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周末我要跟我爸妈回老家一趟,说是有个阿姨介绍了个女孩让我相亲。
陈平突然想逗逗杨桃。
“相亲?!”
果然,听到这个词后,她坐不住了,声音比刚才高了几个声调。
随后,杨桃也觉得自己反应太大,又慌忙解释:“相亲————你才多大,就急着结婚了?”
“在我老家,20岁出头结婚的男人可海了去了。”
“可你不还忙着比赛吗?还要完成学业。”
“一码归一码,我觉得父母的话还是要听的,就算没缘分,总要先见见再说。”
“那你去吧。”
杨桃声音闷闷的。
“其实我也不想相亲。”陈平话锋一转,“你想想,两个根本不认识的人,第一次见面就奔着结婚去,这跟做买卖有什么区别?”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杨桃深以为然,“要是我爸妈让我去相亲,我死都不去!”
“你帮我吧。”
“啊?”
“我说,你帮我。”
陈平笑嘻嘻道。
“把你带回去,我爸妈指定不催我了,我就说你是我女朋友。”
“你————”
杨桃狠狠剜了他一眼,“你想得美,我,我怎么可能————帮你做这种事?我不要脸的吗?
“唉!”
陈平长叹一声。
“你不愿意帮我,那我还是找别人吧,姚班长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她这样的我妈应该很喜欢————”
“我帮你,那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自从经历上次的吕云涛事件后,杨桃对姚冰橙的印象非常深刻。
一个下意识替陈平挡住危险的女孩,要说他俩只是普通朋友杨桃打死也不信。
姚冰橙家世清贫,但她从小学习克苦,人也正直、善良,在同班同学中口碑极佳。
这样的人,杨桃其实是很佩服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她从陈平嘴中听到姚冰橙的名字,杨桃就有些不是滋味。
“这样的事,怎么能麻烦姚冰橙呢?你就不怕人家笑话你!”
“看在咱俩的交情上,我可以帮你,但我是有要求的。”
“说说看。”
相亲这事自然是子虚乌有,不过陈平这周的确要跟父母回老家一趟,因为陈家每年临近年关都要举行祭祖,所有陈氏后代都得赶回祠堂。
以往陈平是很反感参加祭祖的。
倒不是他讨厌自己的祖宗,主要是家里那几个亲戚,还有其他陈家人太恶心人了。
父母这么老实的人,年年都能成为他们口中的笑话。
有些人,你比他穷他就觉得你是个废物;你要是比他有钱,他又觉得你走了狗屎运。
今年年中,也就是刚高考完那会,陈平超常发挥考上苏大,父母高兴得非要拉他回家拜一拜祖宗。
但家里的那些亲戚听说后,一个个都在背地里嚼舌根子,说陈平偷了祖宗的气运,这些气运原本属于他们的。
为啥?
因为好几个跟陈平一届高考的陈家子弟都落榜了!
陈平是年轻一辈里最争气的。
这个年代,大学生这三个字还是很有含金量的,一个村子整整一代人都不见得能出个大学生,尤其还是姑苏大学这种省内一流的学府。如文网 埂歆最哙
陈平考上苏大,以前说话鼻孔朝天、动不动就欺负他们家的人倒是收敛了一些。
再加之陈平最近赚了一些钱(陈父陈母了解到的),所以他们也不抵触今年的祭祖。
大概是想在同宗同族面前出口气吧。
陈平家在十年前从老人手上分到了10亩地,但这些地全被家里的亲戚以各种各样的名义霸占了,他们仗着有关系,一直拒不退还。
若非如此,陈平的父母何至于落到四处借钱的地步?
在农村,宅基地是可以在同村之间买卖交易的,实在遇到困难,这就是他们最后的退路。
只是那些敲骨吸髓的“亲人”断了他们的后路。
人善被人欺,公平二字有时太过沉重,重到普通人一辈子都很难争取。
陈平听说他们陈家只是颖川陈氏的一个分支,而颖川陈氏(今中原境内)香火鼎盛、势力庞大,无数的陈姓人都向往认祖归宗。
宗族这种东西,再过一千年也不会消失,它仍是维持基层统治的基石之一。
陈平所属的这支陈氏祖先是在颖川陈氏族谱中有名有姓的,可惜人家现在不认。
原因也很简单,你这一脉一个象样的人物也没有,也配跟我们攀亲戚关系?
