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听完这番话,艾森心中的违和感依然挥之不去。
尽管整个故事逻辑通顺,毫无可指摘之处,克劳奇的解释也前后呼应、天衣无缝,
但正是这种过于流畅的叙事,不知为何,让他格外在意。
就在这时,哈利拉了拉艾森的衣袖,小声问道:“可是老师,福灵剂也会指引错误的方向吗?”
“什么?”
“上次我和克劳奇司长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本想借此解除他身上的夺魂咒,结果不仅毫无效果,福灵剂的效力还突然消失不见。”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念头猛地闯入艾森的脑海。
自己刚才好像并没有说过卡卡洛夫是在霍格沃茨里遭到袭击的?
与此同时,艾森朝着克劳奇举起魔杖。
“原形立现!”
咻!!!
看到艾森突然抽出的魔杖,克劳奇立刻翻身躲闪,勉强避开咒语后,大惊失色地喊道:
“奈特利先生!你在干什么!”
但艾森没有理会他的叫喊,继续不断发射咒语。
嘭!嘭!
这道本应揭露真相的咒语,却伴随着惊人的物理冲击力。
尽管克劳奇年事已高,但身手依旧矫健,勉强躲过几道咒语,可面对接连不断的攻势,终究难以招架。
咔嚓!
“呃啊!”
最终,咒语命中克劳奇的一条手臂,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他摔倒在地不断翻滚。
森林里的泥土被搅得四处飞溅,尘土弥漫,遮挡了视线。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哈利惊愕不已,他大喊道:
“老师!你突然……”
“哈利,遇到细微的疑点时,要先验证再下结论。但既然有简单的方法能打消疑虑,何必还要绕远路。”
而且,艾森的直觉向来很准。
尘土后方,那个老年男性的轮廓正在逐渐变化,印证了他的判断。
很快,一个过于纤细、根本不像是男性的声音传了出来:
“哈,该死的。本来都快骗过你们了,没想到会被这种蠢得离谱的方式看穿。”
……这个声音?
即便识破对方的伪装,听到这个声音的艾森,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声音太过熟悉。
烟雾散去后,露出的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标志性的黑色长发,美丽却暗藏剧毒的面容,还有那如同尸斑般蔓延在苍白皮肤上的灰败色泽。
面前这人皱着眉揉着折断的手臂,开口道:
“艾森……奈特利,再次见到你,真是令人不快啊。主人也真是无情呢。”
步态、语气、神态。方方面面,艾森的直觉都在告诉他,她就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为什么?怎么会?
已经死去的贝拉特里克斯为何会复活?
她为何要伪装成克劳奇司长?
又为何要背叛伏地魔?
无数个问题在艾森的脑海中闪过,但其中一半,都是他几小时前就曾思考过的。
最终,占据他思绪的问题只有一个:
如果贝拉特里克斯在这里,那他在霍格沃茨见到的那个人,又是谁?
霍格沃茨医务室的某间病房里,卡卡洛夫口吐白沫,疯狂嘶吼着:
“巴蒂……巴蒂!劳奇!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劳奇先生,求求你,克劳奇司长!!”
迷宫深处,预设好的决斗场中。
一个人紧握着穆迪的魔杖,重重砸向地面,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
“父亲……!!!”
对面,褪去贝拉特里克斯伪装的老年男人,呼吸平稳,冷漠地回应道:
“蠢货,我没有儿子这种东西。”
一对父子,彼此披着他人的皮囊,在此重逢。
—————————
砰!哒哒当!
与贝拉特里克斯缠斗的穆迪,眉头渐渐拧成一团。
“好熟悉……”
每挡下一道咒语,心底就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那并非源于记忆,而是刻在身体里的本能共鸣,让他感觉脊背发凉,冷汗直流。
更令人费解的是,这种熟悉感绝对不应该从贝拉特里克斯的战斗方式中感受到。
他曾与莱斯特兰奇夫妇一同折磨过隆巴顿夫妇,自认为对贝拉特里克斯的手段很是了解。
但是为什么?
穆迪,不……是小巴蒂对这个完全无法理解的、迷宫般的现实充满挣扎,暗自咬牙纠结。
那位曾对主人最为忠诚的贝拉特里克斯,为何会成为破坏自己计划的元凶?
而且,为什么从她身上会感受到一种残酷到足以刺激本能的熟悉感?
问题远不止于此。
轰!
“盔甲护身!”
小巴蒂硬生生接下贝拉特里克斯的咒语后,脸色愈发凝重。
穆迪的拐杖与普通巫师的魔杖不同,需以砸击地面的方式催动。
以小巴蒂如今的修为,适应这种差异本不算难事,但面对实力相当的对手时,哪怕是这种细微的差别,也可能成为致命弱点。
小巴蒂清晰地察觉到,自己正逐渐被贝拉特里克斯的攻势压制。
他感到自己的选择正不断收窄,最终只剩两条路。
要么继续顶着穆迪的伪装,在贝拉特里克斯的攻击下节节败退,直至崩溃;
要么撕下穆迪的假面,以真实身份与贝拉特里克斯展开势均力敌的对决。
无论选择哪一条,等待他的似乎都是毁灭的结局,穆迪的面容因内心的挣扎而扭曲。
贝拉特里克斯见状,嘲讽地开口:“瞧你这心事重重的样子,真难想象你曾是敖罗的首领,满脑子都是些无用的杂念。”
小巴蒂正想皱眉回骂,却被她接下来的话冻得浑身冰凉。
“不过……当然啦,前提你真的是穆迪才行,不是吗?”
“……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小巴蒂的脸僵硬得如同冰块,勉强挤出回应,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嗤笑。
“哼,你以为能瞒得过我?不,若你真觉得能瞒住,那只能说你傲慢得可笑。”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穆迪——
小巴蒂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无数碎片骤然串联。
那个总是对自己冷言冷语的男人,那个将亲生儿子视作工具的男人,那个天性嗜权、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男人……
小巴蒂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老克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