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僵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还有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千紫,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着,你会累的。你知道吗?我见到你的第一次就有一种莫名的心疼的感觉。从那天之后,我每天工作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你。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总是觉得很乱,乱得一塌糊涂。”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低沉的磁性感,钻进我的耳朵里,搅得我的心湖也跟着泛起了涟漪。
我心一紧,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辩解道:“你可能、可能只是可怜我,同情我的遭遇罢了。”
“也许一开始,是有那么一点同情。可后来就不是了。你真的很吸引我,你不在乎名誉不在乎钱财,内心纯善又那么勇敢,象一束光,照亮了我沉寂已久的世界。我很清楚,那不是可怜,是喜欢,是很深很深的喜欢。”
他的声音很温柔,很磁性,每一个字都象是裹了蜜,说得那么深情,那么真挚,听得我心尖阵阵发颤,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我本还想故作镇定,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听着这番突如其来的告白,心却彻底乱了,乱得象一团缠在一起的麻线,理不清,剪还乱。
他的告白来得太突然,太意外,虽然之前我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可当这层窗户纸被彻底捅破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谢行舟,你知道我……”
我对白砚辞的感情他是知道的。我想说的话根本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他就低下头,轻轻吻住了我的唇。
他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微凉的触感传来……
我浑身都僵住了,木纳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他会突然做出这么唐突的动作,大脑一片空白。
等我反应过来,想要挣扎的时候,他却率先松开了我的唇,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低声提醒道:“我刚刚打开了计算机会议,现在,全公司的人应该都能看到。这样,比记者爆出来的,要真实得多。”
我刚抬起想要推开他的手,动作猛地一顿,随即选择性地放了下来,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也适可而止,松开我之后,牵起我的手,拉着我快步离开了办公室,脚步沉稳,仿佛刚才那个动情告白的人不是他。
从他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上站着不少闻声观望的员工,路过的人都用一种好奇又八卦的眼神盯着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里。
“刚刚那个就是她啊……难怪谢总对她这么上心,原来是喜欢的人。”
“看清楚了,长得好漂亮啊,气质也很出众,和谢总站在一起真般配。”
“也还好吧?不就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吗?也就是皮肤比较白而已,有什么特别的?”
“你这是嫉妒吧?这都不漂亮,你怕是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谢总什么身份?什么样的漂亮女孩没见过?怎么会看上她?”
谢行舟揽着我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素来温和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冷厉的神色,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想干了的,自己去人事递辞职报告,我可以秒批。”
这话一出,那些看热闹的员工,赶紧都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禁若寒蝉,再也没有谁敢八卦议论一句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离开谢氏集团的大楼,他说要送我回去,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我心慌意乱的地方。
我自己在路边打了一辆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泄露自己心底的情绪。
我没有马上回白砚辞的家,而是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徘徊了很久。
我看着夕阳缓缓西下,染红了半边天,看着华灯初上,点亮了整座城市的霓虹,直到天色彻底黑透,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才慢吞吞地往回走。
白砚辞已经回到了家。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周身都被一股浓郁的冷漠气息包围着,双腿交叠,翘着二郎腿。
他指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烟雾缭绕在他的周身,让他的脸色显得格外阴沉。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抽烟,也是最压抑的一次。
他双目凌厉地盯着我,那双平日里温柔似水的眼睛,此刻已经红得吓人,里面迸发着强烈的怒意,几乎要将我灼伤。
他应该是已经知道了,知道了我和谢行舟在公司里的事情,知道了那场传遍整个谢氏的“公开告白”。
“砚辞,你、你回来了?”
我强装镇定,假装没有看到他眼神里的冰冷和怒火,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主动和他打了招呼,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冷冷地勾了勾嘴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突然起身朝我走来。
他身材高大挺拔,每走一步,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心中一惊,后背瞬间绷紧,故作镇定地开口:“你、你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感觉你……不太开心?”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我冻僵,一字一句,都象是淬了冰的刀子。
话音未落,他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疼得我几乎要落下泪来,另一只手则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他眼中的寒意,象一把尖锐的利剑,锋芒毕露,仿佛随时都会将我刺死,那里面翻涌的恨意,让我心惊胆战。
我被他这样的眼神吓得一怔,浑身的血液都好象凝固了,连呼吸都忘了。
这一刻,我是真的害怕了,怕他一气之下真的会把我给杀了,这样的话我明天就不能去万川赴约,不能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可我不能主动坦白,绝对不能,我不能让他知道我的计划,不能让他为我涉险。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你有什么话也可以好好说出来,不要这样,你吓到我了。”
我强忍着喉咙的不适,声音发颤地说道,眼底满是惊慌失措。
“我吓到你了?你也会被我吓到吗?”
他嗤笑一声,掐着我脖子的那只手,力度又加重了几分,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