄的气色,眉尖微蹙,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好多了。”王玄拿起一颗朱火果咬了一口,温热的汁液滑入喉咙,瞬间化作一股热流涌遍全身,“经脉修复三成,灵力恢复四成。全力战斗尚不可行,但寻常行动已无大碍。”
灵悦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可眼底的担忧并未散去:“今日便要去灵源泉。谷主说那里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我昨夜以灵犀印探查西北方向的灵气脉络,那里的灵气流动……乱得离谱。”
“乱到什么地步?”王玄追问,指尖悄然摩挲着胸口的玄光佩,识海中的系统界面已微微亮起。
“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斧硬生生斩断了。”灵悦闭上眼,纤长的睫毛轻颤,似在回忆昨夜感知到的画面,“正常的灵气该如江河奔涌,绵延不绝。可灵源泉方向的灵气,在某个节点突然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被逼得四散飞溅,毫无回流余地。而且——”她猛地睁开眼,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我感知到一股极阴冷的气息,藏在灵气乱流最深处。那气息很淡,却像跗骨之蛆,沾之即寒。”
王玄的眉头瞬间拧紧。阴冷气息……这三个字,让他瞬间想起了修仙界中那个臭名昭着的宗门——幽冥鬼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神秘老者捋着花白胡须走进来,面色红润不少,显然万兽谷的丹药对他亦有裨益。紧随其后的隐世强者依旧一身玄色劲装,背负长刀,眼神锐利如鹰隼,目光扫过屋内角角落落,保持着高度警惕。
“谷主到了。”隐世强者的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常年浴血厮杀的肃杀。
众人走出木屋,只见青岚正立在院外那片开满紫色幽梦花的草地上。她今日换了一身墨绿锦袍,袍角绣着银线织就的百兽纹,在晨光中泛着暗哑的光泽,腰间系着一枚古朴的兽骨玉佩,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她身后立着两名守卫,皆是中年女子,一身玄铁软甲,腰佩兽骨匕首,气息沉凝如渊,修为竟都在金丹后期以上。
“休息得如何?”青岚的目光落在王玄身上,平静的眼眸里看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洞彻人心的锐利。
“多谢谷主赐药,晚辈伤势已无大碍。”王玄抱拳行礼,姿态恭谨却不卑微。
青岚微微颔首,语气简洁:“既如此,出发。灵源泉的情况,耽搁不得。”
她转身朝着山谷西北方向走去。众人紧随其后,穿过那片开得正盛的幽梦花田,踏上一条蜿蜒向上的青石山路。这条路久无人行,石阶上覆盖着湿滑的青苔,两侧古木虬结的枝干交错纵横,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只漏下几缕细碎光斑。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灵气浓度越是浓郁,可那种令人心悸的混乱感也愈发强烈。王玄能清晰地感觉到,周遭的灵气不再是温和流动,而是像被无形大手搅动的浑水,时而疯狂凝聚,时而又骤然炸开。他不动声色地催动玄光佩,识海中的系统界面瞬间弹出密密麻麻的数据:【环境灵气浓度:外界81倍;灵气流动稳定性:极低;异常能量波动:持续增强;能量属性:阴寒、侵蚀】。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的林木渐渐稀疏。青岚突然停下脚步,抬手一指前方,声音低沉:“到了。”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心头皆是一沉,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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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约莫百丈方圆的谷地,地面呈现出死寂的灰白色,寸草不生,像是被抽干所有生机的枯骨。谷地中央,原本该是灵源泉泉眼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个直径三丈的深坑,坑底岩石干裂成龟甲状,缝隙深可见骨,连一丝水汽都未曾残留。坑洞周围的岩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结晶,在晨光下反射着冰冷光泽,细看之下,那些结晶竟隐隐泛着一丝诡异的黑气。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谷地周围的景象。
边缘的古木全都扭曲成狰狞姿态,树干上爬满了漆黑的纹路,像是一张张哭嚎的人脸,枝桠光秃秃的。地面上散落着不少妖兽的骸骨,小到灵齿鼠,大到玄甲熊,骨骼表面同样蔓延着黑色纹路,像是被某种阴邪之力啃噬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混杂着阴寒的能量气息,吸一口便觉喉咙发紧,连灵力都有些滞涩。
“这就是灵源泉。”青岚的声音平静,却压抑着沉重,“三个月前,泉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一个月前,泉眼彻底枯竭。从那以后,依赖灵泉生存的妖兽便开始出现异常——性情狂躁者,会毫无征兆地攻击同类;体质孱弱的,直接化作枯骨;还有一些……则是身体发生畸变,变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到那些白色结晶,指尖瞬间覆上一层白霜。“我们的阵法宗师探查过无数次,泉水枯竭绝非自然现象。泉眼深处的地脉灵源,是被人用阵法硬生生截断的。”
王玄走到她身边,也蹲下身仔细观察。坑洞边缘的岩壁上,确实残留着几道细微的刻痕,那些刻痕走势诡异,组成了一个残缺的符文图案,虽经风沙磨损,却依旧能看出是人为刻画的痕迹。他伸出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岩壁上。
系统界面立刻弹出详细的分析报告:
【检测到异常能量残留】
【能量属性:阴寒、侵蚀、封印】
【能量强度:中等(随时间缓慢衰减)】
【残留时间:约87天】
【数据库匹配结果:幽冥系阵法能量特征相似度72;阵法类型初步判定:幽冥锁灵阵(变体)】
幽冥系……
