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1 / 1)

跑回房间,甩手顺带着把门捎上。我进来第一件事便是把窗户打开,浮着油脂的泡面桶拿来充当烟灰缸。

就像极力在躲避什么,急促的点上一支烟,坐在凳子上,眼神时不时瞟向已经关死的门。

魏语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她不想跟我扯上任何关系,站在道德的层面,她这样做没有错。所以我在光明即将照耀我们合抱树般相拥的身躯之前,匆匆离开,我不希望自己的纠缠使她为难。

抽的有点急,加上一夜未眠,我犯晕。

迷迷糊糊的祈祷着,她千万别上来找我了,另一面又担惊受怕,没有她的存在,纵使天气明媚,我亦没有任何意义去站在人行道上,面对太阳。

五分钟过去,第一根烟坠入放置24小时的面汤。

魏语没有回来,估计已经坐上出租车,前往机场了。

如此也好,她终究没受到我的影响,继续沿着远远比我优越的生活路线走下去。我想,她回南京后会继续将心力投入事业,以她的才智与毅力,前途无量。以后或许会有一天感到孤单,这时会出现另一个男人,比我有钱,比我帅气,比我更懂得照顾女性,就像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优秀的女人一样,那个男人会做到我一辈子也做不到的事。

至于曾经和她一起瞒着父母外出游玩的小男生,她会忘了吧也许不会,一个女孩渐渐的不再是个女孩,她的世界观会随着阅历与认知而扩大,从小小的花园,到太阳系,乃至浩瀚无垠的宇宙,连同我和她不足一年的过往也渺小的如飘渺之尘埃。

早在重逢的那个中午,她面对我,脸上的微笑一如温文尔雅的气质一样轻松自如,我就该明白的。现在她能因为我而肩膀颤抖,以后,有关于姜言这个人事情不经意飘过她的脑海,她眼下只会注意手头的事情,这才是忘怀。

想到这,我又点起一支烟。

时间到了十点,泡面里漂浮了约莫十来根,一颗一颗长短不一、残肢不齐的烟头个个浸透了酱包气味的泡面水,混合起来有一股呛鼻又生涩的味道。

飞机起飞前,大概需要十几二十分钟登机,舱门一旦关上,非特殊情况不可出舱。所以一些事情该飞走了,想象门舱闭合,是生硬的棺材盖住我的梦想,飞行,从荒诞的生命底下穿过去。

我是想说我觉得我永远失去她了,不是17岁出车祸的那场血腥,不是失魂落魄的电话里提出分手的撕裂,完全意义上的失去是我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通过任何形式与她关联,命运的藕丝被切断,我将永远失去她。

最后一根,我抽完忍不住呛了一下,残魂一样熄灭的烟雾在我起身的背后上升,消逝。

我倒头横趴在床上,窗户偶尔传来车笛,又很快消失,数个甜蜜浪漫,红叶轮廓的过往被这一声拉走,像抽光碟一样,从身体里拔去。

终于困了,我摸索着把眼镜取下,随意丢在枕边。

牢牢裹起被子,冰冷的双脚蜷在一起。

卸下所有的期待,身体更轻,意识很快就下沉。不过我清楚,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无非两种画面,一是民宿单调的天花板,二没有画面。

总之不会如电影一样,醒来后坐在公路上疾驰自由的汽车,窗外不是一晃而过的风景,也不有姑娘为我开车。

醒来,外面天已经黑了,看一眼时钟,晚上八点多。

将近一天没进食,腹部饥肠辘辘的感觉像装了一肚子强酸一样的难受,我坐在床边穿上鞋子,简单去卫生间象征性的把头发捋一捋,就当作洗漱了。

出门随便找家快餐店,到隔壁的小超市买瓶最便宜的矿泉水,一个人没事在昆明的街上走走。

并不是因为闲情,我只是觉得这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上的事情可做。就好像,我正恪尽职守的上着班,突然想起来,我按照世俗标准上学、工作、娶妻生子,最后可能一场世界末日就毁于一旦,这样一来,我便失去所有的热情,之有抽烟的时候思绪飘呀飘,与空气同尘,我作为人的悲哀与痛苦,散发、消失,茫茫红尘中不值一提。

回民宿的时候,一楼大厅的前台用一种特殊的眼光打量我。我不以为意,直到我打开房间的门,听到一阵旋律。

极具节奏感的格调,鼓点与贝斯紧密配合,如同茫然的心跳,每一节音符就像压力下的喘息。而曲风并非一成不变的紧张,动态起伏的巧妙,在于主歌部分旋律的相对平稳,听嗓音,应该是大卫鲍伊和皇后乐队。

我不觉听的入迷,沉浸好久才把门缓缓关上。跟随乐曲传来的踪迹,来到阳台。

竟然在隔壁阳台看到魏语!

还是那个房间,魏语也是早上那件气质的大衣,发型也没变。她坐在从卧室搬来的板凳上,翘起高高的二郎腿,双手抱臂,手机就抓在手里,屏幕贴着右胳膊。

好似早就等候我多时,视线对上的瞬间,她眼里刹那闪过异彩,很快又主观收敛光芒。微微歪着头,与水平形成锐角的那一侧,头发细腻的垂落,露出皎白的耳朵。左嘴角有意的压下去,乍一看很不耐烦,却给我好亲切的感觉,因为她十年前经常摆出不可一世的傲慢。

该说些什么

没多想,我过去,肘臂搭在台面:“这是什么歌?”

“见到我第一反应竟是关心歌曲,你关注点的优先级这么跳脱?”

“我想知道。”

魏语嘴角轻蔑的扯了扯,放下二郎腿,脑袋正过来,“你想知道,我就一定得告诉你吗?你以为我跑回来就是为了给你放歌?别自作多情,狗男人。”

女人变脸就是快,上午还一本正经、风度翩翩,到了晚上又耍起小姑娘性子

虽然但是,非常戳我。

没辙了,我清了清嗓子,按部就班的打问:“咋没上飞机啊?“

“航班延迟了。“

“怎么又延迟了,外面不是不下雪了吗?”

“你脑子瓦特了?积压的航班和乘客不需要消化吗?跑道和机坪不清理吗?飞机不需要除冰吗?”

“哦哦,”我被怼的没脾气,心里倒宽慰不少,“那也延迟不了多久吧。”

魏语没好气的撇过脸去,纤白的手从臂弯抽出来,一边用四指梳了梳垂顺的头发,一边解释说:“昨天延迟,今天又延迟,我烦了,不走了。”

“是吗”我冷静的说,心里乐开花,“很符合你十年前的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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