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奇司长眼中闪过阴森的寒光,紧盯着艾森。
片刻后,他开口道:
艾森转动着魔杖,目光直视着克劳奇:
“哼,看来我的名字还没被完全遗忘嘛。不过,这点事恐怕无法满足我的好奇心。司长,你在这里做什么?”
在世人眼中明明已经失踪的克劳奇司长,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要隐藏身份?
可疑之处实在太多。
不如立刻抓住他,直接侵入他的大脑一探究竟,这样不是更省事?
或许是看穿了艾森眼中的心思,克劳奇司长眼中的阴森寒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即换上一抹尴尬的微笑,回答道:
“哎呀,是我失态了。我也不知怎的,看到眼前的景象,就不由得激动起来。”
说着,他所指的方向,正是艾森身后那片真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20世纪不是已经规定,即便是罪犯,也禁止当场处决和私刑报复了吗?
虽说那是种极其残忍的陋习,但从20世纪的视角来看,眼前这场景无疑存在极大的问题。
这么说来,克劳奇刚才的话,是在隐晦地指责艾森的不是,想借此占据上风?
真让人不爽。
艾森向来和那些政客合不来,脑海中不由得闪过19世纪式的解决办法。
比如,打断他的四肢让他昏过去,再彻底抹除他脑海中与自己相关的所有记忆。
克劳奇惊人地洞悉了艾森眼中的不善,连忙补充道:
“哦,不,我绝无质问您的意思。虽然显得有些自掘坟墓,但我过去也曾授予傲罗当场处决权。事到如今,即便方式有些残酷,我也绝不会有丝毫刻板不通的想法,说什么要把扫荡了食死徒、驱逐了魔王的英雄抓起来,这一点请您放心。”
英雄。
政客口中的“英雄”,向来都偏离其原本的含义。
这话确实令人反感,但看着克劳奇拼命克制、不愿惹艾森不快的样子,他也没必要故意刁难,只是默默点点头。
克劳奇观察了艾森片刻,再次开口:
“……听着,奈特利先生。对于您为什么会做起学生?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为何会成为你的弟子?我一点也不好奇。
守口如瓶是身为政客的美德,这话可不假。不如我们就当从未在这里见过,各自离开如何?”
彼此就当没见过,各走各的路。
若是暴露了在此相遇的事实,对双方都没好处,这话听起来确实有几分道理。
但艾森摇摇头,静静地注视着克劳奇:
“司长,这恐怕不行。就算你假装没看见我,但你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要隐藏身份,这些都必须一一说清楚。”
听到这话,克劳奇司长浑身一颤,他望着艾森的眼睛,瞳孔猛地收缩,仿佛唤起某种恐惧的记忆。
随后,他偷偷指了指艾森身后的哈利,说道:
“嗯……空口无凭,我说的话你也未必相信。在这里,你的弟子哈利·波特会告诉你的。”
艾森带着疑惑看向哈利。
哈利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说道:
“那个……伏地魔说过,克劳奇司长因为妨碍了他,所以便将他控制住。他还说,即便是权力的力量,在他面前也毫无用处。”
克劳奇司长点点头,眉头紧锁地补充道:
“没错。显然,我强硬的政策给了他极大的阻碍。他闯入我家,对我施了夺魂咒。我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摆布,成为他的傀儡。”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魁地奇世界杯结束后,三强争霸赛开始之前。”
嗯,克劳奇司长的话确实合乎情理。
若是按照他的说法,三强争霸赛期间他表现出的种种异常,也就都能解释的通。
克劳奇似乎有些急躁,再次开口:
“事到如今,我想我已经尽可能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奈特利先生,能放我走了吗?”
“你有什么急事?”
“我已经有好几个月无法正常处理事务了,积压的工作自然不少。虽说我已经被魔法法律执行司驱逐,但我依然是司长。”
克劳奇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但那笑声中却透着难以掩饰的不安与紧张。
艾森静静地看着他,问道:“克劳奇司长。临走前,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只要对魔法部无害,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卡卡洛夫?哦,是有那么一回事。竟然在霍格沃茨里被公然袭击……治安已经崩坏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过你知道吗……”艾森仔细观察着克劳奇的神情,继续说道:
“据说卡卡洛夫醒来后,一直哭着喊着……‘巴蒂、巴蒂救救我’,你有什么头绪吗?”
听到这话,克劳奇的脸瞬间扭曲。
那表情混杂着愤怒、烦躁、委屈与悲伤,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犹豫许久,克劳奇终于叹了口气,开口道:“……在这里隐瞒也没有意义,我就实话实说吧。这大概……是关于我那个逆子的事。”
说着,克劳奇露出极度痛苦的神情,随即说出令人震惊的真相:
接下来的话极具冲击力。
或许是说这些话本身就让他痛苦不堪,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魔法部司长,脸上竟显出老态龙钟的疲惫。
得知穆迪竟是隐瞒身份的食死徒,哈利的眼睛瞪得像兔子一样圆。
克劳奇看了看他们的反应,嘴唇颤抖许久,随即催促道:
“所以,你们快回去吧。波特之所以会来这里,恐怕也是那家伙的诡计。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然而,即便听完这番话,艾森心中的违和感依然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