你能力强、有前途,自然有亲戚愿意投资你,也别管这个亲戚你之前认不认识、知不知道,所谓宗族就是这样的。
当年船夫年纪轻轻就当上国企领导人后,家里愣是不知道从哪冒出个远房表哥借他260万创业,于是就有了后来的比亚迪。
那会可是90年代!
90年代260万是什么概念?
船夫出身平平,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可人家牛逼啊,30岁不到干到有色金属研究总院的主任,并兼任比格电池有限公司总经理!
当你厉害到一定程度时,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会有数不清的贵人投资你、
帮助你。
如果陈平能拿下期货实盘大赛的冠军,并进入金融内核圈里,那颍阴那边没准就会冒出类似的“表哥”押注他了。
话说回来,这次的祭祖陈平一改常态,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因为他要把原本属于他们家的地、他们家的尊严全部拿回来。
“要求的事不用急,反正你欠我一个人情,别忘了就行。”
杨桃可能压根就没想好提啥要求。
不过陈平倒无所谓,他知道杨桃不会为难自己,多半只是找个理由让答应他这件事有台阶下。
接下来的四天,陈平在白糖和棕榈油上斩获颇丰,账户净值也从2500万暴涨至4200万,又翻了近一倍!
排名方面,他依旧维持着重量组第一的成绩,只不过与前五的差距有所缩小。
他在进步,华尔街的顶尖高手也在奋力追赶。
09三杰中,阿贝尔越战越勇,在单日评分上,连续拿下周四、周五两个第一,就连陈平都惊叹不已。
伴随着火热的手感,阿贝尔的总分已经冲进重量组前五名,目前和陈平仅有2
8分的差距。
状态回暖的詹姆斯一路稳住优势,牢牢占据第二名的位置。
保罗稳中有进,总分位列第7名。
至此,重量组前20中仅剩陈平一个华夏籍选手了,简直惨不忍睹!
祸不单行,轻量组和高净值组的情况也在持续恶化中。
要说本周金融圈最热门的话题,除了陈平力压华尔街顶级操盘手外,就是林广袤的“陨落”了。
此事早有苗头。
之前陈平就注意到棉花盘面的异动,结合他脑袋里的记忆,陈平有预感林广袤会倒大霉。
周二,一场专门为林广袤准备的围猎开启了。
当日大宗商品涨多跌少,整体维持震荡走势,但是棉花却象磕了药一样,直接一根大阳线顶到上方的阻力位,将上周一到本周二的跌幅全部收复!
陈平盘中也做了一笔棉花多单,获利416万。。
作为眼下最大的棉花空头,林广袤的账户浮盈出现大规模回撤,这导致他的排名从高净值组第5名暴跌至第46名;
周三,棉花持续冲高,同时带动棕榈油、橡胶走强,大宗商品多头开启狂暴模式,势要绞杀所有空头!。
白糖刚跌破7180,空头本以为胜利在望,没想到棉花带飞了大盘,又把白糖重新拉回7200,陈渐平人都麻了。
他只是麻,而林广袤是惨不忍睹!
叶庆军、付海棠、葛魏东以及一众华尔街资本对其进行联合狙击!
在经历棉花连续两天大涨后,林广袤已经吐出所有利润,账户排名再次暴跌,这一次竟下破500名,沦为路边一条!
当天下午,兴许是交易所察觉到不对劲,于是发了一条警告,表示如果委员会认为出现过度投机的情况,郑商所不排除暂停下调棉花保证金比例。
显然,这只是嘴炮。
为什么是嘴炮?
因为棉花虽然有再度逼空的态势,但这次的情况和上次完全不同。
这次逼空,杀的是像林广袤这种投机空头,散户和现货商的影响不大,不会构成系统性风险。
所以郑商所也就意思意思下,让多头别太过分。
可它这一表态,多头却更疯狂了!
