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颜的咆哮撕裂凝固的空气,他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暗金流光,裹挟着粉碎星辰的恐怖威势,朝着江帆悍然冲撞而来!大帝后期巅峰的磅礴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混合着古龙一族天生强横的肉身力量,形成绝对的境界碾压之势!他体表复盖的龙鳞完全显现,每一片都闪铄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铭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出坚不可摧的威严。
神桥之上,目睹这一幕的数百位大帝后期强者,几乎同时摇头,脸上写满了结果已定的漠然与一丝未能抢得先机的惋惜。
“结束了。”
“仙兵机缘已是龙颜囊中之物。”
“失去了那口鼎的庇护,区区大帝中期在龙颜长老面前,与待宰羔羊何异?”
“莫说龙颜,便是寻常世家的大帝中期巅峰,此刻也能轻易取其性命。”
“仙缘仙缘,有缘者得之,吾等终是无缘。”
一声带着认命意味的叹息响起,道出了许多旁观者的心声。
江帆面对这足以碾碎山脉的狂暴冲击,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抹冰冷的讥诮。
龙颜的狂言,不仅是对他的轻视,更是对掌中这口万物母气鼎的无知!
“哼!”
一声冷哼,江帆右手凌空一引!
嗡!
悬浮于不远处、正与哀鸣的龙鳞裂天剑僵持的万物母气鼎,骤然爆发出更为璀灿的玄黄神辉!鼎身之上,那流淌不息、仿佛蕴含开天伟力的玄黄母气,如同受到召唤的活物,瞬间脱离鼎身,化作无数道凝练如实质的玄黄神链,撕裂空间,朝着江帆电射而来!
嗤啦!
江帆上身的青袍在这股磅礴力量的冲击下瞬间化为飞灰,露出其下那具散发着纯粹金色神芒、如同不朽神金铸就的圣体!无尽玄黄母气精准地缠绕上他的双臂、躯干、双腿!厚重的玄黄气流并非随意包裹,而是沿着玄奥莫测的轨迹,在他体表烙印下一个个古老、深邃、散发着力之本源气息的璀灿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将他整个人映衬得宛如一尊从混沌中走出的力之古神!
“力之道则——加身!”
江帆低沉的声音响起,如同神只宣示!他并非空言!大帝中期之境,虽未能完全领悟天地间游离的道则碎片,但他已能沟通仙兵本源!万物母气鼎,其内核便是力之极道!此刻,他以圣体为桥梁,以鼎为媒介,强行引动这份属于仙兵的、至高无上的法则之力,加持己身!
“什么?!”
龙颜疾冲的身影猛地一顿,熔金般的龙瞳骤然缩成针尖,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光芒!他万万没料到,这仙兵竟有如此逆天之能!竟能让一个大帝中期修士,强行借用其内核道则之力!
“好仙兵!好仙缘!” 神桥后方,神皇蚁一族的大帝后期强者激动得浑身甲壳都在震颤,复眼中贪婪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大帝中期便能借仙兵道则显化加身!这仙兵的契合度与威能,远超想象!这简直是为力量之道量身定做的无上至宝!他内心的渴望攀升到了顶点!
其他大帝后期强者也纷纷色变,惊呼四起:
“道则加身?!这仙兵竟有如此妙用?!”
“他对仙兵的掌控竟已到了如臂指使、引动本源道则的地步?!”
“这是完整的仙兵传承!非是简单的器物,而是道则的载体!吾等族中极道帝兵,也只有最内核的传承者,在漫长岁月磨合后方能勉强触及此等境界!他如何做到?!”
“哼!投机取巧!” 龙颜瞬间压下心中惊骇,转化为更深的暴怒与不屑,他厉声咆哮,声震九霄,“借来的道则!终究是外物!如何比得上本帝自身参悟、血肉相连的裂天道则!给我破!”
