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庸知道有大妖咬死自己,自己多半是活不成。
想到这些年在千户位置上,也享受了不少处子,他活够了,厉声大骂:
“拓跋老贼,你他娘好歹几百岁大妖了,也忒他妈没出息,大丈夫死则死矣,窝窝囊囊像个球样,看你那狗东西,真是狗都不如啊,现在陈一天放了你,以后也会杀了你个狗东西!”
拓跋野反唇相讥道:“吴庸小儿,你之所以放弃求饶,是因为你知道,主人不会放过你,你必死无疑。哪怕你有一丝可能活命,你只会比小畜更狗。”
陈一天看不下去了。
抬手就放了两道雷霆。
一道较强的打在老牛身上,一道打在吴庸身上。
吴庸一个练皮境武夫,哪里能承受陈一天的掌心雷,当即哀嚎起来,老牛一看,也痛在地上打滚。
其实陈一天的掌心雷和万灭黑雷不可同日而语,威力对元婴后期的拓跋野基本没啥。
但它必须滚。
它不知道陈一天只能发出最后两道万灭黑雷,可不敢赌陈一天不会再给它来两记。
就算不杀它,活罪也够它受。
相互攀咬的戏码陈一天看够了。
吴庸肯定是必杀的,但不能简单杀了。
于是陈一天宣判道:
“拓跋老妖的罪过罄竹难书,留在后续慢慢判处。至于吴庸……”
陈一天的目光重新落回吴庸身上。
“你,不配为将,更不配为人。”
他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你有三罪,其罪一,治军无方,致使黄石关腐朽糜烂,士卒离心离德,百姓流离失所。
“其罪二,为求升迁,不惜勾结妖族,引狼入室,置人族大义于不顾,陷袍泽于死地!
“其罪三,冥顽不灵,假意归降,设下陷阱,欲害我黑石关忠勇将士!
“勾结妖邪的罪证确凿,三罪并罚,直接拉出去斩了还便宜了你。拉人啊,将其拉下去,挂在城门处凌迟示众。并,夷其三族。
“不——!!!”
吴庸发出绝望到极致的惨嚎,身体因恐惧而剧烈抽搐!
听到凌迟的宣判,即便已有死志的吴庸也再次发起抖来。
夷九族还是夷三族他并没有过多关注,他吴庸一生只为自己而活,家人除了食其禄用其金,和他并无太大感情。
他又开始求饶了。
“陈大人,陈爷爷,要杀便杀,干嘛凌迟啊,多浪费刽子手时间啊,您行行好,不要凌迟小的,给个痛快吧。”
陈一天有些失望地微微摇头,并无言语。
他本来以为,凌迟和夷三族,吴庸即便再不是人,应该也会家人求情,没想到,他都要死了,也只顾痛快,根本不考虑家人死活。
像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至于他的家人,陈一天私以为,不会有无辜者。
似这等贪官污吏,手握大权,定是任人唯亲,勾结妖邪,供奉童子童女,可能其家人也有份。
“拉下去。”陈一天冷声命令。
“陈一天,胜王败寇,老子栽你手里,要杀便杀,你有什么资格叛出老子凌迟!”
“陈一天!!陈狗日的!……”
吴庸大骂,被上前的张五一拳击晕。
若非需要凌迟的时候需要令他惨叫以儆效尤,可能张五直接将其割舌。
竟然辱骂大人!
张五像拖条死狗一般将吴庸拖走。
陈一天目光扫过脸色略带着些苍白的高依依和赵清霞,又落在气息萎靡的子鼠身上。
“子鼠姑娘也辛苦了,若不嫌弃,可暂随我军休整。”
子鼠愣了下,差点脱口而出“遵命”。
随即反应过来,这里不是高庭,然后微微点头,她本想主动说下初入营时杀了的士兵,陈一天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后面再议。
不一时,刘粉带着杨羽墨等人领兵赶来。
刘粉还是一身粉色战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腿上白色丝袜,还配了一双新制的高跟鞋。
陈一天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见过大人。”
刘粉带着杨羽墨行礼道。
“不用多礼。粉儿你这趟出征,煞是辛苦,过两天我再找你,本将军要亲自奖励你。”
刘粉闻言面颊绯红。
杨羽墨一身淡绿色的细棉布裙袄,她身形矮小,脸蛋圆润,眼睛大而灵动,此刻正带着万分的憧憬和紧张,偷偷打量着陈一天。
越看,她的内心越似小鹿咚咚乱撞。
“老六。”
魏小六忽听主公召唤,连忙跑了过去,一个滑跪,磕头在地:“臣在,敬听主公召唤!”
陈一天眉头跳了下。
“你代赵千户传信高庭,告知高庭我黑石关成功扫灭妖邪、活捉十年前潜入的大妖一头。”
“得令!!”
老六激动得跟什么也似。
“另外,你找人支几口锅,犒劳下兄弟们。黄石关降卒也可酌情照料。”
陈一天说着,大手一挥,十来头高阶异兽巨大的身躯出现在地上。
这些异兽,都是上次遇到小乃的时候,顺路狩猎的。
这一幕,可把黄石关、黑石关将士吓了一跳,随即是巨大的惊喜!
“看到没,老子就说大人是去打猎犒劳我等了,看看,看看,全是异兽!足够全军饱餐一顿了!”
“天啦,那一头是三阶异兽剑齿虎吧,这可是杀伐类异兽,练皮境都不敢撄其锋!”
“你蠢啊,大人连元婴境大妖都拿的下,何况异兽乎。”
“啊,也是!”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混乱的战场迅速变得有序。
黑石关的将士们如同打了鸡血,士气高昂地执行着命令,看向陈一天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陈一天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脚下匍匐颤抖的拓跋野,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拓跋野。”
“爷爷,小…小畜在!”巨大的黑牦牛浑身一颤,连忙应声,声音充满了卑微与恐惧。
“那个上古遗迹…”
陈一天微微俯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给爷爷,详细道来。”
他心中暗忖:收服这老牛最大的价值,除了当打手,恐怕就是它口中那个…能让它不惜暴露也要保命的遗迹了!
拓跋野巨大的牛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神魂深处那冰冷的枷锁瞬间传来警告的悸动,让它所有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最纯粹的服从:
“是…主人!小畜…知无不言!”
这个时候,几个士卒从黄石关千户府地下室搜出了两个人。
准确来说,一个人,一具尸体。
自从大妖伏法,笼罩千户府的阵法失去效用,此前贾沃隆曾多次派人前来探查也没找到的密室,赫然出现在千户府深处。
士卒将眼神麻木的女子和那具尸体带来,复命道:“禀大人,我等于千户府地下室深处,搜到这个女子和没死多久的尸体,前来复命。”
陈一天颔首。
士卒犹豫说道:“大人,那密室内,骸骨堆积,恐怕不止数百……”
言语过程中,看向一旁呆立不动的巨大野牦牛,透着愤恨。
“事情本将军已知晓。她留下,你们将尸体带走,先退下吧。”
陈一天挥了挥手,士卒退下。
“老六,那不幸罹难的女子,以及以前死于妖邪之手能查到身份的,你们想办法联系其家人,做好安抚。”
“遵命,主公!”
陈一天降到那眼神麻木的女子跟前,离地三尺。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