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是谁?
是白砚辞的父亲吗?
我茫然地环顾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瞬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又一次穿越到并行世界了!
怎么会这么倒楣?
难道是另一个世界的寻千紫,强行把我拉过来的?
我正蹲在墓碑前满心惶惑的打量着白河的墓,没想明白我怎么穿行到这儿了。
我推了推墓碑,感觉手感不太对。
手机铃声突然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周遭的死寂。
来电显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电话号码。
都已经穿越到并行世界了,居然还有人能打通我的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又惊又疑,纠结了好半晌,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是寻千紫,是另一个世界的寻千紫。我知道你也是寻千紫,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我打这个电话,是想要求你帮我一个忙。”
电话那头,另一个寻千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哀求,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急切。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号码?”我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因为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我当然知道你的电话号码。上次你从另一个世界穿行过来的时候,我们见过一面,后来你被时空的力量强行送回了你的世界。我想尽了所有办法,才终于找到机会,把你从那个世界拉了过来。”
“……”
她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她居然敢强行把我从原来的世界拉过来!
我被她这番话惊得哑口无言,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电话那头的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怒意,依旧自顾自地说着,声音里的哀求更浓了。
“我不知道你和你那个世界的白砚辞怎么样了,但我求求你,帮我稳固一下我和这个世界的白砚辞的感情吧。他不爱我了,他说他要和我分手。”
“为什么?”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忍不住反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又凭什么觉得,我能帮你?”
“他说,他在我身上找不到他想要的那种感觉。我不知道他想要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但我敢肯定,那种感觉一定和你有关系。我是因为你,才得以和他走到一起的,我求你帮我这一次,我真的不想失去他,真的不想……”
电话里的寻千紫还在不停哀求着,姿态放得极低,低到了尘埃里。
我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只觉得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竟然会是另一个我。
她怎么能卑微成这个样子?白砚辞那样骄傲的人,又怎么会看得上这样毫无骨气的她?
可我分明记得,在我自己的那个世界里,看到白砚辞对她似乎是很在乎的,难道那份在乎,仅仅只是为了报恩?
我满心困惑,却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深思。因为我一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缓缓走来的那个熟悉身影——是白砚辞。
“喂?寻千紫,你还在听吗?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样做,才能真正得到他的心?”
电话那头的寻千紫还在不死心地追问着,可我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去回应她了。
我匆匆忙忙地挂断电话,又手忙脚乱地躲到了旁边一块更宽大的墓碑后面,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不远处的白砚辞,心脏砰砰直跳。
白砚辞身后跟着两个身形挺拔的保镖,他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菊花,神色淡漠,面无表情地走到白河的墓碑前,将花轻轻放下。
“我一直不明白,小时候你明明那么疼我,为什么后来突然就更喜欢谢行舟了。你从来没有给过我答案,他说,他会替你告诉我答案。所以我在这里等他,等他来给我一个解释。”
他站在墓碑前,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和迷茫。
我听得心头一紧,真想立刻冲出去,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他。
可理智告诉我不能,我要是真的冲出去了,他大概率只会觉得我是个疯疯癫癫的神经病吧?
我咬了咬唇,掏出手机,颤斗着手指,飞快地给谢行舟拨了个电话。
“白砚辞在白河的墓碑前,是你母亲把他骗过来的,她已经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要置他于死地!如果你不想他死,就赶紧过来救他!”
我压低了声音,语速飞快,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目光却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的白砚辞,同时警剔地打量着四周的动静。
“你是谁?”谢行舟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警剔和疑惑。
“时间紧迫,来不及和你解释了!你抓紧时间过来,再晚一步,就真的来不及了!”我急得声音都在发颤,匆匆说完这句话,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再次将注意力投向四周。
果然,自从白砚辞踏入这片墓地开始,四周就隐隐多了许多形迹可疑的人。他们三三两两地分散在各处,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将所有的出口都牢牢守住,无论白砚辞从哪个方向离开,都只会落入他们的埋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转眼过去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远处,几个身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已经朝着白砚辞的方向缓步走来,他们的手都揣在怀里,看那架势,分明是藏着武器。
其他埋伏着的人也都渐渐动了起来,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白砚辞身上,随时准备动手。
谢行舟应该还没有这么快赶到!
我看着这危急的场面,心一横,咬了咬牙,猛地从墓碑后面站起身,扬着嗓子朝着白砚辞的方向大喊:“白少爷!好巧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是谢行舟的表妹,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上次在谢家门口见过一面的!”
我的声音又大又亮,刻意带着几分熟稔的热情,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果然,那些正准备动手的黑衣人听到我的话,脚步齐齐一顿,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谢行舟的表妹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哪里还敢草率动手?
也就是他们这短暂的迟疑停顿,立马引起了白砚辞的警觉。
他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周遭的危机,此刻听到我的声音,又看到那些黑衣人怪异的举动,英俊的脸上瞬间布满了警剔,眸色沉了下来。
“我记得你,你是谢夫人的亲侄女。”
白砚辞也立刻反应过来,同样朝着我扬声喊了一句,声音明朗洪亮,字里行间的刻意,分明是说给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听的。
我敏锐地注意到,那些黑衣人里,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已经不动声色地退到了一旁,偷偷掏出手机,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看那架势,显然是去验证我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