他不再尤豫,将心中的震撼与贪婪化作狂暴的战力!布满龙鳞的重拳骤然握紧!拳峰之上,暗金色的裂天道则之力疯狂汇聚、压缩!那是他浸淫数万载、将龙族肉身伟力与撕裂万法的锋锐道则完美融合的产物!拳风过处,空间无声无息地裂开漆黑的缝隙!
另一边,江帆周身金色气血如同溶炉般沸腾,与体表流淌的玄黄符文交相辉映!他的拳头同样紧握,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力量凝聚!圣体本身的肉身无双,叠加万物母气鼎加持的、源自混沌初开的力之极道!金光与玄黄气缠绕的拳头,仿佛握住了力量的本源,沉重到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塌陷!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耳的金铁交鸣!
当两只蕴含着截然不同、却都代表着某种力量极致的拳头,在虚空之中悍然对撞的瞬间——
时间,仿佛被剥夺了流动的资格。
声音,被彻底湮灭于无形的法则乱流。
光线,在碰撞的内核点被无情吞噬,形成一个瞬间扩张的、连神识都难以探入的绝对黑暗局域!
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一个无法形容的恐怖景象骤然呈现!
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面,无声无息地大面积崩塌!塌陷!形成一个直径数百丈、深不见底、疯狂吞噬着一切光线、灵气、乃至法则碎片的绝对虚无黑洞!
灵气?在接触的刹那就被彻底湮灭,化为最混沌的虚无粒子!
道则?无论是龙颜引以为傲的裂天道则碎片,还是虚空中游离的其他法则丝线,在这两种纯粹到极致的本源力量碰撞下,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崩解!化为最原始的法则尘埃!发出只有神魂层面才能感知到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哀鸣!
僵持!
仅仅持续了一个刹那!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却如同宣告某种坚固壁垒彻底破碎的轻响,清淅地传入龙颜的神魂深处!
龙颜脸上的狂傲与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深入骨髓的剧痛!
他覆盖着坚硬龙鳞、凝聚了裂天道则无上锋芒的拳头在与那缠绕玄黄符文的金色拳头接触的“点”上,他引以为傲的龙鳞那足以硬抗寻常帝兵劈砍的鳞甲如同遭遇了天敌克星!在那纯粹到恐怖、沉重到超越星辰的绝对力量与力之极道的碾压下。狐恋蚊血 首发
寸寸龟裂!
片片炸开!
暗金色的龙鳞碎片混合着淡金色的龙族帝血如同被巨力碾碎的宝石粉末向四周激射崩飞!
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
那股源自万物母气鼎、经由圣体催发的力之极道洪流在粉碎了龙鳞防御后并未停止!
它如同决堤的混沌天河带着碾碎万古、破灭诸天的无上意志沿着龙颜的手臂他的骨骼他的经脉他的血肉!狂暴无比地逆冲而上!
“呃啊——!”
龙颜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混杂着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惨嚎!他那条足以撕裂山岳的龙臂此刻如同被亿万钧神山反复碾压过一般!骨骼发出密集如爆豆般的碎裂声!肌肉纤维寸寸断裂!坚逾神金的经脉被蛮横地撕裂、堵塞!
噗!
一大口滚烫的、蕴含着浓郁龙元精气的鲜血从龙颜口中狂喷而出!血雾在虚空中弥漫,带着刺目的金光!
这仅仅是开始!
那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在摧毁了他整条手臂后馀势未消如同一柄无形的开天巨锤狠狠轰击在他的胸膛之上!
轰隆!
龙颜那庞大的、覆盖着厚重龙鳞的身躯如同一颗被全力抽飞的沉重陨石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射而出!
速度快到在虚空中拉出一道经久不散的暗金色残影轨迹!
他所过之处空间被硬生生撞出扭曲的凹痕!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直倒飞出去了千丈!才缓缓停了下来!
他浑身龙鳞破碎不堪,布满裂痕,淡金色的龙血如同小溪般从各处伤口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银纹桥面。那条与江帆对拳的手臂,软绵绵地耷拉着,呈现出诡异的角度,显然骨骼尽碎!
“噗!”
龙颜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江帆,这次碰撞,他竟然落败了!
