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雷墟外围。
雷宇站在一道无形的分界线上,前方是翻滚不息的暗紫色雷云,云层低垂,几乎触手可及,无数粗大的雷霆如龙蛇般在其中穿梭游走,轰鸣声连绵不绝,震得脚下焦黑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与硫磺气息,以及一种更深的、仿佛能灼伤神魂的狂暴雷霆意志。
身后,是相对“平静”的雷泽原荒野,虽然也时有落雷,但比起前方那仿佛永恒雷暴的景象,简直如同温顺的羔羊。
“这里的雷霆法则……混乱而古老。”雷宇轻声道,眉心源雷之心印记微微发热,主动运转,帮助他解析、适应着空气中那些暴烈而杂乱的能量波动。“与雷泽原其他区域有本质区别。难怪被称为绝地,寻常地仙境踏入,恐怕不消一刻钟就会被这混乱雷罡撕碎护体灵光,重则神魂俱灭。”
彩灵的九彩魂体在他身侧凝聚成形,小脸上也满是凝重:“主人,我能感觉到,这片雷云深处,有不止一道强大的残念在游荡,像是上古时期陨落于此的强大存在留下的意志碎片,充满了不甘、怨怒与毁灭欲。而且……这片区域的‘空间’也有些不稳,隐有细微的裂缝时隐时现,可能是当年那场惊天变故留下的创伤,至今未愈。”
雷宇点头。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那枚雷鳞古卷中记录的、能与雷罚之殿产生共鸣的法阵图案虚影——这是他用源雷之力在识海中模拟推演了数百遍的结果。
“按照古卷指引,要安全穿越这片外围雷暴区,不能硬闯,需要找到三条相对‘平静’的雷灵气流通道。这三条通道的位置会随着雷云自身的脉动而缓慢变化,每隔十二个时辰循环一次。”雷宇抬头,眼眸中紫金符文流转,开始细致观察前方雷云的能量流动轨迹。
在源雷之心的辅助下,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雷霆乱流,逐渐显露出一丝内在的韵律。无数狂暴的雷弧中,确实有三条略显“温顺”、雷光色泽偏暗青、流动相对有序的能量带,如同三条蜿蜒的巨龙,在雷云中缓缓游动,其轨迹果然在不断变化。
“找到了。”雷宇锁定其中一条距离最近、大约百丈后就会移动到他们正前方的暗青雷流,“就是现在!”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紫金色雷影,融入周围环境的光影波动中,悄然朝着那条暗青雷流掠去。同时运转《荒雷镇岳诀》的敛息法门,将自身气息模拟得与周围荒芜、厚重的雷泽原环境几乎一致。
彩灵也瞬间化作一缕九彩烟霞,缠绕在雷宇手腕处,彻底隐匿。
百丈距离,转瞬即至。
就在雷宇即将触及那条暗青雷流的边缘时,异变突生!
雷流旁边的狂暴雷云中,猛地探出一只完全由暗紫色雷霆凝聚而成的巨爪!爪有十指,指尖锋利如钩,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撕裂雷光,直抓雷宇后心!更诡异的是,这雷爪出现得毫无征兆,仿佛与周围雷云融为一体,直到发动攻击的刹那才显化杀机!
“雷灵残念所化的攻击性禁制!”雷宇心中警兆狂鸣,却不慌不乱。他仿佛早有所料,前冲之势不变,只是身体在刹那间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柔韧度向左侧扭转,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身侧虚虚一划。
“镇!”
指尖涌出一缕暗青色的荒雷之力,凝练如实质,带着一股“镇压”“凝固”的厚重意境,精准地点在那雷爪的腕部关节处。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狂暴的暗紫雷爪被这一缕看似不起眼的暗青荒雷点中,竟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从接触点开始迅速凝固、黯淡,原本流转不休的毁灭性雷光变得迟滞呆板,最终“咔嚓”一声,寸寸碎裂,重新化为散乱的雷霆灵气,被周围的雷云吞没。
《荒雷镇岳诀》的特性——对狂暴、锋锐的雷霆之力有天然的“镇压”“钝化”之效!这是雷宇结合图腾本源推演出的精妙运用。
化解偷袭,雷宇已安然踏入那条暗青雷流之中。
一入雷流,感觉截然不同。外界的狂暴轰鸣声仿佛被隔开了一层,虽然依旧可闻,却不再震耳欲聋。雷流内部的能量虽也充沛,却相对温和有序,如同一条奔腾但未泛滥的大河。更奇妙的是,雷流中蕴含着一丝极淡的、与荒雷图腾同源的古老指引气息,沿着雷流向前,这气息会逐渐增强。
“果然,这通道是当年开辟出来,用于相对安全地接近核心区域的。”雷宇感受着雷流的引导,沿着其流向,保持隐匿状态,快速深入。
接下来的路途,并非一帆风顺。古雷墟外围的凶险远超想象。除了不时从雷云中突兀袭来的、各种形态的雷灵残念攻击(有雷矛、雷网、甚至幻化成上古雷兽虚影的扑杀),更致命的是一些看似平静的区域,实则暗藏空间裂缝或扭曲的雷霆力场。
雷宇将神识感知提升到极限,结合源雷之心对雷霆能量的超然感应,以及彩灵对魂体与空间波动的敏锐察觉,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数次足以重创天仙初期的陷阱。
一次,他们经过一片雷光格外绚烂、仿佛彩虹般的区域时,彩灵突然尖叫预警:“主人停下!前面不是雷光,是‘七彩雷殛魂光’!专伤神魂,触之即燃!”
