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市场正在蕴酿一场恐怖的风暴,连远在农村的陈平都泛起了凉意。齐盛小税枉 更薪最全
他从时康和池永强那里获悉,华尔街正在发动一项代号为“寂静春天”的计划,对方或将利用美元潮汐复刻1997年金融危机,通过大宗市场和货币市场收割新兴经济体。
对华夏这种制造业大国来说,大宗疯涨无疑会极大提高制造业成本,从而降低企业利润。
企业赚不到钱,那么工厂一定会外流。
除此之外,进口原材料价格暴涨所造成的输入性通胀难以消弭,华尔街的目标也不止是华夏,而是所有制造业国家,这是一个阳谋!
时康告诉陈平,他们的任务是确保国内的大宗商品价格不出现“失控”。
这里的失控显然指的是过度炒作。
诚然,大宗商品仍处于上涨周期,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除了美联储宽松的货币政策外,市场本身也面临供不应求的局面。
多重因素叠加,事情就变得异常复杂。
时康说,市场行为他们不会干预,这句话看似平平无奇,但陈平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华夏作为大宗商品进口国,拥有一定的议价权,在通常情况下有关部门不会主动介入市场,可若华尔街执意把局面推向危险的境地,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黄金、原油华夏没啥影响力,白糖、棉花什么的就不一样了。
首先,但凡被列为战略物资的商品国家都有储备,并且头部企业必定是国企或者国资控股,这就相当于为市场上了把锁,震慑投机炒作的金融资本。
不过,国家力量未必战无不胜,依然会有组织伺机挑战。
中粮因为白糖出手多少回了,有用么?
只要能赚钱、能赚大钱,不怕死的人就排着队送。
距离上次监管出手的时间才过去一个月,国内白糖产业资本又坐不住了。
大宗商品涨势愈演愈烈,而相较于其他品种,白糖又是涨幅较小的,再加之产业资本囤积了大量现货,他们绝对有底气与外资配合逼空期货。
产业资本并非铁板一块,但总体而言,他们肯定是希望白糖期货持续上涨趋势,这一点毋庸置疑。
期货高企,必然影响现货的价格走势,下游采购商也会大举扫货。
或许有人会感到疑惑,为什么商品价格上涨采购商的购买意反而变强了?难道不是越便宜卖得越好吗?
非也。
普通消费者和采购商对风险的感知是不同的。
春江水暖鸭先知,同理,当寒潮来临时,生活在水边的鸭子肯定比陆地上的动物更早察觉。
商品价格为什么会下跌?
一般情况下主要有两种原因,一种是生产成本下降,工厂为了占据更有利的市场地位选择主动降价;
第二种则是须求疲软,供大于求,买方市场萎靡,卖方不得不降价销售。
因此,在大宗商品的价格持续走弱时,作为直接与买方市场紧密相关的采购商,他们一定会谨慎囤货,避免出现越买越跌、卖不出去的情况。
现金流是企业运转的命脉,他们不可能将其投入在回笼资金遥遥无期的项目上。
相反,如果某种商品处于价格上涨周期,在未出现明确拐点前,以采购商为主的买方市场大概率是火爆的。
白糖就是如此。
然而,这周被中粮突然摆了一道后,多头有些不知所措,一路后撤,期间甚至一度丢掉7180这个重要关口!
多头吓出一身冷汗,最后拼尽全力才在周五收盘前把价格重新抬到7180上方,这才避免了技术面出现扭转信号。
要知道上个月棉花暴跌就是从技术面崩盘开始的。
期货终究不是现货,信心太重要了,它比金子珍贵、比货物关键。
周六下午,陈家堡举行了盛大的祭祖仪式。
身为族长的三爷本来打算邀请几位领导一起参加,这种事传出去他也很有面子,可惜时康等人行程太赶,见完陈平后他们就得立刻回姑苏召开工作会议。
没错,时康和池永强这次来苏省的主要目的不是找陈平,而是调查东乌期货涉嫌违法违纪一事。
近期,这家国资期货公司丑闻不断,先是有内部人员泄露客户的账户数据,紧接着,老鼠仓事件爆发。
再加之杨国祥这个操盘公司6年之久的董事长辞职,外界对东乌期货的阴谋论满天飞。
11月底,受大宗商品、尤其是棉花连续跌停的影响,东乌期货的交易账户出现了大规模爆仓穿仓的情况。
爆仓还好,爆仓后账户保证金是不清零的,客户亏钱和期货公司无关,东乌期货也不必为此承担任何损失。
但穿仓不同。
账户穿仓后,清算公司首先会要求期货公司偿还所有未结清的帐单,这些钱从期货公司的经常账户上划扣。
诚然,它不该由期货公司出,穿仓是客户交易行为导致的结果,期货公司有权要求客户承担亏损,可对方执不执行就是另一回事了。
要知道东乌期货的主要客户都是那些资金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普通工薪阶层,甚至相当一部分是借钱炒期货的。
这些人哪有赔付穿仓亏损的能力?
对期货公司而言,只要穿仓,大概率就是一笔烂帐。
既然是烂帐,后果只能由他们来承担,而东乌期货身为国企,肯定需要有人出来背锅,监管也不会任由他们糊弄过去。
以上这些事才是两位大人物从京城远赴姑苏的原因。
陈平这边,在祭祖结束后,他挨个接受了陈芳等人的道歉和赔偿。
父母也因此在亲朋面前出尽风头,狠狠出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来巴吉他们,那些家里有女孩的村民纷纷打听陈平的婚姻情况,他们明明看到陈平牵着杨桃的手,可依然问得很露骨。
“这些人是不是有毛病?”
杨桃气呼呼道。
“没看到你有女朋友吗?居然还让你去跟那些女生相亲!”
