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忙,不过他都能解决。您不用担心,他晚点儿会来看您的。”
我松了一口气,又过了一会儿才想起问萧丹芸的情况。
“您不用担心她,她那边有深秋先生在。”温叙又回答。
在这个时候听到深秋的名字我有点儿意外,想起我们去找他的时候他是坚决维护王莉莉的,这会儿他来医院干什么?
他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我掀开被子,着急地去找萧丹芸。
我找到萧丹芸的时候正好看到深秋给她剥了个橙子。
她十分自然地接过就往嘴里放,我上前从她手里抢过了橙子扔垃圾桶里。
“千紫?”萧丹芸愣了一下,随即两眼发光的看着我:“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少给我套近乎,他怎么在这儿?”我冷着脸,指着深秋问。
深秋刚准备回答我的问题,萧丹芸抢先回答道:“他是来赎罪的,之前他不是维护了王莉莉嘛?后来他知道真相了,加之我们车祸他挺愧疚的,所以过来照顾了我十来天了。”
听到‘赎罪’这个词,说实话我的气瞬间消了一大半,至少不是来找茬的。
听到他照顾了萧丹芸半个月,我的气又消了一大半,七七八八四舍五入,也没那么气了。
可是刚刚我气势汹汹地从门口冲进来,总不能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吧?
我看向边上变得老实巴交的深秋,继续冷着脸:“南潇华,你也知道自己误会了丹芸?那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儿连后悔和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所以我已经替她把医疗费都付了。”深秋老实巴交的,一脸老实人的样子。
我错愕了一下:“那我的呢?”
“我付了。”我身后的温叙回了一句。
噢!
也不对啊!
“不是,这怎么是你们付的医药费?那没有事故认定书?保险什么的呢?”
“大货车司机家里条件特别惨,他赔不起。”温叙一脸无奈的说道。
我蹙眉,“特别惨是多惨?”
“他家里有六个妈妈要养,六个爸爸也要养。还有十六个孩子也要养。”深秋面露难色地回答,语气里都是同情。
“你刚刚说几个妈几个爸?”
“就是亲妈后妈;亲婆婆后婆婆;养母和干妈,父亲也一样。”
“那多少个孩子?”
“十六个。他和前妻有四个,现任老婆和前任有五个,他们两结婚又生了七个。”
“……”
“……”
那这大货车司机……确实也、也挺惨的?
萧丹芸吃了一半的橙子还没有吃完,和我一样听得目定口呆。
良久她艰难地把嘴里的橙子咽了下去,评价道:“别人拼命生孩子是为了继承皇位,他拼命生孩子是因为热爱贫穷。”
“以前我听到马先生说他不爱钱的时候我觉得很虚伪,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爱钱?但是大货车司机就证明了他不爱钱。”深秋附和。
“再剥一个橙子,这挺甜的。”萧丹芸指了指橙子,使唤深秋。
深秋也乐得勤快,马上就听话地照做。
我和温叙一下就变成了空气,他们二人聊得火热,我显得多馀了。
我带着温叙离开,出了病房的时候他还回头看了一眼,眼底有一抹失落感。
“温叙?”我叫了他一声。
他看向我,又恢复了温润尔雅的模样笑了笑:“您有什么吩咐吗寻小姐?”
“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不太开心?”
“我没有,只是突然有点儿疲惫。”他回答,声音很轻。
“那你先回去休息休息,你看我都生龙活虎的了,也没什么事情了。”我笑着对他回答。
他看了看时间道:“已经下午五点了,我去一趟酒店让厨师给您做点吃的,晚点儿过来。”
我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
温叙离开后我找到手机又给寻铭打了电话,电话这次通了很快就有人接听了。
寻铭在电话里的声音也有点儿焦急,“姐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一直等你的电话,你怎么没去见妈呢?”
“我出车祸了,一两句话我也说不清楚,但我现在没什么事了。躺了十多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妈呢?”我问。
“不知道,妈那天等了你好久都没有等到,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保重自己,然后就不知去向了。”寻铭在电话里道。
听到他这么说,我的神经立马紧绷了起来。
我妈失踪了?
她最在乎的人不就是寻铭吗?她连寻铭都不管了就这么消失了?
我问寻铭我妈还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寻铭想了想道:“妈说如果你给我打电话,让我一定要转告你,别找大姐了。”
她又让我别找大姐,她为什么千方百计不让我找大姐?
大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受罪呢,如果我不找她,那谁来解救她?
“好了姐我要工作了,我的面馆来客人了。”
寻铭把电话给挂了,我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我妈突然消失了,她是自己躲起来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如果我妈这条线索断了,那我想找我大姐就只能从白家业的朋友陈文龙那里下手了。
不知道那个李厂长查到我们要找的人没有,都已经10多天了,应该已经找到了。
等晚上温叙过来给我送饭的时候,我得问一下。
我本来准备回自己的病房了,走到拐角处的时候正好看到深秋按了电梯离开。
我见他离开了,思索了几秒钟朝着萧丹芸的病房去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萧丹芸一边玩手机一边问我,抬了一下头又低了回去,十分的随性。
我走到她的面前,一把将她的手机拿掉,板着一张脸严肃地看着她。
她被我审视的眼神看得有点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地往边上缩了缩。
我看了一眼空出来的位置,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这让她眼睛都瞪直了。
“你你你、你干嘛用这种大灰狼看小红帽的眼神看着我?”她抱着自己的肩膀十分警剔,好象我会吃了她一样。
“我还想问问你呢,你和深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和他哪有什么情况呀?不就……你看到的那样吗?”
“我现在看到你们俩之间有点不太对味,你自己说吧,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那、那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帅吗?”
“我觉得白砚辞更帅。”
“谢行舟也是。”
“温叙也很不错。”
我一点不惯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地就吐出了三个名字。
“白砚辞是飘,谢行舟高高在上,温叙身份不明。”
她也不甘示弱,伶牙俐齿地反驳了我。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谁更帅。”我有点儿咬牙切齿。
“他们仨更帅,但是他们看不上我。”
“你不会觉得深秋能看上你吧?”
“他会不会看上我都是后话,前提是我已经看上他了。”她一点都不避讳,老实地承认。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问。
“就是我住在张阿姨家的时候,他经常去看我,就突然就有感觉了你懂吧?”
不懂!
但我看她的眼神已经恨铁不成钢了。
“你知不知道他和王莉莉之间的关系?而且他如果不喜欢你的话,那强扭的瓜能甜吗?”
“那强扭的瓜不甜我咬一口丢了不就行了吗?”她不以为然,甚至语出惊人道:“再说了,我还没有扭下来呢,我怎么知道甜不甜?做人做事不能这么轻易地放弃,一点毅力都没有。”
“……”
我突然被她气笑了。
“你不怕王莉莉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