雷宇立刻止步,凝神看去。在源雷之心的映照下,那绚烂“彩虹”的本质显露无遗——那是无数细密到极致的彩色雷丝交织成的死亡陷阱,每一丝雷光都蕴含着针对神魂的歹毒侵蚀力。他绕道半里,方才避开。
另一次,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虚化,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翻滚着暗红色“地煞阴雷”的深渊,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同时上方的雷云中劈下数十道合抱粗的赤红“阳煞天雷”,形成上下夹击的绝杀之局!雷宇在千钧一发之际,全力催动新近领悟的、融合了雷神诀迅捷与荒雷诀厚重特性的身法“雷影镇岳步”,身形如鬼魅般连续九次折转,硬生生从那雷火交织的死亡缝隙中钻出,衣角却被一道阴雷擦中,瞬间焦黑碳化,若非他及时切断那缕衣角,阴雷的侵蚀力便会顺延而上。
足足耗费了三个时辰,穿越了数百里危机四伏的雷暴区,前方的景象终于有了变化。
暗紫色的永恒雷云开始变得稀薄,隐约可见更深处,是一片更加深邃、仿佛能将一切光线都吸走的“黑暗”。而在那片黑暗的边缘,矗立着一些巨大无比的阴影,似是崩毁的山峰、断裂的柱石残骸。暗青雷流在这里分成数股,指向不同的阴影方向。
雷宇停下脚步,取出荒雷图腾石柱。
石柱在此地微微发热,内部那缕古老意志再次传来模糊的悸动,并隐隐指向左侧第三条、也是最细小的一条暗青雷流分支。那条分支蜿蜒通向一片相对完整的、如同巨兽匍匐的阴影。
“那里……有微弱的‘殿’之气息……”残破的意念碎片传来。
雷宇精神一振。收起图腾,他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那条最细的雷流分支。
这条分支更加隐蔽,能量也更温和,但沿途的残骸景象却更加触目惊心。焦黑如琉璃的地面上,散落着许多巨大的骨骼碎片,有些骨骼上还缠绕着未曾完全熄灭的细小雷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从骨骼形态看,有蜿蜒如龙的,有背生双翼的,有九首怪异的……皆是上古强大雷兽的遗骸。
“当年这里,恐怕爆发过一场席卷无数强大存在的恐怖大战。”彩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些骸骨残留的气息,最弱的生前也有天仙境,强的……恐怕接近甚至达到了混元境!”
雷宇默然。他弯腰拾起一小片晶莹如玉、内蕴紫纹的骨片,骨片入手沉重冰凉,残留的雷霆意志试图侵蚀他的手掌,却被源雷之力轻易化解。
继续前行约十里,前方的阴影逐渐清晰。
那并非山峰,而是一座极其宏伟、却已倒塌了近半的巨型建筑遗迹!
即使只剩残垣断壁,也能看出其原本的规模何等惊人。断裂的墙壁高达数百丈,通体呈暗金色,上面雕刻着繁复无比、如今大半已磨损的雷霆符文与古老祭祀场景。巨大的梁柱横七竖八地倒塌在地,每一根都需要十人合抱。地面铺着厚重的、刻满雷纹的金属板,如今也多有碎裂翘起。
而在遗迹的最深处,尚且保存相对完整的一座偏殿轮廓,隐约可见。偏殿的大门已然破碎,露出内部深邃的黑暗,但大门上方,一块歪斜却未完全掉落的匾额上,两个古老而威严的大字,即便蒙尘,依旧散发着令人神魂震颤的压迫感——
雷罚!
正是雷罚之殿!虽然只是整座“劫殿”建筑群的一座偏殿!
雷宇站在遗迹入口,望着那两个字,体内血脉隐隐沸腾,源雷之心跳动加速,雷源圣晶更是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渴望与共鸣之意!
