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同学们,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今年这一年,我会按照魔法部制定的课程大纲,帮你们系统地查漏补缺。当然啦,我们的学习工具不是魔杖,而是课本哦!”
“教授,没有魔杖的话,我们要怎么学习防御咒语的使用方法呢——”
“这位同学,有问题的话,请先举手好吗?我可是非常看重师生之间的礼仪的。”
赫敏还想反驳,乌姆里奇却露出不耐烦的笑容,当众斥责了她。
赫敏悻悻地闭上嘴,举起手,可乌姆里奇却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你们现在还只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这套全新的教学方案,是由比你们厉害得多的魔法部巫师们制定的,你们只管放心跟着我学就好……”
听到这里,哈利已经开始自动屏蔽乌姆里奇后面的话了。再听下去,纯属浪费时间。
他撑着下巴,坐在座位上发呆,只盼着时间能过得快一点。
虽然乌姆里奇那套歪理听得他心头火起,但他还没蠢到要跟这位教授当场起冲突的地步。
更何况,他也懒得为这种无聊的事情费心耗神。
哈利目光空洞地落在黑板和半空之间的某处,只是在心里默默梳理着自己的魔法。
他无比笃定一件事——
他们这一届学生,要是真跟着这位教授学下去,十有八九要栽在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上。
听这种除读课本之外毫无内容的课,能有什么收获?
赫敏那么聪明,肯定不用太担心,可罗恩怎么办?
他最近好像本来就对学习提不起劲,该不会连六年级都升不上去吧?那可就麻烦了。
“……”
话说回来,纳威这节课听得认真吗?
虽然说他算是哈利第一个……勉强称得上“弟子”的人,但看着他一点点进步,偶尔还是会有点成就感的。
“……唉!”
别说同级生,就连学弟学妹们上这种课,又能学到什么东西?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哈利自己来教呢。
“哈利,哈利!快点走啦!你发什么呆呢?”
“啊?”
骤然回过神来的哈利,这才发现教室里居然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他环顾四周,不由大吃一惊。
“不是吧,我听课听着听着居然睡着了?”
天啊,连宾斯教授的课他都能靠着意志力撑下来,万万没想到会败在这么一节毫无营养的课上!
罗恩看着他这副模样,愤愤不平地说道:
“该死的,真羡慕你。我气得根本睡不着!那教授到底什么来头啊?这算哪门子的黑魔法防御术!简直糟透了。”
赫敏也是一脸不悦地嘟囔着:
“看样子,这位教授是打算全程都不让我们动用魔法。真没想到魔法部居然会做得这么明目张胆。”
三人叹着气走出教室,罗恩像被抽走了浑身力气似的,拖着步子唉声叹气:
“以前好歹还算有意思的黑魔法防御术,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照这样下去,学校里就没一门能让人提起劲的课了!”
哈利忍不住轻笑一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他耸了耸肩问道:
“不过周五的古代魔法课,应该会很有意思吧?我现在可就盼着那节课呢。”
赫敏露出一脸疲惫的神情说道:“不好说。上完这节课之后,我现在只觉得,那门课就算平平无奇,也谢天谢地了。”
听到赫敏这话,周围几个学生也不约而同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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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第一堂课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艾森正前所未有地,为一个天大的难题所困扰。
“……到底该教些什么啊?”
没错。
艾森遇到一个算不上多大,却也绝对不小的麻烦。
事实上,艾森几乎没有正经上过一堂课的经验。
虽然之前确实教过哈利一些东西,但那和站在讲台上授课,根本就是两码事。
艾森要是在古代魔法课上,二话不说就把学生们丢进禁林里,让他们在漫天飞舞的魔法攻击中挣扎求生。
就算是以19世纪末的标准来看,这也绝对是一门有问题的课程。
那为什么当初对哈利就这么做?当然是因为那小子天赋异禀,根本不用担心啊。
这么说来,哈利现在也上五年级了。
正好是艾森当年进入霍格沃茨时的年纪。
意识到这一点,艾森心里莫名地掠过一丝感慨。
哈,当年那个小不点,居然都已经五年级了啊。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
毕竟,一个小时之后就要上课了。
虽然艾森已经向麦格教授请教过课程大纲,也大致拟定教学进度,但那终究只是理论层面的东西。
同样的内容,教学方式不同,收到的效果也会天差地别,这是再浅显不过的道理。
艾森甚至闪过一丝敷衍了事的念头,可既然已经以奈特利的名号开课,他的自尊心绝不允许这么做。
到底要怎样才能有效地教好这些学生呢?
艾森绞尽脑汁,冥思苦想,甚至都冒出干脆给学生们戴上噩梦帽,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反应的念头。
就在这时,艾森索性不再纠结,决定去找一个绝对能帮他解决这个难题的人。
“……所以,您是在什么招呼都不打的情况下,直接用幻影移形出现在正与魔法部周旋、疲惫不堪的晚辈的办公室里?”
“你理解得很到位。”
不用说,艾森来找的人正是阿不思。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他的左臂上还缠着一圈圈的白色绷带。
此刻他正用魔法整理着堆积如山的羊皮纸,闻声抬起头,用一脸错愕的表情看着艾森。
嗯,就算是艾森,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不过面对阿不思这副反应,他也不是没有话可说。
“说到底,我为什么会跑来教这个课?还不是因为你瞒着我,随便发了一份公告,把我推到这个位置上的?”
“这……您说的的确是事实。”
这一次,轮到阿不思慌忙避开艾森的目光。
本来按照艾森的计划,今年他应该继续当着这个挂名教授,只享受权力却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结果现在落到这个地步,到底是谁的错?
听到艾森的抱怨,阿不思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
“您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只享受权力却不愿承担责任,是一件让人愧疚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