不说还好,你这一说不等于把底裤都暴露了吗?
资本家可太了解这套东西了。
嘴上越是强硬,行动反而越软弱。
如果真要动手,郑商所是不会在这哗哗的,直接发公告通知暂停调整保证金不就完了?
郑商所的软弱让棉花多头愈发地咄咄逼人。
他们无惧警告,持续地拉盘,棉花盘中一度涨超5,林广袤亏损惨重,参加期货实盘大赛的账户直接掉到999+了!
或许是担心其他人通过这个账号推测出自己的建仓信息,林广袤于当天宣布退出这一届实盘大赛。
消息传出,整个金融市场炸锅了!
“棉花大王退赛了???”
“看傻了,这到底是亏得有多惨啊?”
“我早就说过,林广袤这丫的太装了,哪有明目张胆做空的,真把别人当傻逼了?”
“对,他过于目中无人,做空的风险比做多高多了,做空决不能暴露自己的仓位信息,他居然还参加比赛!”
“刚走到山巅的华夏操盘手,难道要跌落神坛?”
“叶庆军他们是汉奸吧,怎么能帮着华尔街搞自己人呢?”
“楼上的又开始道德绑架了,金融没有国界懂不懂?”
“信这句话的人这辈子有了————”
各大论坛争论不断,有些人替林广袤感到惋惜,也有人觉得他是活该。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倍感失落。
其实,大部分人并不关心林广袤的个人情况,他们只知道,林广袤是国内金融圈为数不多的遮羞布。
本来情况就很危急,总体来看只有他和陈平有夺冠的可能。
现在好了,林广袤完蛋,华夏这边只有陈平还在第一梯队。
之前有人戏称他是“全村唯一的希望”,但那只是开玩笑,毕竟当时很多人其实更相信林广袤,认为他曾创造过一次奇迹,所以有机会复刻第二次。
至于陈平,能夺冠最好,没拿下争个前三也不错。
一个初出茅庐的金融圈新秀,大众不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当日的调侃竟一语成谶,陈平现在真成唯一的希望了!
谁能想到风光无限的林广袤会被逼到提前退赛?
“这下全完了!全完了!华夏要被华尔街彻底踩在脚下了!”
“谁给你的勇气挑战华尔街?必输的局罢了。”
“为什么不对他们采取限制?我们举办的比赛不让他们参加不行吗?”
“真搞笑,把头埋在沙子里当鸵鸟?处处搞限制,依我看金融没必要放开了!”
“高层脸都丢尽了,输得一塌糊涂啊!”
“叶庆军、葛魏东和付海棠三个千古罪人,能不能把他们开除国籍?好恶心1
”
“只能寄希望于平神了,他能顶住压力吗?现在华尔街可以将全部力量都用来针对他了。”
“胜负师?我看悬,他太年轻了,哪能承担得起这种压力?”
陈平的成绩稳居重量组第一,但依然有不少人不看好他。
比赛持续时间足有数月,一时领先说明不了什么,更何况陈平的领先幅度并不大,后面的09三杰咬得很死,稍有不慎就会被挤下去。
孤军奋战,怎么赢?
人们对陈平没信心。
一时间,整个华夏金融圈都沉浸在一股沉重的氛围中。
局势走向变得扑朔迷离。
周五,棉花突破11月的最高点,并刷新历史新高,当日出现一笔最高3万手的空平,疑似林广袤认输离场。
轻量组这边,陈渐平的排名也在往下掉。
其馀有机会冲击前10的华夏选手像集体吃了泻药一样,全拉了。
陈平虽然依旧占据重量组榜首,但他和詹姆斯、阿贝尔的差距正在继续缩小o
综合来看,本周09三杰表现最亮眼,他们确如人们预测的那样,呈包夹之势将陈平团团围住,三英战吕布的戏码似乎要上演了。
高层急得不行,决定联系陈平。
然而,作为风暴的中心、万众瞩目的存在,陈平现在在干嘛呢?