“终于……找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变得锐利而警惕。遗迹周围虽然寂静,但那股无形的、源于上古的威严与残留的审判意志,比外围的狂暴雷罡更加危险。这里,恐怕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他并没有立刻进入残破的偏殿,而是先在遗迹外围谨慎地探查起来。
与此同时,惊雷谷,地下密室。
这是一间完全隔绝内外、墙壁地板天花板皆由“禁雷玄铁”铸造、刻满封印符文的密室。密室内仅有一张石桌,几把石椅,以及墙壁上镶嵌的几颗提供幽冷光芒的“封魂珠”。
谷主金天正与大长老金无赦相对而坐,面色沉凝。
两人中间的石桌上,摊开着一卷颜色暗沉、边缘破损的古老皮质地图。地图材质非比寻常,似皮非皮,似绢非绢,触手冰凉,上面用暗金色的颜料绘制着复杂的地形与标记,其中一片被特意加深的区域,轮廓与古雷墟有七八分相似,中心处同样标注着一座殿宇符号,旁边用古老文字写着——雷池禁地。
“这份‘雷渊古图’,是三百年前,本谷一位先祖在探索一处上古秘境时,与半部残缺的《惊雷天功》下册一同发现的。”金天正手指点在地图上古雷墟中心殿宇符号的位置,沉声道,“先祖临终前留下遗训,此图关系重大,内藏晋入混元乃至窥探洪荒之秘,然危机四伏,非谷主与核心长老不得观之,且需修为达天仙后期方可尝试探查。”
金无赦白眉紧锁:“这图中所示‘雷池’,与那海天提及的‘雷罚之殿’、‘雷池’,以及荒石部图腾可能指向的‘劫殿’,恐怕同出一源。难道说,古雷墟深处,真的存在着当年雷府用来淬炼本源、甚至……关押或审判重犯的‘雷罚之殿’与‘本源雷池’?”
“十有八九。”金天正眼中闪烁着炽热与贪婪,“当年本脉参与那场大战,虽然获利颇丰,得了《惊雷天功》传承,占据了一些雷府外围产业和秘境,但真正的核心——雷府传承圣殿、本源雷池、以及传说中的‘雷罚天狱’,却始终未曾找到。若这份古图与荒石部的线索结合,能指引我们找到雷池……”
“谷主,那海天必定也是冲着雷池而去!”金无赦道,“他索要古雷墟情报,询问雷府与古井之事,其目的昭然若揭!若让他抢先得手……”
金天正冷哼一声:“本座岂能让他如愿?他给了我们一个月时间,殊不知,这一个月,正是我们的机会!”
“谷主的意思是?”
“第一,立刻挑选谷中最精锐、最忠诚的弟子,由你亲自率领,持这份古图副本,暗中前往古雷墟!无需进入最深处,只需在相对安全的区域,按照古图记载,寻找几处可能存在的‘接引阵眼’或‘外围控制枢纽’。若能掌控一二,便能在雷池之争中占据主动。”
金无赦迟疑:“那海天实力不明,若在古雷墟遭遇……”
“所以是暗中进行!”金天正斩钉截铁,“避开他可能的行进路线。古雷墟广阔无边,他即便有荒石部图腾指引,也未必能立刻找到核心。我们只需抢占先机,布下暗手即可。记住,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探查与布置,非必要,绝不与他冲突!”
“是!”
“第二,”金天正继续道,“向碎星海本脉发送一道加密的常规问候传讯。在其中,以暗语提及‘北俱玄洲雷泽原发现疑似上古雷罚遗迹波动,有神秘散修(地仙中期,实力莫测,疑怀高阶雷法)介入探查,我分谷正密切关注,必要时或需本脉支援鉴别。’”
金无赦眼睛一亮:“如此,既不算正式求援,避免显得无能,又提前给本脉打了招呼,埋下伏笔。若事态真的失控,或那海天真与雷府核心传承有关,本脉也能及时反应!”
“正是。”金天正点头,“第三,加强对荒石部的监控,但改为远距离、轮换式、多重伪装的监视,绝不能再被察觉。同时,散出消息,就说惊雷谷因巡察使金明行事不当,已严惩,并减免了荒石部未来三年供奉,以显我谷宽宏,麻痹那海天与荒石部。”
“谷主思虑周全!”金无赦佩服道。
金天正起身,负手望着密室墙壁上闪烁的封印符文,缓缓道:“还有二十余日。这二十余日,是本谷的机会,也是考验。若能在古雷墟有所得,掌控部分雷池外围权柄,届时那海天前来‘拜访’……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了。他身上的秘密,他可能的传承,都将是我惊雷谷更进一步的踏脚石!”
他的声音在密室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野心。
“去吧,大长老。即刻准备,三日后秘密出发。本座在谷中,会为你等做好一切掩护。”
“遵命!”金无赦肃然领命,收起古图副本,匆匆离去。
密室内,只余金天正一人。他走到墙壁前,伸手按在一处特定的符文上。
嗡……
符文亮起,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间更小的内室。内室中央,是一个三尺见方的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内部不断迸发细碎金色电芒的晶体。晶体散发出的气息,赫然与金天正同源,却更加古老精纯,甚至带着一丝残缺的……混元意韵!
