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已经掌握了多少关于我亲生父母的事情?”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紧紧盯着她,“你要我帮你去杀人,你至少让我知道,你手里到底有多少筹码吧?”
“你要找你的亲生父母,有什么难度?”白夫人淡淡瞥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你手臂上的青鳞胎记,就可以帮到你。”
“怎么说?”我连忙追问,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到关于亲生父母的线索。
她却撇了撇嘴,明显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语气骤然变得冰冷而决绝:“七天,我只给你七天时间。如果七天后谢行舟还活着,那你就替你妈妈收尸吧,至于你的亲生父母,你也别想再找到了。”
说完,她就毫不留情地对着保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把我送出去,根本不给我任何继续追问的机会。
我被保镖半推半搡地送出了白家的大门,刚站稳脚跟,就看到白家别墅的门口,孤零零地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身影。
在我看过去的那一瞬间,她也缓缓抬起头,朝着我看了过来。
那是一个容貌普通但身材高挑匀称的女孩子,我只觉得她的眉眼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她是谁。
我本想装作没看见,直接绕开她就走,但她却率先开口,清脆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叫住了我:“等等。”
“看来你已经不认识我了。”她缓步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道,“我是阿辞的未婚妻,我叫兰可人。”
难怪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我之前确实见过她一面。
等等!
我猛地回过神来,警剔地看着她,沉声问道:“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已经不认识你了?”
“你上次偷偷爬了白家祠堂的墙,我其实就在旁边看到你了。”兰可人看着我,语气平静地坦白道,眼底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我闻言脸上顿时一热,不由得有些尴尬,毕竟那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你怎么会记得我?”我定了定神,故作镇定地问道,心里却满是疑惑。
“长得这么漂亮,想忘记也很难吧?”兰可人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夸赞,随即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
我扯了扯嘴角,干笑一声,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不了,我还有事。”
实在是聊累了,总觉得和这些豪门里的人相处,实在是太疲惫了,步步为营,不知道她又想跟我说些什么,对我没有好处的事情。
“我可以带你去阿辞死去的第一现场,还可以帮你彻底摆脱白夫人的控制,帮你脱困。”兰可人看着我,语气认真地开口,一字一句,都带着十足的诱惑力。
处于好奇,我还是跟着她去了事发地。
我浑身一震,脚步像被钉死在原地,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阿辞死去的第一现场,竟然是在他父亲的陵墓前?
兰可人看着我骤然煞白的脸,眼底掠过一丝悲泯,声音压得极低:“那天是白老先生的忌日,阿辞独自去陵园祭拜,没带任何保镖。谢行舟算准了时机,孤身赴约。”
我的脑海里瞬间炸开一片血色,耳边仿佛响起了陵墓前的风声,带着松柏的冷冽气息。白砚辞那样骄傲的人,在父亲的陵前,该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吧?
“他们到底有什么仇怨?”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谢家与白家本就有仇,谢行舟恨阿辞入骨,更恨他挡了自己的路。”兰可人垂下眼帘,声音轻得象一阵叹息,“那天陵园里没有监控,谢行舟下手干净利落。白夫人明明查到了真相,却选择了沉默——因为阿辞的死,正好成全了她的小儿子。”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都在发抖。原来白砚辞的死,从来都不是意外。他的母亲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他的对手踩着他的尸骨,步步登高。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盯着兰可人,眼底满是戒备。她是白砚辞的未婚妻,按理说该恨透了谢行舟,可她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我?
“因为我想报仇。”兰可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我和阿辞从小一起长大,他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看着他死得不明不白,看着白夫人冷血无情,看着谢行舟逍遥法外,我不甘心!”
她的眼泪砸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瓣。我看着她泛红的眼框,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原来在这场豪门的阴谋里,不止我一个人,在泥沼里挣扎。
“你说你还能帮我脱困?”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兰可人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我,目光坚定,“我只想要谢行舟的命,想要白夫人身败名裂,想要阿辞能暝目。我知道你恨他们,我们的敌人是一样的。”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白夫人要我杀谢行舟,兰可人要我帮她报仇,而我自己,也恨不得将那些人挫骨扬灰。
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没有拒绝的馀地。
我抬眼看向远处的天际,乌云密布,象是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白砚辞,你就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