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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关于睡眠的讨论(1 / 1)

时间:某个凌晨

地点:学院,通宵研究区第七实验室

——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空气弥漫着高压能量场的臭氧味、精密润滑剂的金属味,以及……浓郁的、提神效果强到能唤醒死人的黑咖啡香气。

赞达尔(13岁)正站在一个半人高的环形设备前,手指在悬浮光屏上飞快划动。

他眼睛明亮得惊人,脸颊却带着不健康的苍白,眼圈下一片青黑,如同被人揍了两拳,脚边散落着三个空咖啡罐。

“赞达尔,已经凌晨两点了。”老教授的声音疲惫又无奈,“你必须去休息。”

“还有十七分钟,第三组虚数介质的渗透率数据就能采集完毕。”

赞达尔头也不回,语速快得象在发射子弹。

“这组数据对验证‘桑原第九迭代模型’的边界条件至关重要,中断会导致至少四十八小时的进度延误,以及难以估量的能量浪费。”

“可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机能目前处于可接受范围内的低效状态,通过摄入咖啡因和葡萄糖已维持基本须求。”

赞达尔终于瞥了一眼光屏角落的生命体征监测数据,“心率稍快,肾上腺素水平偏高,但远未达到危险阈值,教授,效率优先。”

塞缪尔教授深深叹了口气。

他试过讲道理(被反驳),试过强制断电(赞达尔有备用电源),试过没收咖啡(赞达尔会自己做)。

面对这个逻辑严密、意志坚定到可怕的孩子,常规手段全部失效。

他揉了揉太阳穴,想起了某个或许能创造奇迹的人。

半小时后。

实验室门被无声推开。

墨尔斯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色的居家服,外面随意披了件学院袍,金色长发有些凌乱,纯白的眼眸在刺目的实验室灯光下微微眯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人从床上硬拽起来”的低气压。

赞达尔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眼睛瞬间更亮了:“师兄!你来得正好!第三组数据出现了预期外的波动,我正在重新校准介质的能量注入曲线,你帮我看看这个谐振峰值的衰减模型是不是——”

“停。”墨尔斯打断他,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

他走到赞达尔面前,纯白的眼眸自上而下,平静地扫过少年苍白的脸、发青的眼圈,以及脚边那些空咖啡罐。

然后,他开口,用那种陈述宇宙常量般的语气,抛出了第一个炸弹:

“不许再熬夜喝咖啡了。”

赞达尔愣了一下,随即迅速进入辩论状态:“师兄,这个禁令缺乏充分理由,熬夜和咖啡因摄入是目前条件下,维持研究效率与认知水平的最优解,除非你能证明其危害性大于——”

墨尔斯平静地抛出了第二个炸弹:

“你的基因里面,存在着脱发片段。”

赞达尔:“……什么?”

“第17号染色体,ar基因的某个增强子局域,存在一段与雄性激素受体过度敏感相关的多态性串行。”

墨尔斯语速平稳,象在朗读教科书。

“简单说,你携带‘易秃顶’基因。”

赞达尔张了张嘴。

墨尔斯继续:“熬夜、咖啡因、精神压力,都会显著升高体内皮质醇和dht(双氢睾酮)水平,这些激素会激活那段基因,攻击毛囊,结果就是——”

他顿了顿,纯白的眼眸毫无波澜地注视着小师弟开始变得僵硬的脸。。”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能量设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赞达尔的表情凝固了。

他那颗能瞬间处理星系级数据的大脑,此刻似乎卡在了“秃顶”这个……过于具体、过于形象、过于冲击美学与未来绅士形象的词汇上。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浓密(目前还很浓密)的棕色头发。

“这……这种程度的问题,”少年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动摇,“我完全可以进行基因修复,学院生物科技部的定向基因编辑技术已经成熟,只需一个标准流程——”

墨尔斯打断了他,抛出了第三个炸弹,这次更轻,却更具毁灭性:

“啊,对了,熬夜还会影响生长激素分泌。”

赞达尔的手僵在了半空。

“尤其是深度睡眠期间分泌的gh脉冲。长期熬夜,会导致骨骺线提前闭合。”

墨尔斯用目光丈量了一下赞达尔目前的身高(大约到他的胸口),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以你目前的骨龄和生长速度推算,持续当前作息,你的最终身高可能会停留在……159厘米左右。”

159厘米。

这个画面过于具有冲击力,以至于赞达尔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我也可以修复。”他挣扎着说,但声音已经弱了下去,“生长激素干预,骨骼延长术,或者……其他生物强化手段。”

“不麻烦吗?”墨尔斯问,纯白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好奇”的光。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微微低下头(这个动作让赞达尔更清淅地感受到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声音压得很轻,却字字诛心:

“未来想要成为优雅绅士的赞达尔同学,你真的想……在未来的某次学术峰会上,被介绍为‘伟大的天才赞达尔·壹·桑原’时,台下的人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需要踮脚才能碰到演讲台、头顶反射着灯光的……小个子吗?”

