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发出一声讥讽的轻笑,带着几分怜悯:“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做白日梦吗?我既然已经知道了所有真相,你觉得我还会把自己的性命拱手让给你吗?如果你执意不走,我就只能找人来打得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到时候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阿辞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她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气笃定,带着一丝侥幸,“他爱我,他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伤害我的!”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罢了。”我看着她,语气淡漠,“可如果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呢?你猜他会不会怪我?说不定他会选择和我永远在一起,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而你,不过是他生命里的一个过客,一个笑话。”
她眼底残存的那一点点期待,如同风中残烛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绝望,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纸摇摇欲坠。
她再也没有说话,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时间也象是在这一刻彻底停住了。
过了好半晌,她才终于妥协,象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垂下肩膀声音沙哑:“好,我走,我离开这个世界。”
她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我,“但如果他愿意为了我而回到我的世界找我,你会阻止他吗?或者……你会跟着他,一起回到我们的那个世界吗?”
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和那些复杂的情愫。
我轻轻摇了摇头:“你尽管放心,他想去哪里是他的自由,我永远不会遏制他的任何决定,不会象你一样,用谎言捆绑他。
“我更不会跟着他去你们的那个世界。我不属于你的世界,就象你永远也不属于这里一样,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听了我的话,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象是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眼底的绝望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或许,是认命了。
她的魂魄缓缓缩回那条黑蛇的身体里,黑气渐渐散去,蛇身微微蜷缩,吐了吐猩红的蛇信子便慢悠悠地朝窗外爬去,动作缓慢,带着几分落寞。
我亲眼看着它爬出窗外,顺着墙壁,一点点消失在夜色里,不过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我的心,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斗,指尖冰凉,眼框却有些发热。
她是真的走了吧?
她走了,是不是就再也没有人想要我的命了?都可以结束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涌起一阵短暂的、却无比真切的快乐,象是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被挪开了,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
两天后,白砚辞终于回来了,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俊朗的容颜。
他告诉我,他已经查到了我大姐的落脚之处,就在城郊的一个小镇上。
我急忙让他带我去找大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可他却面露难色,沉吟片刻,说自己还有些要紧的事情要处理,等过两天再带我去。
我心下了然,瞬间就猜到了他口中的“事情”是什么。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一定发现那条黑蛇不见了,现在恐怕正心急如焚地四处查找吧?
我不动声色地搪塞了两句,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怕被他看出端倪。
他起身,本想出门去找那条蛇,脚步却猛地一顿,象是察觉到了什么,骤然回头看向我,目光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
“你真的没有见过它吗?”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看穿,一字一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淡淡一笑,笃定地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当然是真的,我这两天都待在家里,哪里都没去,这种事情,难道还能开玩笑不成?”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目光复杂。
“我和你说过的,她对我很重要。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我会解决,但你不能背着我对她做任何事情。”
他这话是带着一些警告的。
我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只是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嘴角,算是给了他一个回应。
他想要从我的脸上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可惜什么都没有。
他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我才缓缓松了口气。
拿出手机,给温叙打了个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问他查到花琳琳的事情没有。
温叙在电话那头表示,花琳琳的事情,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
但还缺少一些关键的具体细节,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查到全部真相。
我想了想,没有催他,轻声说了句“辛苦了”,便挂断了电话。
只要他愿意帮我,就够了,我不着急,因为我知道,属于我的真相,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门铃声响起,我过去开门,见到的是深秋和萧丹芸。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们,“你们怎么来了?”
“干嘛?我来你家还需要看黄历吗?想来不就来了?”她推开我,旁若无人一样往屋里走。
“我来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一趟老家?”她问我。
我挑了一下眉开口:“回老家做什么?”
“我打算带深秋回去见父母。”
“疯了吧你?”我有点儿激动的站了起来,语气都大了很多。
他们才在一起几天啊?
这就见父母了?
虽然我想不通他们是怎么回事,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萧丹芸不以为然,“主要是我妈下个星期生日,我觉得这是个好日子。”
“不是、你不是去温叙家当保姆了吗?怎么还有时间折腾?”
“我……”
她抓了抓后脑勺,尴尬的笑了笑道:“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嘛,总是要分开的。”
我本来还想问她什么的,她却刻意不回答我,带着深秋就溜了。
我看着他们进了电梯的背影,总觉得说不上来。
他们不会是背着我在背后搞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