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想起他说过的,三年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砚辞,你三年前准备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另一个寻千紫吧?”
反应过来的我,突然感觉有点儿吃味,心口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酸意。
三年啊、整整三年的筹谋,他为了另一个女人这么用心良苦,我的心里能不堵心?
“可我爱的从始至终都是你。”
他抿了抿嘴唇,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自己没有爱过她?”
“我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就感觉她很奇怪,她给我一种两个人格的感觉。”
他的目光深邃,象是藏着无尽的心事,“我一度怀疑她是有人格分裂症的,而我喜欢的一直是她另外的一个样子,也就是你这样的。”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不象话,又道:“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我其实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她和你之间的不同,甚至连气息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我确定一件事情。”
“什么事?”我屏住呼吸,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我确定我从来没有爱过她,我也从来没有碰过她。”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即便那时候我不知道并行世界的存在,可我知道我爱的就是你,我想复活的也是你。”
“可是最后为你死的那个不是我啊。”
我实话实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心口象是被针扎了一下。
“恩,最后为我死的那个是她,但我想复活的真的是你。”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只是我不知道她是冒充的,直到来了这个世界,我见你的第一面就感觉到了你的气息,那是刻在我灵魂里的熟悉感。”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触感温热,带着怜惜,“我其实已经有所怀疑你去过另一个世界,但你对一切都很迷茫的样子又并不象。”
“所以你第一次见我就把我给哪个了、是、是因为感觉到了我是你喜欢的那个寻千紫还是真的为了救我?”我红着脸问。
其实那会儿我就觉得说不过去,把我睡了还说是要救我,哪个好人家这样救人?我的语气忍不住带着几分嗔怪。
他突然笑了一声,笑容璀灿得如同破开乌云的阳光,驱散了周遭的寒意,道:“其实是为了救你,但救你也不止这一个方式。可是那天我感觉到你的气息时真的动了情,也许我真的太想你了,情难自禁。”
“当我知道我爱的寻千紫一直是你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狂喜吗?”
他的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情愫,象是要将我融化,“她做了很多的错事我却没有追究她。因为她救过我一次,所以我和她一笔勾销了。”
“千紫,我和你爱了很久,可我们的爱情才刚开始。”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真的很深情,字字句句都叩击着我的心扉,震得我眼框发酸。
我知道他的话和他的眼神都是认真的,没有一个字是花言巧语。
他是真的爱我。
他想救的也从头到尾都是我。
我们终于表明了对方的心意,多希望可以这样一辈子,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永不分离。
可惜啊……
“我上次给你的礼物你看了吗?”他突然又问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我愣了一下摇头:“我没有,里面是什么?”
“是我答应给你的红宝石手镯,你不是好奇红宝石做的手镯到底什么感觉吗?你虽然见过,但是没有佩戴过。”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眼底满是温柔,“我给你准备了一对,你回头看看喜不喜欢。”
“……”
我突然就哑了声音,眼框不受控制地泛红,泪水在眼框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那是我在另一个世界随口提过的一句话,没想到他记了这么久,久到我自己都快要忘了。
他是真的可以认出我,哪怕是在另一个世界,哪怕是隔着重重时空,哪怕是我换了一副模样。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带着满腔的爱意和眷恋。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搂住了我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吻技算不上娴熟,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灸热。
我能清淅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跳,与我的心跳同频共振,一下又一下,象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爱意。
气息交缠间,似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酥麻而滚烫,连血液都象是在沸腾。
我闭上眼睛,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不愿松开,只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遭的寒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彼此滚烫的温度和急促的呼吸,缠绵悱恻。
一吻结束,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红透了,像熟透了的苹果。
他还有些意犹未尽,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唇角,带着微凉的触感,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恋恋不舍,道:“今天还有正事没做,但我并没有满足,你回去以后得补偿我。”
我点了点头,脸颊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看他,心跳快得象是要跳出来。
不仅仅是补偿他,还有补偿我自己。
补偿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隔着时空的思念,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爱意。
他松开了我,转身看向冰冷的地牢。
他抬手结印,指尖流光闪铄,有星辰在指尖流转,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带着古老的韵律。
刹那间,地牢里上风起云涌,石壁上的冰棱簌簌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掌心一翻,十六根通体莹白的蜡烛凭空出现,蜡烛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闪铄着淡淡的银光,悬浮在潭水之上,烛火摇曳,映亮了整片寒潭,驱散了些许黑暗。
“这十六根蜡烛是用千年玉髓雕琢而成,燃的是太阴之精,能引魂渡怨,是化解龙太子怨气的关键。”白砚辞道。
可就在烛火即将稳定的刹那,地牢里翻涌起滔天的黑气。
黑气浓稠如墨,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怨怼之气冲天而起,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了那些烛火。
“噗——噗——噗——”
十六根蜡烛的火苗在瞬间尽数熄灭,连一丝火星都未曾留下,地牢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
白砚辞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他看着那片死寂的潭水,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龙太子的怨气,远比他想象的要深重得多。
这十六根太阴玉髓烛,连片刻都撑不住……
“他的怨气太重了,无法化解。”白砚辞眉头紧锁道:“按理不应该的,是因为他太恨那女子了吗?”
“恨谁?媛儿吗?”
我说出了这个名字,但是下一刻我就摇头否认道:“不可能,龙太子不恨媛儿。”
别的我不敢说,但是他肯定不恨她。
弥留之际,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
我把我之前看到的幻境都告诉了白砚辞,白砚辞听完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我却有些恍惚:“你懂什么了?”
“找到媛儿就有答案了。”白砚辞道。
“可是金家的人都死光了,媛儿都已经嫁出去了,我们要怎么找?”
白砚辞想了想道:“我让温叙去查,会有办法的,我们先走。”
他说着拉着我离开了地牢,然后给温叙打了个电话。
本来想给温叙几天时间查的,结果温叙说他早就查到了。
“你确定?”白砚辞有些诧异的问。
温叙在电话里很肯定的道:“当然是确定的啊,您之前让我去查金家几代人的事情,我一个没漏下。”
“好,把她的资料发给我。”
白砚辞也没有罗嗦,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温叙就把资料发过来了。
白砚辞看了一眼后带着我去了一个叫做南乔村的地方,站在了南家的老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