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只享受权力却不愿承担责任,是一件让人愧疚的事情吗?”
“不觉得啊!而且有意见的话,你大可去找那位给我安排这个‘只享权力不担责任’职位的布莱克校长啊,不是吗?”
听到艾森的反问,挂在阿不思身后墙上的某一幅肖像画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语气中满是赞同。
——没错,邓布利多教授!我敢说,那样的职位对奈特利教授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虽然我并不乐意和你意见一致,不过给继承者那样的权限,完全合情合理的。
——您说什么?
眼看着挂像们又要吵起来,阿不思头疼地用魔杖施了个无声无息咒,然后开口问道:
“那么,您希望我为您做些什么呢?”
“是个显而易见的问题,要怎样才能让第一堂课给学生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听到艾森的问题,原本满脸倦意的阿不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啊哈,是要上一堂让人印象深刻的课啊。”
他转着手里的羽毛笔,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反问道:
“学长认为,想要让一堂课深入人心,最重要的是什么?”
此时此刻,在艾森眼前的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早已不是那个总是显得有些懵懂的晚辈。
他是执教超过五十年的资深教授,是所有人都心悦诚服的霍格沃茨最佳校长。
邓布利多教授眨了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微微一笑说道:
“很简单,就是打破固有认知的破格之举,就是颠覆常识的反转冲击。按部就班的课程,就如同没有爱的人生一般索然无味。”
就这样,艾森第一堂课的方案,就此敲定。
—————————
“古……古代魔法。”
周四傍晚,有人在中庭楼梯前张贴的公告前读出了声。
霍格沃茨里的告示本就多到不行,除非是像三强争霸赛开幕这种极其特殊的情况,否则这类告示通常都会被压在其他羊皮纸底下,悄无声息地消失,根本不会有人留意。
但这一次,显然属于那种极为罕见的例外,告示刚被人念出来,五年级的学生们就一窝蜂地涌向中央楼梯。
告示的内容,总结如下:
【看来大家对古代魔法示范课抱有极高的热情啊,但很遗憾,由于场地有限,本次课程不得不设置人数上限。
虽然会让大家失望,但若是仍有许多求知欲旺盛的同学想要参加,可在明天上课前,按先到先得的原则报名。
奈特利教授亲启。】
告示是周四傍晚贴出来的,而古代魔法课就在周五。更何况还是先到先得的报名方式,时间简直紧迫到了极点。
可学生们非但没有急着跑去报名,反而都怔怔地盯着告示出神。
一个赫奇帕奇学生无意间的嘟囔,恰好道出所有人的心声:“那、那要去哪里报名啊?”
没错,问题就出在这里——这张报名告示上,压根没写报名的地点。
就在一群人呆立在楼梯前,茫然地望着告示时,几个拉文克劳学生眼睛一亮,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片刻后,冲进图书馆的他们,四下张望一番,对着满脸困惑、不停眨着眼睛的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问道:“您好,请问奈特利教授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平斯夫人皱紧眉头,将一根手指按在唇上:“嘘!这里是图书馆,就不能安静点吗?”
说罢,她转过头,指了指禁书区前摆着的一个黑色箱子:“要说奈特利教授的话,他今早把那个箱子放在这里就走了。还有,记得在图书馆里保持安静。”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点点头,强忍着想欢呼的冲动,轻手轻脚地在箱子里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便离开。
终于,周遭再次恢复宁静。
平斯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悠然自得地坐回座位。
“在那!就在那儿!”
“快跑啊!先到先得!”
可平斯夫人这份短暂的安宁,并没有持续多久。
图书馆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喧哗。平斯夫人还没来得及起身去走廊查看情况,几十名学生就“砰”地一声撞开图书馆大门,如潮水般涌进来。
“哎、哎呀!我的天,这、这是干什么!”
平斯夫人惊得话都说不利索,呆立在原地。
趁着这个空档,学生们一窝蜂地朝着禁书区前的黑箱子冲去,一路上吵吵嚷嚷,乱作一团。
“放进去了!放进去了吗?啊——进去了!!”
“还有我的!就差我的了,拜托!”
“不行!为什么偏偏要抢在我前面啊!”
“先让我把名字放进去啊!!”
现场彻底乱成一锅粥。
奈特利教授亲自带来的这个箱子,在吞入一定数量的纸条后,会自动合上开口,再也无法塞进任何名字。
有几个学生不愿接受现实,甚至想用魔法把箱子炸开——
“都给我住手——!!你们这是在胡闹什么!!”
被平斯夫人从丹田吼出、又经扩音魔法放大的怒喝声一震,那些学生终究还是悻悻地停了手。
“这里是图书馆!你们没看到其他来求知的学生都被你们吓到了吗?!全都立刻给我出去,不然我就给你们所有人扣分!”
平斯夫人连番怒吼,图书馆里总算是……稍稍安静了一些。
可没过多久,又有人带着哭腔大喊起来,让图书馆再次陷入一片混乱:“这课肯定特别无聊!就是门又枯燥又没意思的课而已!!”
话音刚落,反驳声、再反驳的声音此起彼伏。
转瞬间,图书馆俨然变成学生们比拼唇枪舌剑的竞技场。
望着被这群学生搅得鸡飞狗跳的图书馆,平斯夫人终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直到麦格教授赶来,这场闹剧才算彻底收场。
这场古代魔法课的开端,简直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
“太……太过分了,把我的图书馆……糟蹋成这副样子……”
至于平斯夫人是如何咬牙切齿地念叨着奈特利教授的,那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