他引以为傲的道则,龙躯,在江帆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怎么可能!
“吾还有极道帝兵,还有大帝后期功法!”
龙颜缓缓挺起胸膛,道则不断修复破损的躯体!
但是,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让他惊惧的一幕。
龙鳞裂天剑,原本剑尖撞击在万物母气鼎上,两者僵持,似乎不分上下。
但是,在他目光注视下,龙鳞裂天剑骤然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龙鳞寸寸倒竖立。
下一秒,龙鳞崩碎开来。
龙鳞裂天剑再也坚持不住,直接倒飞了出去,剑身光秃秃的,象是被剃光了鱼鳞的鱼一样,惨不忍睹。
在龙颜惊惧的注视下,龙鳞裂天剑,竟然直接顺着虚空神桥,飞了回去。
迎仙塔内。
龙鳞裂天剑哀鸣一声,直接飞回到了古龙帝尊手中,就象是孩子在外面被打哭了找妈妈一样。
迎仙塔内,一众帝尊表情古怪,看到这一幕,有些想笑,但是想想,他们一族的极道帝兵,也在那些大帝后期手中,说不定,待会也要对上那万物母气鼎。
龙鳞裂天剑,身为古龙一族的极道帝兵,大部分长生世家和古族的极道帝兵,其实实力跟龙鳞裂天剑是差不多的。
碰上万物母气鼎,说不定也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仙兵,竟然如此强大,”古龙一族帝尊脸色阴沉的看着外面的龙颜,“这龙颜,也是轻敌大意。”
龙颜,身为一个大帝后期,还是古族的大帝后期,多少传承法决不用,偏偏要以肉身和江帆硬撼!
原本古龙帝尊觉得,龙颜拿下仙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们古龙一族说不定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在抢夺仙缘上占下先机。
现在看来,又要横生波折!
“该死的龙颜!”
古龙一族帝尊心中暗道。
一旁的叶道一看到这一幕,心中好受了不少,果然,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大帝后期,不只是他们叶家拥有,这古龙一族也同样拥有。
只是,叶道犯下的错误,要更加严重一些!
他们叶家,原本有机会,直接拿到仙兵的!
若是拿到了,哪里还有这些后面的事情!
想到这里,叶道一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在场的帝尊想笑又不能笑,害怕待会他们的极道帝兵遇到万物母气鼎也是如此。
“看来,这龙颜,不一定能够拿下江帆了,”有帝尊心中想着,原本以为江帆必然会败在龙颜手中,现在看来,不一定了。
龙颜没有拿下仙缘,反而给了他们一些经验和教训。
“看来,要叮嘱自家大帝后期,若是被选中,万万不可掉以轻心,那江帆,使用的道则乃是仙兵之上的道则。”
“看来要比大帝后期所掌握的道则要强大一些,若是对上江帆,切不可肉身硬撼!当以法决加持法则之力战之!”
有帝尊喃喃道。
在场的帝尊已经看了出来,江帆手持万物母气鼎,其上道则, 极为强大,又极为适合江帆的肉身,两者结合,让江帆对法则之力的掌控几乎相当于帝尊了。
寻常大帝后期,以法则之力和江帆肉身硬撼,根本不是对手。
一个个帝尊暗中传音。
外界,虚空神桥上。
一个个大帝后期脸色古怪,看着龙鳞裂天剑飞出去的方向。
“看来,不能掉以轻心啊,这江帆,虽然手持一把仙兵,但依旧强悍,吾等不能大意!”
他们皆是大帝后期,能够看出来龙颜为何吃了大亏,无非觉得自己境界碾压,掌握法则之力, 以肉身和江帆硬撼,最后落了下风,不慎重伤!
明明掌握着大帝后期的法决,可以以法决之力催动道则,直接碾压过去,非要用肉身。
吃大亏了。
到手的仙缘,现在看来也要飞走了。
因为龙颜已经重伤!而且,手中极道帝兵,已经飞走了,根本不敢对上江帆的仙兵了。
现在,即便是反应过来,恐怕也难以对付江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