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是耗费心血才整理出这些内容的!”
小巴蒂废寝忘食提炼出的知识精髓,竟然没人能理解,这简直让他火冒三丈。
当他脑海中闪过对主人的偏执忠诚时,浑身微微一颤,但很快便喃喃自语起自己编造的借口,更加用力地点点头:
“对,没错,这都是………穆迪的错!穆迪听到那些闲话不可能无动于衷。他当然会为了自己的自尊心而改变课程内容!而且谁知道卡卡洛夫会对谁下手,索性把黑魔法应对技巧教给所有学生,才是正确的做法!”
虽说他的授课内容早已偏离穆迪原本的教案,但不管怎样,他终究是这么说服了自己。
就在小巴蒂熬夜奋战、重新编写教案时,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卫生间里,哈利正拿着维克多尔·克鲁姆交给自己的纸条,按照线索将一枚金蛋浸入水中。
为了听清蛋壳开启时流淌出的美妙歌声,他毫不犹豫地将脑袋扎进水里。
【你珍贵的物品藏在深邃幽暗的水底,
若想寻回它,你必须潜入那片漆黑。
那里有尖牙利齿的猛兽、歌声甜美的生灵、散发魅惑香气的魔物,它们都会阻挡你的去路。
唯有跨越艰险、苦难、痛苦与悲伤,才能抵达囚禁之地。
唯有你,能将那件珍贵之物带回人间。
但切记——若未能在时限内寻回,它终将化为泡影,永远消失。】
啧啧。
哈利用魔法迅速打理好湿得像海草一样的头发,反复回味着金蛋里的歌声,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我的东西被偷走后放在水里?那应该是在黑湖进行比赛了。”
他自言自语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毕竟艾森觉得要是连线索都提前知道,那就没意思了,所以并不在场。
但哈利脸上毫无担忧之色,只是耸了耸肩,收好金蛋。
在艾森的指导下,他什么样的绝境没经历过?游泳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他又不是第一次对付克拉肯这种级别的生物。
就算是三强争霸赛,总不至于真的把比克拉肯还危险的东西放进黑湖里吧?
哈利正想着“只要准备好水下呼吸的办法,应该就能轻松过关”,这时,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喃喃自语道:
“话说回来,老师会游泳吗?”
这是只有哈利知道的秘密,看似完美无缺的老师艾森,其实也有不为人知的弱点。
那就是他对大部分体育运动都一窍不通。
虽然艾森一直刻意掩饰,但作为早已成为魁地奇领域一名出色运动员的哈利来说,他一眼就能看穿自家老师那些笨拙的动作。
当然,要是艾森听到这话,肯定会反驳“你们这些能自由驾驭时速200公里扫帚的人才不正常”,但对哈利这个魁地奇狂热爱好者来说,那本来就是基础操作。
想到这里,哈利忍不住脑补起艾森游泳的样子,却怎么也想象不出来………
………基本的游泳方法,应该是知道的吧?
—————————
“好冷。”
圣诞节已经过去许久,空气里却仍弥漫着沁骨的凉意。
即便是壁炉里燃着赤红火焰散发出的热气,似乎也不足以驱散这份严寒,壁炉前的两人紧紧挨着坐在一起,仿佛要相互取暖一般。
霍格沃茨的壁炉不同于普通壁炉,别说二月的寒气,就算是更凛冽的风霜也该能尽数驱散,留下满室余温才对。
可不知为何,这两人却表现得仿佛全然不知道这魔法造物的存在,简直可以说厚脸皮。
所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这两人,正是艾森和赫敏。
天还未亮的凌晨就黏在壁炉前,理由其实很简单:为了学习。
穆迪教授几经修改,总算将课程难度降低到只有本科水平,可内容依旧晦涩难懂。
就连理论层面公认的天才赫敏,都眨着眼睛跑到艾森面前说她自己“完全无法理解”,可想而知有多难。
总之,艾森应赫敏的请求,从大清早便开始给她进行简单的理论辅导。
当然,这理由终究没法解释,他们为何要贴得如此之近。
艾森强行压下心底涌起的合理反驳,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演算着赫敏提出的问题。
笔尖行云流水般划过羊皮纸时——
呼……啧。
身旁传来的视线太过灼热,让艾森有些招架不住。
他悄悄转过头,终究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话说赫敏,学习而已,有必要贴这么近吗?”
“现在是冬天,多冷呀。”
“有魔法壁炉还会冷?”
向来注重逻辑与理性的她,被艾森问得无从反驳,只是脸颊泛红,移开视线。
过了一会,她微微抬头,眨着眼睛问道:“所以,你难道不喜欢吗?”
“……也不是不喜欢。”
望着她这副模样,艾森只能茫然地摇摇头。
什么逻辑,什么理性,到最后终究是情感战胜了理智吗?
面对这份毫无保留的亲近,艾森的思绪一阵混乱,又反复试图整理。
就在这时,赫敏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轻轻挪开身子问道:“噗,好吧。先把学习完成再说。”
随着她的离开,那份暖意渐渐远去,艾森心中既有松了口气的释然,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青春期少年的情感变化真是无穷无尽,即便拥有大魔法师的心智,艾森也完全无法掌控。
最终,他甚至动用大脑封闭术清空杂念,很快便将演算过程写完递给赫敏。
“黑魔法中,将如尼文字与元素论结合的魔法,与常规咒语和仪式恰好相反……”
“那古代魔法和精神诅咒有什么区别呢?”
“古代魔法虽然也利用原始情感,但它建立在更普遍的认知体系之上,这是两者的不同之处……”
“啊哈,那如果画一个三角形,隐身咒就会……”
辅导一直持续了很久。
在回答赫敏一连串问题的过程中,窗外不知不觉已经天亮。
艾森几乎在同一个位置上坐了两个小时,全程都在回应她的疑问。
赫敏一边整理艾森的答案,一边小声嘀咕着,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惊讶问道:“不过现在问这个可能有点奇怪,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知道什么?”
“就是……所有事情。就算穆迪教授的课变得很难,你也总能一副早已掌握的样子回答。这些内容别说课堂上没讲过,图书馆的书里也很少提及,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
太久没给人辅导,一时兴起说得太多了吗?
和教导哈利不同,给赫敏讲课有种别样的乐趣,或许是有些过头了。
虽然心里闪过一丝懊悔,但快速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对艾森来说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