“……”

赞达尔的脸彻底白了。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大脑在疯狂计算:

熬夜的研究效率提升 vs 秃顶与矮小的终身形象损失 + 未来可能需要进行的复杂修复手术时间成本 + 潜在的健康风险与不协调感……

天平,开始剧烈摇晃。

墨尔斯静静等待了几秒,然后,抛出了最后的、也是真正致命的终极武器:

“而且,”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疏离,“如果你再不睡觉,从明天开始,我拒绝回答你任何关于虚数拓扑、能量衰减、或者‘k’的问题。”

“……”

天平,轰然倒塌。

学术交流,是赞达尔接近墨尔斯、试图理解这个谜团的唯一有效渠道,是比头发和身高更内核的、关乎存在意义的渴求。

“我……”赞达尔的声音干涩,他抬起头,看向墨尔斯,眼神里充满了激烈的挣扎,“……我需要完成最后的数据校准,只需要十五分钟——”

墨尔斯没有说话,只是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不是武器,不是仪器。

是一部老式的、带物理按键的通信器。

他当着赞达尔的面,慢条斯理地按下了三个键——那是快速拨号键,直接连接着赞达尔在学院登记的唯一紧急联系人:

他的父母。

赞达尔的眼睛瞬间瞪大:“等等!师兄!你不能——”

“喂?”通信器里传来一个略带睡意、但十分温柔的女声,“您好,这里是桑原家,请问……”

墨尔斯对着通信器,用他那标志性的、平静无波的语调说道:

通信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清淅的、带着怒意的吸气声。

紧接着,一个中气十足、完全没了睡意的女声炸响:

“赞!达!尔!壹!桑!原!”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去睡觉!否则我明天就飞去学院把你拎回来!听见没有!”

声音之大,连旁边的塞缪尔教授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赞达尔整个人僵成了石象。

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一丝孩子气的恐慌。

墨尔斯满意地(如果他那张脸能表现出“满意”的话)挂断了通信。

“那么,”他看向石化的小师弟,“你是自己走去宿舍,还是需要我‘护送’?”

赞达尔机械般地关闭了实验设备,保存数据,动作僵硬得象台生锈的机器。

他低着头,一步一步挪向实验室门口,背影写满了“悲壮”与“屈辱”。

在经过墨尔斯身边时——

少年突然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踩向了墨尔斯穿着拖鞋的脚趾!

“啪!”

一声闷响。

赞达尔踩完,头也不回,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出了实验室,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实验室重新安静下来。

塞缪尔教授目定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又看向墨尔斯。

墨尔斯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红的脚趾,又抬起头,纯白的眼眸望向赞达尔消失的方向。

几秒钟后。

他那张几乎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嘴角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毫米。

然后,他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转向塞缪尔教授,点了点头。

“解决了。”

只是那微微发红的脚趾,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孩子气的愤怒,默默记录着这场“睡眠保卫战”最终,以某种两败俱伤(物理上和精神上)的方式……

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仿真阳光通过实验室高强度玻璃窗,将苍白的光斑投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时,赞达尔猛地推开了第七实验室的门。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混杂着一夜强制睡眠(虽然质量不佳)后的恍惚,对昨天“战败”的残馀愤懑,以及更强烈的、对被中断实验的焦虑。

他几乎是冲到了那个环形设备前,手指有些急切地激活了主控光屏。

然后,他愣住了。

屏幕上,原本应该停留在昨晚“第三组数据采集中断”

赞达尔眨了眨眼,青色的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快速调出原始数据流,手指在光屏上划过一道道残影,眼睛像最精密的扫描仪,视图着每一个数据点、每一条能量曲线、每一个时间戳。

完美。

不仅仅是完成,而是超越预期的完美。

那组让他困扰的预期外谐振峰值衰减,被用一种极其巧妙的方式重新建模并平滑处理了,既没有丢失数据的真实特征,又完美契合了理论框架。

甚至,报告里还额外标注了三种可能导致该波动的潜在干扰源,并附上了简明的排除方案。

这……这根本不是“完成数据采集”,这是一次小型的、高质量的数据修复与理论验证。

其完成质量,甚至超过了他自己熬夜可能达到的优化水平。

“这……是谁?”赞达尔喃喃自语,大脑飞速检索可能的人选。

塞缪尔教授?不,教授专精宏观虚数场论,对这种微观介质渗透的细节建模并非最强项。

实验室的其他助教?更不可能,他们连“桑原第九迭代”的基础公式都还没吃透。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塞缪尔教授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正常浓度的)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和欣慰的奇特表情。

他看到僵在仪器前的赞达尔,尤其是少年脸上那副见了鬼似的震惊,不由得微微一笑。

“看来你已经看到了。”老教授抿了口茶,声音温和,“数据没问题吧?”