王玄心中猛地一跳。他想起了灵悦感知到的阴冷气息,也想起了那个以操控幽冥之力、擅长布置歹毒阵法闻名的宗门——幽冥鬼宗。这个宗门向来阴狠毒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尤其擅长用阵法抽取地脉灵气,炼制邪器。
“谷主,晚辈可否下到坑底查看?”王玄抬头问道。
青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多了几分叮嘱:“可以,但务必小心。泉眼深处的阵法残留之力,足以重创金丹期修士。”
王玄应了一声,纵身跃入坑洞。坑底比他想象的更深,足有两丈余,落地时脚下的岩石坚硬冰冷。他环顾四周,只见坑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刻痕,这些刻痕相互勾连,组成了一个完整的阵法结构,虽大部分已模糊不清,却依旧能从中感受到一股阴寒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全力催动玄光佩,系统的感知功能开到最大。
视野中,瞬间浮现出一幅灵气流动的模拟图像——原本该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的地脉灵流,在距离坑底约莫十丈的位置,被一层厚厚的黑色屏障彻底阻断。那屏障由无数细小的幽冥符文组成,每一个符文都在缓缓旋转,不断汲取着地脉灵气,维持着自身的运转。屏障与周围的地脉岩层紧密相连,像是一颗寄生在灵脉上的毒瘤,贪婪地吞噬着万兽谷的生机。
而在屏障之后,王玄的感知竟触碰到了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波动。那波动极其隐蔽,顺着地脉延伸向远方,穿过层层岩层,最终消失在系统的感知范围之外。
这是阵法的控制枢纽!布置阵法的人,恐怕还在暗中监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怎么样?”坑洞上方传来灵悦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王玄睁开眼,足尖一点,纵身跃回地面。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面色凝重得近乎铁青:“确实是人为布置的封印阵法。而且这绝非普通的锁灵阵——此阵与地脉深度绑定,不仅截断了灵气流动,还在不断汲取地脉能量维持运转。若是强行破阵,极有可能引发地脉崩塌,到时候,整个万兽谷都会化为一片死地。”
青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原本平静的眼眸里,终于闪过一丝惊色:“能看出是什么阵法吗?”
“能量特征指向幽冥系。”王玄沉声道,“具体的阵法类型,还需要进一步分析。但可以肯定的是,布置此阵之人,阵法造诣极高。阵眼节点隐藏得极为巧妙,与地脉的契合度,几乎达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就在这时,灵悦走到坑边,闭上眼睛,双手轻轻按在地面上。她腰间的玉笛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眉心间的灵犀印缓缓亮起,散发出柔和的青光。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悸:“我感知到了……这阵法不是一层,而是三层!最外层是封印屏障,中间层是能量汲取的枢纽,最内层……最内层好像藏着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神秘老者连忙追问,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
灵悦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看不清楚。那东西被三层阵法死死包裹着,气息隐蔽到了极致。但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吸。像是一种沉睡的生物,正在缓慢地汲取灵气,恢复力量。”
隐世强者的拳头瞬间握紧,指节泛白,玄色劲装下的肌肉紧绷如铁:“布置阵法的人到底想干什么?若只是想破坏灵源泉,直接炸毁泉眼岂不是更简单?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布置三层阵法?”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青岚静立片刻,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的思索:“这也是我们最疑惑的地方。万兽谷与世无争,从未与人结怨。若是敌对势力想要削弱我们,直接攻打结界,或是猎杀谷中妖兽,都比封印灵源泉来得有效。如此大费周章,背后定然藏着更大的图谋。”
王玄重新走到坑边,目光扫过那些诡异的符文刻痕,心中念头急转。他再次催动玄光佩,系统开始模拟各种破阵方案,可屏幕上弹出的数十种方案,成功率竟全都低于30,且每一种方案的备注栏里,都标注着“高风险:可能引发地脉崩塌”。这个阵法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要破解这个阵法,我们需要做三件事。”王玄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斩钉截铁,“第一,找出阵法的所有节点,尤其是主阵眼的位置,这是破阵的关键。第二,必须查清楚内层阵法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若是贸然破阵,极有可能放出一个无法控制的怪物。第三,制定出一套既能破解阵法,又不会损伤地脉的方案——这一步,最难。”
“需要多长时间?”青岚追问,目光灼灼地看着王玄,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玄沉吟片刻,心中快速估算着:“至少七天。这七天里,还需要谷主提供三样东西——其一,万兽谷关于灵源泉地脉结构的详细记录,越古老越好;其二,破阵所需的材料,尤其是阳炎石、镇魂木这类克制幽冥之力的灵材;其三,需要谷主调派精锐守卫,全天候驻守此地,严防布置阵法之人察觉异动,前来阻挠。”
青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没问题。万兽谷的藏书阁对你们完全开放,地脉结构图我亲自去取。破阵所需的材料,我会让人列清单搜集,半日之内送到青木居。至于警戒——”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两名守卫,声音陡然转厉,“调遣谷中百名金甲卫,布下百兽困龙阵,封锁灵源泉周围十里范围!任何可疑之人靠近,无需禀报,直接斩杀!”
