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在这里重要吗?你应该问我你为什么还活着。”
白夫人阴恻恻地笑了笑,明明她那张脸就美得让人不敢有半分忽视,可她的笑容总是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宛如寒冬腊月里的寒冰,冰寒刺骨。
我抿了下有些干涩的嘴唇,脑子里的乱麻慢慢地被理清楚了。
那些杂乱无章的思绪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梳理整齐,终于拨云见日,有了清淅的头绪。
“你又要和我做交易?”
我问,语气里带着点儿啼笑皆非的意味,眼前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荒唐至极。
我以为上次谢行舟已经教会她做人,让她吃了教训,收敛心性。
没想到才过去没多久,她又开始兴风作浪,做尽了跳梁小丑般的妖娥子,丝毫不知悔改。
“不,这次我不是要和你做交易,我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她看着我,神色颇为认真地说道,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藏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算计。
这话把我给弄糊涂了,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实在猜不透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说说看。”
我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倒要看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样百出的手段,又想在我面前玩什么阴谋诡计。
“后天是初一,你是不是要去万川的那个什么店铺给你大姐换回她典当的东西?”她慢悠悠地开口。
我蹙眉,在脑子里绞尽脑汁地回想了一下日子,我也怕自己记错了时间误了大姐的大事。
后天确实是初一,我差点儿就把这事儿给抛到了九霄云外,亏得她今日提了一嘴,不然我指不定要酿成大错。
“你好象对我身边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一清二楚。”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里满是讥讽。
我差点儿就忍不住要鼓掌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是难能有她这么“关心”我的一举一动的人,这份“无微不至”的关怀简直令人咋舌,让人不寒而栗。
我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让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无所不用其极地窥探我的隐私,否则她怎么会对我的行踪如此了解。
“没办法,谢行舟对你感兴趣,那我肯定也会对你感兴趣。”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她觉得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
我翻了个白眼,也没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她不急,慢条斯理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绒毛盒子,轻轻打开,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古玉戒指,那戒指色泽温润不是凡品。
那是我家的戒指,这东西不是在白砚辞手上吗?
另一枚明明在我大姐手上才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手里?
“你怎么会有这枚戒指?”我皱着眉头,声音里满是惊疑地问,心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是你最初想找的吧?其中一枚在另一个世界的白砚辞手上是吗?另一个世界的寻千紫已经全都告诉我了。”
“这一枚是我从你大姐身上夺来的。我听说这两枚戒指合在一起,只要交换戒指,就可以交换人生。”
她语气轻飘飘地说着,可每一个字都象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戒指细细端详,眼神里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光彩和贪得无厌的欲望,仿佛那不是一枚戒指,而是能让她一步登天的法宝。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隐隐的不安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她已经接触过第二个世界的寻千紫了,所以她肯定已经知道白砚山的真实情况了,也知道这戒指能用来干什么了!
这个女人的心机深沉得可怕。
她处心积虑,步步为营,肯定没憋着什么好屁,指不定又在盘算着什么阴狠毒辣的计划。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咬牙切齿地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去万川替你大姐赎东西的时候,把你自己给典当了吧?据我所知你本来就命不久矣,既然如此还不如用自己的命,为自己亲爱的人做些什么,也算是死得其所,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
她盯着我,目光幽幽,一脸的不怀好意,仿佛在打量着囊中之物。
我突然就笑了,是被气笑的,她的提议荒谬得可笑。
“凭什么?你让我去送死我就去送死?我为什么要让你来安排我的人生?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怒声质问,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她那张虚伪的脸。
“既然你不同意,那这个戒指的作用可就能用上了。”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胁。
“你吓唬谁呢?”我冷冷道。
她阴凉凉地一笑,看着我的目光瞬间变得狠厉,字字句句都掷地有声,带着一股血腥味:“据我所知另一枚戒指是在白砚辞手上,现在我抓了你,我就有和他谈判的资格。你猜他会不会为了你,心甘情愿地戴上那枚戒指?你知道我想把他的命和谁交换吗?”
我瞳孔猛地一缩,象是被人狠狠扼住了喉咙,愤怒地指着她尖叫,声音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母亲?那是你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啊!你怎么能狠得下心肠!”
“那是我人生的污点!”
她突然情绪有点儿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漂亮的脸蛋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白河骗了我,他和我结婚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一辈子只爱我。我天真地相信联姻也有爱情,可婚后不久就爆出了他和另一个女人藕断丝连,还有了孩子的事情。我简直颜面尽失,成了整个圈子的笑柄!”
她好象接受不了别人说她是个恶毒的母亲,她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对白砚辞做的一切,那些罄竹难书的恶行在她眼里仿佛都成了理所应当的报复。
“我也是名门望族的千金,从小锦衣玉食,众星捧月,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你知道我的圈子是怎么看待我的吗?我被笑了多少年你知道吗?”
“我出生就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嫁过来却要受这样的奇耻大辱,你说、我要怎么爱他和他的孩子?”
她几乎是气得红了眼框的大叫,眼里沉淀的痛苦都被翻涌出来,那是积压了多年的怨愤与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