“教、教授……”赞达尔转过身,声音有些发干,“这是……谁做的?这个模型修正的思路……太精妙了,简直象是……”

“象是提前看到了所有可能性,然后选了最优解?”塞缪尔教授接话,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是墨尔斯。”

赞达尔瞳孔一缩。

“师兄?”

“他怎么可能懂“桑原第九迭代”的细节?那是我最近才完善的模型,连论文初稿都还没写!”

“他‘帮’你弄完了。”

塞缪尔教授特意加重了“帮”字的读音,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在你被令堂的‘远程威慑’逼去睡觉之后。”

赞达尔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好奇心立刻压过了尴尬:“他花了多久?这工作量,就算是他,至少也需要三到四个小时的高强度……”

教授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

他放下茶杯,走到实验室角落一张临时搬来的折叠椅旁,指了指旁边垃圾桶里一个空了的能量棒包装纸,以及地板上一点几乎看不见的、象是有人靠坐过的痕迹。

“实际情况是,”教授慢悠悠地说,仿佛在讲述一个有趣的观察实验,“你跑掉之后,墨尔斯就站在原地,盯着仪器看了大概……三十秒,然后他说‘能耗过高,需要补充’,就走到那边墙角,原地坐下了。”

赞达尔:“……坐下?”

“对,坐下。”教授点头,“然后,大概五分钟后,我听见了非常轻微、但非常规律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赞达尔:“……???”

“我试过叫他去休息室的沙发,但你知道的,他睡沉了之后……”教授无奈地摊手。

“根本叫不醒,也搬不动,我只好从隔壁储物间找了条备用的无菌毯给他盖上,然后锁好实验室的门,自己也回去休息了。”

“所以……”赞达尔觉得自己的逻辑有点跟不上了,“这些数据……”

“今天早上,我过来看看情况。”教授继续说,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

“发现墨尔斯已经醒了,正站在操作台前,手指在光屏上移动,不是敲击,就是……很随意地划动,象在浏览什么,又象在……凭空输入。”

“我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他只说了两个字‘不用’,然后,大概又过了十分钟——注意,是总共从他醒来到我再次看时间,大概二十分钟——他就把这份完整的报告调出来,保存,然后对我说‘弄完了,我回去补觉’,就走了。”

教授看向赞达尔,眼神复杂:“从我早上见到他开始计算,到完成所有这些工作,包括阅读你的半成品模型、理解数据异常、重新建模、生成报告……他最多只用了二十分钟,而且,看起来毫不费力。”

赞达尔彻底沉默了。

他再次看向光屏上那些完美到令人惊叹的数据和模型修正。

二十分钟。

这已经不是“效率高”能形容的了。

这近乎……魔法。

不,魔法还需要咒语和手势呢。

这更象是一种对信息本身的直接操纵和再编译。

他想起墨尔斯平时那些神出鬼没的行为,那些看似随意却能解决关键难题的只言片语,还有那双永远平静无波、仿佛能倒映出万物底层逻辑的纯白眼眸……

一个模糊的、他从未敢深入细想的念头,再次浮上心头:他的这位师兄,理解的“世界”和“知识”,或许和他们所有人……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

“他走之前,”塞缪尔教授的声音打断了赞达尔的思绪,“还留了一句话给你。”

赞达尔猛地抬头:“什么?”

教授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墨尔斯那平淡无波的语调,复述道:

“没必要花那么久。”

……

实验室里,仿真阳光又移动了一点,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赞达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屏幕上那句“没必要花那么久”,耳边回荡着教授复述的、师兄那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千钧的“留言”。

昨晚被强制中断实验的憋闷,踩脚报复后的些许快意,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滚烫的情绪——

那并非挫败。

而是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混合着强烈到几乎让他灵魂震颤的好奇,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尚未明晰的、对于“真正理解”的极致渴望。

墨尔斯用二十分钟,随手完成了他可能需要熬夜数日才能优化到八成的工作,并留下一句近乎“怜悯”的评价。

这没有打击到他。

这反而象在他面前,推开了一扇通往未知深渊的门缝。

门后流淌出的光,冰冷,炫目,令人敬畏,却又……无法抗拒地吸引着他,想要靠近,想要窥探,想要理解那光背后的奥秘。

赞达尔,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青色的眼眸里,昨日残留的疲惫和孩童式的气恼彻底消失,重新燃起的,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更加纯粹的——

求知之火。

他轻轻触碰光屏,关闭了那份完美的报告。

然后,调出了一个新的空白文档。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停顿了片刻,开始敲击。

文档顶端,出现了一行标题:

《关于“k”式思维效率的异常性观测及初步假说——从一次数据修复事件谈起》

窗外,学院的人工晨曦渐渐明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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