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领会到了什么叫做‘无风自乱’的凌乱心情。
我拉了一把萧丹芸,嘴角抽了又抽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开口:“别闹了,白砚辞说我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人间正在给我们做最后的抢救,要是再晚了可就回不去了。”
她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纠结道:“可是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那我现在死得早就等于来得早,这趁着年轻混到了政府的铁饭碗,这要是回去了……”
“这要是回去了,你也有机会在人间混一碗铁饭碗。”我好言相劝,可不信她这么冲动。
“可是、可是人间的铁饭碗不就短短几十年吗?那等同于临时工……”
她什么时候逻辑性这么强大了?
我急得都快要跺脚了,才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白砚辞。
我欲哭无泪地说道:“她不肯走啊,怎么办?”
“那我们走吧。”白砚辞伸手拉我准备带着我一人离去,他对萧丹芸的生死是并不关心的。
可我关心啊!
她不走我怎么能一人走呢?
“你到底走不走?那王莉莉现在可嘚瑟了,她要是知道你死了估计睡觉都得笑醒。而且你要是不回去了,她不定怎么对付我呢!”我冲着她吼。
她愣了一下,大脑快速地思考了一下。
她突然很赞同地点了点头,义愤填膺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她。你是我闺蜜,哪能被她欺负?”
“那赶紧走吧,别眈误了。”我上手去拉她。
她拍开了我的手,郑重其事道:“你等会儿,我去和我大哥道个别。”
“……”
她大哥不在人间吗?
在我一脸困惑的眼神中,她快步进了阴司地府,我站在外面一脸懵。
白砚辞看着她进去的背影又把目光看向我,眼里充满了同样的不解之色。
“她去找哪个大哥?”我无比懵圈地问:“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想不明白?”
“我是想不明白,但我想不明白的点是你怎么跟她玩到一起的?”白砚辞坦白了自己的疑问。
这话问得我不乐意了。
“你怎么能这么问呢?我怎么就不可以和她玩到一起?你不能看她性格活泼就觉得我不配和她做朋友吧?”
白砚辞:“……”
“我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他突然就被我问的问题给弄笑了,看着有点无语,又恍然大悟道:“类以物聚,也许是我想多了。”
怎么个事?
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我还没有来得及想明白,萧丹芸大摇大摆地出来了,脸上挂着笑。
“走吧走吧。”她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可以走了。
我朝里瞥了一眼,问:“你大哥呢?”
“在里面呢,我和他说了,以后他去人间玩可以一起吃个饭,他答应了。”
“……”
看这架势,我明白了。
那个所谓的大哥估计是她的拜把子兄弟,也是刚刚带我们回来那位。
就这一会的功夫,人家已经在阴曹地府有关系了。
白砚辞把我们带了回去,一恍惚的功夫就回到了医院。
站在抢救室里,看着医生们正在抢救的我自己,我大脑里有什么记忆快速地浮现,从模糊到清淅,一点一点地被连串在了一起。
我们打了车,去的时候打了瞌睡,小眯一会儿的功夫就出了车祸。
出车祸的原因是司机睡得比我们更沉,撞上了大货车所以死亡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我们不完全是在睡梦中离世的,车子被掀翻的那一瞬间我们其实已经清醒过来了,惊恐在喉咙里百转千回,但都没来得及喊出声。
记忆也是一瞬间断片的,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和梦境一样混乱,因为魂魄处于虚无缥缈的空间。
“那个司机还可以被抢救回来吗?”我问白砚辞。
白砚辞摇了摇头,眼神和语气都十分的冷漠道:“他当场死亡,回不来了。你和萧丹芸坐在后座且都系了安全带,所以才有被抢救的机会。”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我担忧地问。
“一会儿你躺回身体里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白砚辞道。
我有点忐忑不安,还有点害怕道:“会不会很疼?”
他沉黑的目光看向了我,浓密的眉毛微挑道:“你怕痛?”
他这话问得好有意思哟!
谁不怕痛?
“你觉得呢?”我冷不丁地反问了一句。
“我以为你不怕痛。”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你皮厚,按道理不应该。”他声音低沉的道。
我皮厚是什么梗?
我看向他还正想追问呢,躺在手术台上的身体突然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不等我反应就把我强行吸进了身体里。
我只看到白砚辞清淅的脸在我的眼里晃了几下,再然后就变得模糊不清,我的意识也逐渐薄弱,最后没反应了。
好象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又好象什么都没有。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四肢百骸都象被人打断了一样,麻得厉害,估计是躺久了没翻身。
我眼珠子动了动略显疲惫,昏昏沉沉地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最后彻底醒了。
我好象……不痛?
我坐了起来,拍了拍脑袋激活我的大脑记忆。
一分钟后我彻底清醒过来了。
“我怎么不痛?”我脱口而出的疑问,没想明白。
“寻小姐,因为您已经好了,所以不痛了。”温叙的声音清爽干净地从我头顶传来。
我抬头,看到温叙的瞬间眼底有点儿失落。
这么重要的时刻白砚辞又把我丢给了温叙,虽然是合作关系,但他也不能这么敷衍自己的合作伙伴吧?
我有点儿闷闷的,正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的时候温叙主动开口了。
“在您昏迷的这几天,躺在您身体里的一直是九爷,他替你承受了疼痛,而您的魂魄是处于封闭状态。您好了九爷就离开您的身体了。”
嗯?
我听得有点懵逼,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他说的什么意思。
“你说我出车祸的痛苦白砚辞替我承受了?我无痛痊愈了?”
“可以这么理解。”温叙笑容浅浅的。
“那他为什么啊?”我继续问,脑子又不清楚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您已经躺了十天了,虽然部分伤势还没有彻底好,但是已经不太疼痛了。”
“既然魂魄可以在身体里沉睡,那他让我沉睡就好了,等我身体好了再把我唤醒不就好了?干嘛弄得那么复杂?”
还替我承受痛苦,不会是苦肉计或者骗我的吧?
“如果是这样那您就变成植物人了,因为魂魄在身体里不清楚的情况下怎么知道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呢?何况您是伤到了心肺。”
他要这么说的话好象也说得过去。
“那白砚辞人呢?”我问完觉得怪怪的,好象是形容词用错了。
温叙看着我,眼神中流露出不平静的暗涌,低下头情绪低落。
我心一紧,立马忐忑不安地追问:“你怎么不说话了?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