“毕竟还没结婚,一切都说不准嘛。”
“?”
杨桃瞪着陈平,“你到底跟谁站在一边?他们让你去,你不会拒绝他们?”
“我这不是没答应么?”
陈平躺在藤条椅上,眯着眼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再说了,咱们又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你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杨桃表情一僵,张了张嘴巴。
“如果你是我女朋友,我马上义正言辞地告诉那些人,让他们以后别来烦我”
。
“好啊你,原来打着假戏真做的主意!”
杨桃轻哼一声,“想得美,要去相亲就赶紧去,我才不管你!”
“那么多女生,选哪一个呢?还是都试一试,没准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一款”
。
1
”
“有几个姑娘在姑苏读书,下周约她们去吃饭吧,相信我爸妈也是这个意思。”
杨桃气得磨牙齿了。
“不高兴了?”陈平捉狭道。
他太喜欢捉弄杨桃了,这可比在期货市场上赚钱有意思。
“高兴啊,怎么不高兴?”
杨桃突然露出璨烂的笑容。
“没人惹我生气我当然高兴!”
“口是心非。”
陈平握住杨桃的手,对方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
“你论文怎么样了?”
他突然想起这件事。
距离杨桃完成初稿已经过去了接近一周时间,陈平忙于期货实盘大赛,忘了问杨桃进展如何。
“我按照你说的给季老师修改了一遍,但财新的主编依然驳回了我的稿子。”
杨桃情绪低落,“主编说,我的理论主观性太强,缺乏现实案例支撑,所以拒绝在国新上发表。”
“我也咨询了其他几家经济期刊,他们更保守,连进二审的机会都不给我————”
“所以你跟你妈妈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萧阿姨给我打电话了。”
陈平回答,“上午她就跟我说了你心情不好,让我多陪陪你,带你去散心,不过当时我没问她你俩为啥吵架。”
“你明知道我心情不好还气我?”
杨桃扑在陈平身上用拳头捶他,“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
说到后面,杨桃的声音有些哽咽,身体微微颤斗。
陈平抱住杨桃,暗暗叹了口气。
付出这么多心血却被人无情否定,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很难接受。
如果她研究的方向或结论有问题也就算了,可事实却是,她那篇论文不仅挑不出毛病,甚至拥有许多经济学论文不具备的前瞻性!
可就是这样一篇精品大作、足以震动华尔街的名篇,竟然被国内这帮经济期刊拒稿了!
陈平忽然想起某位对冲大佬对国内金融圈的评价,他直言华夏是全世界最垃圾的市场,学术界要么被一群拾人牙慧的庸人拢断,要么干脆是骗子横行。
就这环境,真不能怪人家扎堆往华尔街跑。
“小陈,你说,你说我的研究方向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杨桃很迷茫,“如果智能交易注定是一个没有未来的项目,我现在要放弃吗?”
“我妈妈已经让我更换研究课题了,她说她对我很失望,在我身上花了这么多精力,国新那边也动用了我父亲的人脉,最后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她接受不了。”
陈平没想到萧玉姚对杨桃要求如此严格。
之前与她交流时,陈平还觉得萧玉姚是一个性格温婉的长辈,至少对他十分柔和。
“你没有做错什么,你的研究方向也没有问题,不要对自己产生怀疑。”
陈平沉声道,“如果你相信我,就不用理会外界的干扰,论文的事我会和季老师那边沟通,国内不行我们就申请国外,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
周日下午,陈平开车送杨桃回姑苏市区。
这是杨桃第一次在异性家里过夜,期间杨国祥和萧玉姚的电话就没停过。
在陈平立誓保证不动杨桃后,这对夫妻俩才终于放心。
其实主要是萧玉姚相信了陈平,并帮他一起劝说杨国祥。
闺女离家在外,父亲肯定比母亲更担心,陈平不是不能理解,所以他愿意费时费力地向杨国祥解释。
陈平如约没碰杨桃,只是抱着小姑娘睡了一宿。
他还没到性压抑的地步,更何况杨桃的情绪很糟糕,陈平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
如果他只是想得到杨桃的身体,那他早就得手了,杨桃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根本逃不出陈平的手掌心。
傍晚,陈平独自一人回到出租屋。
望着逼仄的房间,他轻叹一声。
租的房子始终没有归属感,现在他不缺钱了,得找个机会买一栋大别墅。
“这周得努力了!”
他终于重回战场、一个属于他的舞台!
陈平坐在椅子上,象往常一样打开彭博终端浏览市场信息。
周六、周日两天外围市场很热闹,先是美利坚农业部宣布,针对南美的低价棉花实施制裁。
公告发出还不到半天,南美诸国就直接滑跪,表示愿意提高棉花的出口价格,并限制出口量。
毫无疑问,这对棉花多头来说无疑是个重大利好。
上周林广袤割了数万手空单,市场对他目前还持有多少仓位众说纷纭。
有人认为他清仓了,有人觉得林广袤只是断臂求生,并没有彻底放弃做空棉花。
陈平并不关心林广袤走的哪条路,也不在意他到底亏了多少,陈平只在乎监管是否会出手。
他对这一段的记忆基本没印象,所以不确定棉花的持续上涨是否会引起郑商所的关注。
若郑商所再次下场干预,其他大宗商品肯定会被波及,届时基于技术面和基本面的判断可能会出现重大失误,这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风险,陈平不得不做好准备。
第二条重磅新闻是和白糖直接相关的。
桂省有关部门宣布,发生在广南第一糖业有限公司仓库里的火灾情况已完成总结,现根据法规条例进行公示。
通告显示,广南第一糖业的受损情况有限,未波及主要仓库和蔗糖生产车间。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早先时候各大新闻媒体对这件事的报道一个比一个夸张,现在你告诉我屁事没有?!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