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砚辞离开南家老宅,直奔南家祖坟。
“金家现在混的这么好,和祖坟的风水也有一定的关系。”白砚辞道。“找到他们的祖坟,就知道怎么收拾他们了。”
南家祖坟藏在深山一处背阴的山坳里,四周环山,前有溪流蜿蜒而过,是风水里说的藏风聚气的宝地。
坟冢排列得整整齐齐,最顶端的大墓气势恢宏,看样子是南家开宗立派的先祖。
坟前草木葱郁,石碑上的字迹清淅如新,显然是后人常来打理。
“是龙盘虎踞的风水局。”
我站在山坳入口,目光扫过整片坟地,冷声道,“金家能兴盛百年,靠的就是这处祖坟的气运吧?”
“恩,可惜,这气运早被他们的阴私罪孽沾污了。”
“所以他们根本不配拥有这样的气运,我们要怎么做?”我问。
“交给我就行了。”
白砚辞抬手,指尖凝起一道金色符咒,口中念念有词。
符咒化作一道流光,直冲祖坟上空。
刹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狂风呼啸着卷过山坳,吹得草木疯狂摇曳,溪流里的水竟逆流而上,发出哗哗的怪响。
白砚辞踏罡步斗,双手结印,大喝一声:“破!”
轰隆一声巨响,山坳里的地面猛地塌陷下去,溪流改道,原本聚气的风水格局瞬间被撕裂。
那些葱郁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枯萎,石碑上的字迹也变得斑驳模糊,整座金家祖坟,倾刻间便没了半分灵气,只剩下一片死气沉沉的荒芜。
“金家的气运从现在开始断了。”
白砚辞收了法术,掌心的金光散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的郁气散了几分。
“就该这样,天道不公就该有人来扶正。好人受尽了苦楚,凭什么这些作恶的人却还在逍遥法外。”
白砚辞看向我,冰冷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点笑容。
我看着他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
“不是,我是觉得你嫉恶如仇的样子很好看。”他含着笑道。
我老脸一红,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
但是其实吧、我也喜欢自己嫉恶如仇的样子!
解决了金家祖坟,白砚辞带着我去了阴曹地府,下一个要解决的就是南少爷。
虽然他已经投胎转世了,但白砚辞说必须找到他才能解龙太子的怨气。
除此之外,媛儿也得找,否则龙太子的心永远过不去那道坎。
地府的入口在一处无人的古槐树下,槐树阴气森森,枝叶遮天蔽日。
白砚辞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阴司判官”四个字,他将令牌往树上一拍,树洞便化作一道漆黑的门,门后阴风阵阵,鬼火闪铄。
“你当判官了?”我诧异的问,还有点儿佩服。
这在阴间的地位虽然不及十大阎王,但也是很牛逼的职位了吧?
他笑了笑,看着我的眼神有几分宠溺却未多说什么。
白砚辞熟门熟路地找到阴官,递上令牌,说明来意。
阴官不敢怠慢,很快便翻出了南家少爷的转世文档。
“南家少爷,今世名叫南浩,投胎在南家第四代人,靠着祖上留下的家底,终日花天酒地,无恶不作。”
阴官指着文档上的名字,低声道。
白砚辞接过文档,眼底的寒意更甚:“我们去找他。”
阴官点了点头,招来两个鬼差引路。
南浩此刻正在城里最豪华的ktv包厢里寻欢作乐。
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南浩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手里拿着话筒,扯着嗓子唱歌,脸上满是醉意。
他身边的沙发上,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陪酒女,女人脸色惨白,脖颈上有一道青紫的勒痕,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南浩瞥了她一眼,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露出一抹变态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女人冰冷的脸颊:“真不经玩,没意思。”
我和白砚辞凭空出现的时候,音乐声戛然而止,那些寻欢作乐的人都惊恐的看向了我们。
尤其是白砚辞还穿着阴间的官服,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吓得他们一群人都往外跑了。
南浩醉眼朦胧地抬起头,骂道:“谁他妈敢坏老子的好事……”
话没说完,白砚辞一巴掌甩了过去。
一巴掌让南浩清醒多了,他看清楚了白砚辞的样子,也想往外跑。
白砚辞根本不给他机会,一把拽住了他,抬手一指,一道金光射进南浩的眉心。
南浩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痛苦而混乱,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他的脑海。
他绑着媛儿的手脚叫来狐朋狗友糟塌她的记忆;还有他踹在媛儿小腹上的那一脚记忆;媛儿悬在南家大门口的那具冰冷的尸体……
“南浩,你罪孽深重,现在都想起来了吧?”白砚辞声音凌厉。
“不……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南浩抱着头,痛苦地嘶吼着,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象一条丧家之犬。
“善恶终有报。”白砚辞的声音冰冷刺骨,“你欠媛儿的,欠龙太子的,该还了。”
“不是我,来人啊,救命啊……”
南浩大喊大叫,声音震耳欲聋。
包厢的门被推开,刚刚跑出去的南浩同伙带着保安又回来了。
“就是这个包厢,这个包厢有鬼啊!”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把两个保安推进了包厢。
保安刚进来,南浩就屁滚尿流的冲过去,一把抱住了保安的大腿,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激动的大叫:“他们不是人,是鬼,一男一女,要找我算帐。你们快把他们抓起来,抓到大牢里,枪毙!”
