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打开电脑,到半夜十一点只字未动,随笔写写吧。齐盛暁税徃 免沸岳黩
她手机里那首歌曲还在播放,音量之大,估计楼上楼下都能听到。
我说:“大小姐,这次回来,打算待几天啊?”
魏语依旧是蛮不耐烦的表情,嚷嚷:“看我心情。”
“马上快到明年了,你这是打算在云南跨年啊。”
“跨年又如何,在我看来不过年份动了一个数字,我又老了一年。”
巨大的音声面前,我听着有点模糊不清,手掌扩在耳边,说:“话说,你放这么大声不怕隔壁投诉吗?”
魏语起身从凳子上坐起来,打开门,“那我回屋听便是。”
“唉,等等,这首歌叫什么?”
“你喜欢,自己过来不就行了。”说完,魏语一头扎进卧室,重重把门摔上。
原本清晰可闻的歌词瞬间像泡在水里,只能隐约听见一点含糊之音。
我愣了一会儿,目光比量一下两间阳台之间的距离,大约一米多(粗略目测),跳过去有危险。但是两家之间隔着一个空调外机,若是能踩在上面横空一跃,只要脚不滑,应该可以抵达对面。
只是
我低头俯瞰,这层毕竟两层以上,万一摔下去,我可提前见太奶了
犹豫再三,我试着先把腿跨过去,只听对面传来锁门的声音,门锁咔的一下把我刚刚鼓起的斗志给浇灭了。
魏语额角贴着恍惚玻璃,一副观看火候的表情,清澈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俨然孩童般纯洁,看到我还跟个猴子一样样傻乎乎的把腿跨在台面上,嘴角不眠一撇,随后露出厌世的锋利眼光,抽身朝房内走去。
我不知所措,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她把门锁上分明象征一种抗拒,但是离开视野前的奇怪一笑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她的那句话,又暗示让我来找她。
女人的心思果然很难猜。
我琢磨许久,心想她锁门却没拉窗帘,暂且可当作一种欲擒故纵。她好面子,不肯表现的太明显,所以既推脱又还迎。
假使我亲自登门拜访,被她以登徒子之名羞辱一番,区区小事,对我也无足轻重了。
来到她房间门口,我礼貌的敲了三下门。
“请进。”魏语在屋内沉敛的喊道,就像古装剧里探子来报,坐镇帐中的将军一口品茶,一边不慌不急的吩咐进来一样。
我猛的捶门,“请进你妹啊,外面打不开!”
几秒钟过去,魏语过来开门,站在我面前的女人又恢复了此前的矜重凝端。而那首歌仍在放,旋律像延绵的江水流过来。
“姜先生平日鲜少与外界接触,今日何事?光临寒舍。”魏语礼态的问候道。
房间里开了空调,我过来的这一时段,她显然是脱了最外面的大衣,里内穿着倒和前天不一样。
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柔软面料衬出她肩颈线条的柔和,平添几分不容打扰的沉静。一手还握着门把,另一只手很自然的垂在身侧,右眼里流露出娴雅的眸光,头发柔顺的搭在肩头。
这一幕特别的像某些韩剧,去邻居家敲门,开门的竟是自己的高冷女上司,差不多这种感觉。
我可不吃这一套,这丫头从小就喜欢演戏,整这出是把我当外人整。既然如此,我就顺着她的套路出牌。
我拱手,“本将军奉旨,前来捉拿妖女”
魏语:“滚!”
啪!
门又关上了
我又敲了两下门,“喂喂喂,你说古文,我只能配合你了。”
“你才是妖女!大老爷们儿瘦的跟青楼女子似的。”魏语在里面气呼呼的怒怼。
“彼此彼此啦,你先起的头。”
几秒钟后,门又开启,魏语站在门内,一脸怨气的抬手去撩额前的秀发,“你不是要听歌吗?还不快进来。”
进屋后,魏语似乎还有闷气,背对着我走到床尾,旋身坐到床尾。我左顾右视,拉开书桌的小板凳坐下。
魏语小家子气的翘起二郎腿,眉毛蹙着,正眼不瞧为,直直的望向窗外,“有什么事快说吧。”
我有点冒汗,“你让我进来听歌的”
“这首歌叫做《under pressure》,没什么特别意思,突然想听,就放出来听听了。”
我默默记住歌名,说道:“pressure,压力么,你压力很大。”
“我没什么压力,”魏语倔犟的努起嘴,下巴微微抬起,视线固执的锁住窗外的虚空,指甲蜷缩了一下,掐进柔软的毛衣面料里,“就是觉得这首歌挺好听的。”
“我也觉得好听。”仔细聆赏,虽不懂歌词,但依稀听出旋律的细微之处透着对美好的向往。
魏语转眸睃了我一眼,身上散发的愤愤之气顷刻间消减大半,语调平缓不少:“所以,我也是顶着压力回来的。”
我:?
魏语竟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眼神瞥向一边,“谁叫你抱我来着。有妻子有家庭,还在外面抱别的女人,换作是别人,早把你当人渣了。”
站在大众角度,我是人渣没错
“但是我了解你啊,”魏语旋即又补充道,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并且我不喜欢随波逐流,你这个人岂是用一句人渣便能随意概括的。你把我揽在怀里,是个随时会失控,会说啥话的你。”
她说着,不自觉的捻起手指,“说那么多那些幼稚的话”说话间,停止捻手指的动作,“可你抽身离去,我看到你的眼神,是认真的吗,至少短短的时间里,你真这么想过。今年剩不了几天,那就当作不存在的几天,我陪你一起度过。”
我脑海里恍然闪过那对虚假的老夫老妻和蔼的面孔,心里拔然一凉。
魏语飘忽的眸子转向我,雪白的耳尖泛起薄薄的淡红,“谁叫我无聊了,财富自由后竟无聊到无事可做随便你,我可不强求你。”
我沉默,房间里只剩下空调送风的低鸣。
耳尖那抹淡红尚未褪去,她指尖又绞起衣摆。
这不仅仅是你情我愿那么简单,我是个法律意义上已婚的丈夫,倘若我答应了,在世俗标准上,她是万众唾骂的
我陪她度过?她陪我度过?我和她谁更需要短短几天的赦免与慰藉?
过了好一会儿,魏语觉得无望,暗自神伤的移走目光。
最终,我听见自己清晰的声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