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猛地睁开眼睛,眼神诡异的吓人。如果有人看见的话,恐怕会当场吓得昏厥过去。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迅速从床上弹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我?怎么会!”
接着,他手忙脚乱地摸索着自己的右眼,另一只手则胡乱地在旁边的桌子上翻找。
“镜子!镜子!”
疯了似的在桌上翻找好一阵,小巴蒂才勉强找到一面镜子,是小巧的化妆镜。
设计是女性才会用的那种,但对此刻的小巴蒂来说,这点并不重要。
他慌慌张张地拿起镜子,确认镜中的自己仍然是穆迪的模样后,才终于松出一口气。
但这份安心转瞬即逝。
“………我这是怎么了?”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房间里躺着,神智感到十分混乱。
小巴蒂可不是那种会在执行任务时喝酒、耽误的人。
那到底是为什么?
他努力在脑中搜寻,试图想起最后的记忆。
他确实记得,舞会上好像有什么事,所以出去了………
嘶!!!!!
再往下想,脑袋就一阵刺痛,思绪也变得模糊。
难道真的喝了酒,神智不清?可如果不是的话………
咚咚!
打断小巴蒂思绪的,是敲门声。
而从门对面传来的声音,在小巴蒂听来,无异于死神的声音。
“穆迪,你在里面吗?我想和你谈谈。”
那声音的主人正是霍格沃茨的绝对领袖,阿不思·邓布利多。
偏偏在记忆不完整的时候,邓布利多的来访让小巴蒂的脑子一片空白。
到底发生什么事,让邓布利多大驾光临?自己就是小巴蒂·克劳奇的事暴露了?
暴露之后的情形他并不害怕。
“阿拉斯托!你还好吗?不回答的话,我就开门进去了!”
然而,“不开门”这个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最终,小巴蒂揉搓着完全僵硬的脸,好不容易才恢复成平时伪装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道:
“稍等一下,我这就出来。”
嘎吱!
推门进来的是邓布利多,还有………西弗勒斯?
在这里完全没预料会见到这位昔日同僚的脸,小巴蒂的眉毛微微抽动了一下。
“坐吧,我去倒点茶。”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愧是疑心病重的穆迪,连泡茶的工具都不同寻常。
要经过各种检测魔法和毒药的手段后,才能泡茶。
就在他熟练使用那些复杂器具的过程中,小巴蒂偷偷观察着邓布利多的神色。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对方似乎并未察觉他的真实身份。若是察觉,以这老家伙的脾性,恐怕二话不说就会直接动手。
小巴蒂小心翼翼地倒好茶,递给邓布利多,然后对坐在一旁的斯内普视若无睹,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那么。这深更半夜的,突然有什么事吗?”
闻言,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小巴蒂,说道:
“深更半夜?这是什么话,虽然天还没完全亮,但现在已经是黎明了。”
“什么?黎明?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说到一半,小巴蒂突然顿住。
由于疑心病重的穆迪的习惯,他的办公室窗户被完全遮住,根本无法察觉外面的时间。
看来,在他失去意识期间,时间已经流逝。
不知道邓布利多是如何理解小巴蒂那困惑表情的,他扬了扬眉毛,继续说道:“………看来,你似乎真的不记得了。穆迪,我来找你,是因为西弗勒斯说他昨晚看到你了。”
“看到我?在哪里?我和谁在一起?”
迎着穆迪的目光,斯内普轻轻叹了口气,回答道:
“不太确定………不过,昨晚舞会进行中时,在花园里看到您和某人勾肩搭背地走着。看您的样子,好像不记得了。”
听到斯内普的话,似乎有什么记忆要浮现,但仿佛有层模糊的雾霭像帷幕一样遮盖并紧紧隐藏着那段记忆。
然而,瞬间从帷幕缝隙中透出的某个点。小巴蒂像是吐出来一般,喊出那张熟悉面孔的名字。
“………卡卡!”
“是的,没错。和卡卡洛夫勾肩搭背的疯眼汉穆迪,真是荒谬的组合。”
尽管斯内普语带讥讽,但小巴蒂已经顾不上这些。
灵光一闪瞬间,他仿佛看到眼前邓布利多的眼睛泛出湛蓝的光芒,是摄神取念。
小巴蒂迅速以大脑封闭术向邓布利多展示那段被询问的记忆。
随即,邓布利多微微点头说道:“………看来,卡卡洛夫对你用了遗忘咒。”
遗忘咒,那是小巴蒂从最初醒来时就怀疑的魔法之一。
但是,小巴蒂依然皱起眉头否认道:“什么?那个垃圾小人竟敢对我?不可能!那家伙除了见风使舵的本事外,还能有什么能耐!”
他都完全无法相信卡卡洛夫能成功对自己使用遗忘咒。
邓布利多叹出一口气,摇摇头道:“阿拉斯托,你也知道的吧,现场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小巴蒂只能一脸茫然地点点头。
“那么,你好好休息吧。遗忘咒的后遗症不小,如果可以的话,建议你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咨询一下,后面的事我们来处理。”
然后,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带着同情的表情离开了此地。
小巴蒂屈辱地回想起那挥之不去的、充满怜悯的脸,喃喃自语道:
“我竟然……栽在卡卡洛夫手里?”
这时,穆迪注意到自己躺过的床头放着一小块羊皮纸。
羊皮纸上用潦草得无法辨认笔迹的字迹写着一句话:
……这张羊皮纸也是卡卡洛夫留下的吗?
那个背叛主人的垃圾,竟敢妄谈什么协助自己?就凭那肮脏不堪的小人?
胸中涌起的愤怒、羞辱与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小巴蒂猛地攥紧拳头,嘶吼道:
“啊啊啊啊啊啊!!”
难以言喻的耻辱感,瞬间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