我不由得有些紧张,白砚辞握住我的手,在我耳边小声道:“不用害怕,保安看不见我们。”
果然,保安的目光停留在了边上一动不动的女人身上。
几个保安对视了一眼,上前探了一下呼吸。
一个保安惊恐道:“死了……”
其他几个保安都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在包厢里搜索了一番,接着翻出了白色的粉末。
“报警吧,这是嗑药磕出人命还磕出幻觉了。”保安冷着脸道。
南浩当即愣住了,醉意也彻底消失了。
他趁着包厢里杂乱无章,悄无声息的就往外跑。
保安见状赶紧去追。
我和白砚辞对视了一眼,慢条斯理的跟过去。
我们追出去的时候,恰好看到的就是南浩横穿马路,试图逃跑。
结果一辆大货车刹不了车,直接把他给卷到了车轮下。
看到这血腥的一幕,白砚辞拉了拉我,遮住了我的眼睛。
我拿开了他的手,抬头看向他道:“砚辞,我没有那么怕。恶人就该有这样的恶报。”
白砚辞点了点头,收回了手带着我朝大货车走去。
南浩已经被压成了肉沫,满地都是腥臭的血腥味。
白砚辞摇了摇头,“可惜了,这么好的路就这么被糟塌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一抹被压扁的魂魄就从肉体里飘了出来。
南浩还想跑。
白砚辞抬手一挥,南浩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了起来,跟着我们直奔金家地牢。
地牢里依旧寒气森森,黑气翻涌不息。
白砚辞将南浩的魂魄扔在地上,然后用一颗噬魂钉子钉住了他的魂魄。
他露出了痛不欲生的喊叫声……
“你们饶了我吧,那已经是前世的事情了,我现在已经是个好人了啊。”
他哀求着,说出的话真让人笑了。
他是个好人了?
这种话他都说得出来……
白砚辞烧了三炷香,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对着地牢道:“龙太子,这个畜生我已经给你带来了。本该血祭了他,奈何他的血太脏,上天都怕沾污了你。魂魄再此,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白砚辞话音刚刚落下,一股阴气从脚底升起,一道凄厉的嘶吼从地牢的上空传来。
那嘶吼里带着无尽的恨意,猛地窜成一阵风,撕扯了南浩的魂魄。
“啊……”
南浩痛不欲生的大叫,灵魂从扭曲,慢慢的被撕裂。
他的灵魂越来越苍白,他看着自己一点点被撕裂,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最终魂飞魄散烟消云散。
随着南浩的魂飞魄散,地牢里的怨气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一缕,在地牢上空盘旋。
“怨气少了很多,但还不够。”白砚辞皱着眉,看向那缕黑气,“还差最后一步。”
我们知道,这最后一步,就是找到媛儿的今生。
根据地府的文档,媛儿的今生名叫林溪,是个普通的花店老板娘,在城郊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
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店里修剪玫瑰,阳光落在她脸上,笑容甜美而干净,和记忆里那个绝望的媛儿判若两人。
白砚辞和我走上前,她立马走过来轻声道:“你们好,需要买什么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