“遵命!”两名守卫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安排妥当后,青岚的目光重新落回王玄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郑重:“王玄,你方才说伤势只恢复了三四成。破阵之事,凶险万分,绝不可逞强。万兽谷藏有一瓶九转灵液,以七种千年灵草辅以玄龟精血炼制,对经脉修复有奇效。我这就让人送到青木居。”
王玄心中一暖,抱拳躬身:“多谢谷主厚爱。”
“不必谢我。”青岚摆了摆手,目光望向那片死寂的谷地,眼神深邃,“你愿出手相助,是万兽谷之幸。而且……”她顿了顿,转头看向王玄,一字一句道,“若你真能破解此阵,恢复灵源泉的生机,万兽谷欠你的,绝不止天晶石。从今往后,万兽谷便是你王玄的后盾。无论你将来遇到何等强敌,只需传讯一封,万兽谷上下,皆可为你赴汤蹈火!”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一个顶级势力的承诺,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珍贵。万兽谷底蕴深厚,谷中妖兽无数,更有青岚这般深不可测的强者坐镇。能得万兽谷为后盾,无异于多了一条通天之路。
众人离开灵源泉,踏上返回青木居的路。王玄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死寂的谷地,眉头紧锁。识海中的系统还在不断模拟着破阵方案,可每一种方案,都有着致命的缺陷。他能感觉到,这场危机,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险。
回到青木居时,青岚派人送来的九转灵液已经摆在桌上。那是一只巴掌大的白玉瓶,瓶身温润通透,里面装着翠绿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草木清香,隐约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王玄打开瓶塞,仰头一饮而尽。
灵液入喉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洪流猛地冲入经脉,那股热量并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韧性,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梳理着他受损的经脉。断裂的经脉末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堵塞的穴道被一一冲开,干涸的丹田内,灵力如同春潮般汹涌而起。
他盘膝坐下,运转心法引导灵液之力。系统界面上的数据飞速刷新:
【预计完全恢复时间:36小时】
照这个速度,两天之内,他便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窗外,夕阳缓缓西沉,将天际染成一片金红。山谷中的妖兽嘶吼声依旧此起彼伏,只是不知为何,王玄竟觉得那些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灵悦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走进来,看见王玄正在修炼,便轻手轻脚地将粥碗放在桌上,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烛火跳跃,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火苗,也映着王玄的身影。
半个时辰后,王玄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的灵力波动平稳而强大。经脉的刺痛感已然消失,灵力在体内顺畅流转,久违的力量感,重新充盈了四肢百骸。
“先喝粥吧。”灵悦将粥碗推到他面前,轻声道,“谷主派人送来了灵源泉的地脉结构图和藏书阁的通行令牌。神秘老者和隐世强者已经去了藏书阁,说是要查阅古籍,看看有没有关于幽冥锁灵阵的记载。”
王玄接过粥碗,温热的米粥散发着淡淡的灵气。他一边喝着粥,一边问道:“你对那个内层阵法里的东西,还有别的感知吗?”
灵悦摇了摇头,眉头微蹙:“距离太远,阵法的阻隔太强。但我能肯定,那东西的生命能量正在缓慢增强。虽然增幅很小,却从未停止。”
“也就是说,阵法正在源源不断地为它提供能量。”王玄放下粥碗,眼神锐利如刀,“布置阵法的人,是想将灵源泉变成一个培养皿。等那东西彻底成型,恐怕就是万兽谷的灭顶之灾。”
“你有多大把握?”灵悦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王玄沉默片刻,坦诚道:“目前不到三成。这个阵法的精妙程度,超出了我的认知。它与地脉深度绑定,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需要时间,需要查阅更多的古籍,需要找到阵法的致命破绽。”
“可时间……”灵悦的声音低了下去,“恐怕不站在我们这边。”
“我知道。”王玄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夜色中的万兽谷,静谧得有些可怕,可那份静谧之下,却涌动着汹涌的暗流。他能感觉到,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灵源泉的危机,不过是冰山一角。隐藏在阵法背后的幽冥鬼宗,那个被封印在内层阵法中的神秘存在,还有青岚口中那场被拒绝的合作……这一切,都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和万兽谷,紧紧缠在了一起。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识海中的系统界面,依旧在飞速运转着,一行行数据不断刷新,像是在诉说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血战。
无论如何,他必须破阵。
不仅仅是为了天晶石,为了万兽谷的承诺。更是因为,他已经踏入了这场旋涡的中心。
要么破阵而出,执掌自己的命运。
要么,便被这张无形的大网,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