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外敌侵扰,且拥有了超越时代的科技,胶东半岛成了丁锋的独立王国。
绣绣、苏苏、左海璐、银子尽皆产子。
两儿两女。
柳义菲也于次年诞下一男丁。
明代亲王的子孙册封遵循严格的世袭制度。
主要依据《皇明祖训》规定,爵位逐代降封,形成等级体系。?
汉朝推恩令众所周知,明朝的藩王又与西汉的诸侯王不一样。
明朝的藩王是分封而不锡土,列爵而不临民,食禄而不治事,简单的说就是明朝的藩王是没有封国的,地方的民政事务藩王无权干涉。
但到了丁锋这就不同了,胶东不仅是封地,更是位同亲王的大藩,这两年间追封不断,魏忠贤也想拉拢这一支天外之军对付关外铁骑,制衡关宁,丁锋成了东海八千岁,仅次于魏忠贤和皇帝。
但?册封规则基于世袭制度,亲王的嫡长子在年满十岁时受封为王世子,继承亲王爵位,其余儿子无论嫡庶,均封为郡王。
郡王的嫡长子继承郡王爵位,其他儿子则受封为镇国将军。
亲王的孙子即郡王之子通常封为辅国将军,曾孙封为奉国将军,玄孙及以下依次降级为镇国中尉、辅国中尉等,至六世孙及以后统封奉国中尉。
丁锋完全了解这制度,但对于他来说这都是虚名,拳头大才是真理。?
天启七年五月末,东海王丁锋获封的震撼尚未完全平息,另一股更隐秘却更汹涌的浪潮,已悄然自胶东半岛涌向大明的经济腹地。
天星城原军需仓库被改造成了巨大的货栈。
玻璃工坊日夜不息,火热的窑炉将石英砂、纯碱、石灰石熔化成炽热的浆液,吹制、压制出各种规格的平板玻璃、镜片、器皿。
纺织工坊里,经过胡百衡改良的珍妮纺纱机和飞梭织布机隆隆作响,虽然效率不及原版,但比起这个时代的手摇纺车和投梭织机,已是天壤之别。
来自半岛盐场的雪白精盐,经过简单重结晶提纯,被装入印有东海月记盐厂的麻袋。
更不用说那些小巧的钢制农具、防风煤油灯、造型规整的陶瓷器、甚至还有少量色彩鲜艳的化学染料。
这些产品在丁锋看来只是工业化初级的粗糙产物,但在这个时代,每一件都是令人咋舌的奇巧之物,价格不菲。
成本优势是碾压性的。
组织化生产分工、先进的技术和工具,使得生产效率远超手工业。
而胶东半岛作为丁锋的封国,自行制定的税赋极低,且没有大明境内层层盘剥的厘金、杂税、火耗。
丁锋定下的策略很明确除军火、大型机械设备、火药化学品等核心军工技术产品严禁流出外,其他民用商品一律鼓励外销,用白银以换取急需的牛羊马匹、粮食棉花、以及各种金属矿石和化学原矿。
贸易的触角首先伸向了最近的山东内陆。
那里商人最早嗅到商机。
当他们战战兢兢地带着货物来到半岛边界设立的互市时,看到那琳琅满目、质优价廉的货品,眼睛都直了。
一面巴掌大、照人须眉毕现的玻璃镜,在江南可值数十两白银,在这里仅需五两。
一匹色泽均匀、质地紧密的细布,抵得上苏松上等棉布,价格却只有其三分之一。
雪白的精盐更是硬通货,价格仅比官盐略高,但品质天差地别,而且皇权特赦,这东海王的封地可以经营盐铁。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
济南府、兖州府,乃至南直隶的商帮都闻风而动。
胶东边界那几个原本不起眼的市镇迅速膨胀为商贾云集、车马络绎的繁华之地。
丁锋设立了专门的商贸司,由精于算计的原天星城崔管家手下管账先生和部分投效的本地士绅共同管理,负责货物定价、质量检验、和秩序维护。
交易一律用白银或铜钱结算,也接受以物易物,但优先兑换粮食、生铁、铜料、硫磺、硝石等战略物资。
白银如同决堤的洪水,开始反向涌入胶东。
内陆的资金疯狂流向这个海外仙山归来的神秘王国。
商人们将江南的丝绸、茶叶、瓷器运来,发现在这里并不特别受欢迎。
胶东有自己的工业品替代或作为奢侈品储备,
反而需要掏出真金白银购买胶东的奇货。
短短两年,通过商贸司流入的白银,就超过了朝廷赏赐的岁银百倍。
每年的顺差达到白银两百万两,占整个天启军费将近三分之一。
影响立竿见影,且迅速超出了经济范畴。
首先感到刺痛的是江南东林党官绅和旧有手工业者。
玻璃镜冲击了铜镜作坊和贩卖南镜的商人。
机制布严重挤压了布匹绸缎市场。
东海精盐让官盐销售滞涩,盐课收入大减。
地方官员原本就对这东海王心存忌惮和不满,如今更是利益受损,怨声载道,奏折如雪片般飞向朝廷,控诉东海藩倾销异物、扰乱民生、侵夺税源。
敏感的大商人,尤其是与晋商、徽商有联系的豪商,意识到了更深远的问题。
如此巨量的优质低价商品涌入,不仅冲击特定行业,更可能在更大范围内改变物价和消费习惯,吸引更多白银沉淀到胶东。
而胶东用这些白银收购粮食和原料,又可能推高相关物资在内陆的价格。
很快一个令朝廷更加恐慌的消息传来,北边各镇,包括辽东军中出现商人偷偷用粮饷甚至军用物资换取胶东海盐、布匹、车马小五金的情况。
边军穷困,军饷拖欠严重,胶东货物质优价廉,一些胆大的军官和商人勾结,用手中控制的物资换取这些紧俏货,再倒卖牟利。
辽东前线的袁崇焕甚至为此专门设置马队,无数马镫、铠甲流入辽东,这都是天星城为这个时代量身打造。
努尔哈赤已死,甚至袁督师靠着这些装备打出了关锦大捷。
皇太极在搞定朝鲜之后,亲率两黄旗和两白旗四军,猛攻辽西诸堡,由于大凌城还未完工,明军就退入锦州城。
后金军围攻锦州城。
此战皇太极虽然来势汹汹,但却根本啃不动袁崇焕构建的这座坚城,即使在后金军已经攻破锦州城西南一隅的情况下依然没能进入锦州城,后被反攻。
此战之后,皇太极面对袁崇焕这位猛人只能及时调整对明战略,不再选择向山海关发动进攻,而是极力和蒙古人搞好关系,以其为向导,以大迂回战略掠夺大明京师附近。
他们也打探到袁崇焕的新装备很多来自东海王封地,这后金枭雄也准备派出特使接触东海王丁锋。
一时间东林党和厂卫都感到了威胁,上奏朝廷,说东海王做大,恐和后金蒙古勾结。
天启皇帝和魏忠贤看着这些奏报,头大如斗。
九千岁知道,对于那只海外天兵打又打不过,抚了又生出这等尾大不掉的事端。
朝廷岁入本已捉襟见肘,现在胶东这么一搞,不仅山东税源受损,连带着可能影响漕运、盐政,甚至边防物资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