他在准备买车。
听说陈平准备买车,明兰有些不解。
“你想要,我可以送你一辆,我有几辆跑车呢!”
“明姐的是明姐的,我的是我的,不一样。”
——
“这样啊。”
明兰点点头道,“那你打算买什么?保时捷?法拉利?还是兰博基尼?”
“上次说了呀!”
陈平眨了眨眼。
“梅赛德斯就不错,我看中了他们的迈巴赫系列。”
“奔驰的车子倒没啥问题,是好货,就是造型有点土,感觉更适合一些老干部什么的。”
”
,“老干部不是配红旗吗?”
“你说的也是。”明兰嘀咕一声,“但红旗还不如奔驰好看————”
陈平很想说一句大胆,但联想到明兰的身份,这话就是纯纯的搞笑了。
“明姐有认识4s店的朋友吗?我打算买辆现货,最好今天买下来立马就能开走。”
“迈巴赫现货?”
明兰眉头轻挑,“姑苏估计没有,要去建邺调,建邺那边的4s店————”
“你算是找对人了。”
“恩?”
“还记得之前那个来我家、跟我一起给你按摩的姐姐吗?”
陈平的脑海中浮现一个性格活泼、经常对他“动手动脚”的熟女。
陈平和她交集不多,只依稀记得她叫冯青青。
“你是说冯姐姐吗?”
“哟,我说姐姐只是客套的称呼,你这小家伙还叫上了?”
明兰酸溜溜道,“她比我大,你应该叫阿姨!”
陈平:“————”
女人的胜负欲总是这么莫明其妙。
“这个私下叫我没意见,她确实没有明姐这么年轻漂亮,可当面叫会惹她生气的吧?”
陈平装作懵懂少年的样子挠挠头。
别说,还真别说,他越是这样明兰越喜欢。
“你说的是真心话?”
“哪一句?”
“好啊,亏我刚才真信你了,一点也不老实。”
“哪能啊!”
陈平抱着明兰的手臂,一本正经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不信你摸摸我赤诚的心。”
“行了,我帮你联系她。”
明兰捏了捏陈平的脸蛋。
不多时,她拨通了一个电话,结果开门第一句就把陈平给雷得不轻:“小骚货,我弟弟有事找你帮忙,快出来,别宅在家里看片了!”
???
看什么?什么片?
“少造谣,老娘在秦淮国礼这边泡温泉,看你跟你的情弟弟演的片子啊?”
冯青青也相当彪悍,怼人一点也不含糊。
“闭嘴!”
明兰俏脸通红,她偷偷瞄了陈平一眼,见陈平正侧着耳朵偷听后,脸更烫了。
“我弟弟在边上,你说话注意点!”
“啊?”
冯青青吃了一惊,气恼道:“好你个老处女,专门在小帅哥面前破坏我的形象是吧?”
“帮不帮一句话!”
“你们来国礼这边呗,咱们一边泡温泉一边聊不好么?”
明兰看向陈平,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陈平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他是明天和父母以及杨桃一起回老家,今天又没别的事情,再去一趟秦淮国礼不是不行。
老实说,几天没去陈平有点心痒。
一方面他怀念那些技艺精湛的舞女,另一方面陈平对88号技师魏芙念念不忘。
话说这女人给他留了号码有却一直不联系他,不知道是忘了还是在欲情故纵。
要是这回碰到她————
“你在想什么?”
明兰的一句话把陈平惊醒了。
“哦,没什么。”
“这个秦淮国礼你是不是已经去过了?“”
明兰此刻颇象一只狐狸,一只嗅觉伶敏的狐狸精!
“明、明姐————”
陈平很想知道她是怎么猜出来的,还是说,她调查过自己?
“好啊你,一点都不老实!”
明兰幽幽道,“那里的姑娘们很漂亮吧,都比姐姐年轻是不是?”
“明姐何必自扰,你可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胭脂俗粉哪能比得上你?”
“就属你嘴巴最甜!”
尽管明兰知道陈平是在哄她开心,但明兰却十分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