这是惊雷谷代代相传的谷主信物,也是《惊雷天功》的传承核心——惊雷天晶的仿制品(真品在碎星海本脉)。即便如此,这仿制品也蕴含着一丝真正的天功本源之力,是金天正突破瓶颈的最大倚仗。
“雷池……源雷古井……”金天正凝视着天晶,低声自语,“若得真正雷府本源淬炼,我这仿制天晶,未尝不能脱胎换骨,助我一举踏入混元!海天……不管你是什么来历,这机缘,本座要定了!”
他眼中金雷爆闪,野心如烈火烹油。
古雷墟,雷罚之殿遗迹外。
雷宇花了近一个时辰,将遗迹外围仔细探查了一遍,发现了不少有价值的线索。
在一些相对完整的墙壁和倒塌的巨柱上,他辨认出了一些与雷鳞古卷符文同源、却更加复杂的铭文。这些铭文大多是关于雷霆刑罚的记载,如“擅动雷源者,罚入雷狱三千年”、“叛离雷道者,受万雷穿心之刑”等,字里行间透露出雷罚之殿当年的威严与冷酷。
他还在一处半掩埋的偏厅角落,发现了几具早已化为玉质骨骼的遗骸。这些遗骸并非雷兽,而是人形,骨骼晶莹,隐隐有雷纹流转,生前修为绝对不低,至少也是天仙境。其中一具骸骨的手中,还紧握着一柄断裂的雷戈,戈身虽断,残存的锋锐雷意依旧刺骨。
最让雷宇在意的,是在主殿(已彻底崩塌)前方的广场中央,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边缘光滑如镜,似被某种极致的力量瞬间融化穿透。坑洞内不断向上吹拂出阴冷刺骨、却又夹杂着细微狂暴雷丝的罡风。彩灵感应后确认,这坑洞下方极深处,隐约传来浩瀚的雷霆波动,以及……类似水流冲刷的沉闷回响!
“难道这下面……就是‘雷池’?”雷宇蹲在坑洞边缘,蹙眉思索。坑洞太大,深不见底,且内部罡风与混乱雷力极其危险,贸然下去绝非明智之举。
“主人,看这里。”彩灵忽然指向坑洞边缘某处不起眼的、被碎石半掩的地面。
雷宇拨开碎石,发现那里刻着一个相对较小、却异常复杂的环形法阵。法阵中心有一个凹槽,形状……与荒雷图腾石柱的底端截面,惊人地吻合!
“这是一个……传送阵?或者操控法阵?”雷宇心中一动,取出荒雷图腾石柱,比划了一下,并未立刻放入。
他谨慎地以神识扫描整个法阵,并模拟注入一丝源雷之力探查。法阵纹路亮起微光,传递出一段残缺信息:需以“荒古雷兽之血”或“同源雷罚之令”激发,可开启通往“下层引雷台”之通道。下层引雷台,乃是进入雷池淬炼或受刑之起始点。
“荒古雷兽之血……雷罚之令……”雷宇沉吟。前者早已绝迹,后者更是闻所未闻。
“看来,这图腾石柱,或许本身就是某种简化或替代的‘钥匙’?”他再次看向手中石柱,回想它被源雷之力激发时的异象,“或者,需要某种特定的、被雷罚之殿认可的‘雷霆之力’来激发?”
他决定尝试。但不是在这里,也不是现在。
遗迹深处残留的审判意志和未知禁制太多,贸然激发未知法阵,后果难料。他需要先对这偏殿内部进行初步探索,获取更多信息,至少弄明白“雷罚之令”可能是什么,以及此地的具体规则。
他将目光投向那座尚且完好的偏殿入口。
那里,黑暗深邃,仿佛一张等待吞噬一切的巨口。
雷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灰,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
“走吧,彩灵。让我们看看,这雷罚之殿内,究竟还留存着什么。”
他运转雷神诀,体表浮现一层薄而凝练的紫金色雷罡护罩,同时将荒雷镇岳诀的厚重意境融入步伐,每一步踏出,都沉稳如山,悄然无声。
一人一魂,谨慎地朝着那破碎的殿门,迈步而入。
黑暗,瞬间将他们吞没。
只有殿门上那歪斜的“雷罚”二字,在远处偶尔亮起的雷光照耀下,反射出冰冷而威严的光泽。
古雷墟的试炼,雷罚之殿的探索,才刚刚开始。
而惊雷谷的阴影,也已悄然蔓延至此。
二十天后,当雷宇走出这片遗迹时,外界等待他的,将不仅仅是与惊雷谷的“拜访”之约,更可能是一场围绕上古雷池的、凶险万分的争夺暗战。
命运的齿轮,在雷霆的轰鸣中,加速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