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空模式？
这两个字，像两颗重磅炸弹。
在刚刚因为平山炮而沸腾的洞库里，再次炸开。
全场有一个算一个，脑子集体宕机。
一个研究空气动力学的老专家。
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镜片下的双眼写满了恍惚。
“对……对空？”
他哆哆嗦嗦地开口，嗓子干得能搓出火星子。
“这……这门炮，还能……防空？”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坦克，陆战之王。你主炮管子抬上天。
也够不着高速移动的飞机啊！这是军事常识！
陈海却像看一群土包子一样看着他们。
“防什么空？”
他撇了撇嘴，一脸理所当然。
“我说的是打飞机。”
众人：“……”
有区别吗？
这他妈的有区别吗？！
宋为民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速效救心丸快压不住了。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向陈海。
“陈顾问，您的意思是……这台坦克，具备了打击空中目标的能力？”
“不然呢？”
陈海反问，“我闲得没事干，给它加个只能看不能用的功能？”
他拍了拍坦克的炮塔，发出“邦邦”的闷响。
“没问题打个飞机而已，多大点事。”
打个飞机而已。
方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死死地钉在坦克上，仿佛要将它熔化。
“试！必须试！”
方堃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人跟打了三斤鸡血一样。
“小李！去！把我们库存的靶机都拖出来！最大最快的那种！”
“是！”
小李刚要转身，陈海却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拉倒吧。”
“自己的破靶机，拿来测试这个多浪费。”
方堃的兴奋，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他愣住了。
“那……那用什么测试？”
是啊，不用靶机，用什么测试？
总不能真找一架飞机来打吧？
陈海懒得废话，直接划开一台军用电脑，调出实时空域图。
密密麻麻的航线中，他的指尖，最终落在一个孤零零的。
正慢悠悠从西南方向，贴着边境线蠕动的红色光点上。
那个光点，后面跟着一串标识。
光点后跟着一串标识：a-san，c-130j。
陈海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老方，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业绩要求？”
“打个苍蝇蚊子什么的，算不算功劳？”
方堃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当他看清那个红色光点代表的含义时。
他的汗毛“唰”一下全立起来了！
阿三的运输机！
“这……这个……”方堃舌头都捋不直了。
“陈……陈顾问，这个不妥吧？”
“这特么是要捅破天的！会引起严重外交事故！”
他急了，这不是开玩笑的范畴了！
虽然对面总搞小动作，但毕竟没越线。
就这么把它干下来，性质就全变了！
“事故？”
陈海笑了。
“慌什么？让他们发现不了，不就没事故了？”
他指着屏幕说道：“找个山沟沟，猫起来，偷偷给它一炮。”
“保证挫骨扬灰，连个电磁信号都别想跑掉。”
“他们最多报一个失联，查个十年八年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洞库里，所有人都被陈海这番话，惊得魂飞天外。
这说的是人话吗？
把一架别国的大型军用运输机打下来。
说得跟用弹弓打邻居家玻璃一样！
还神不知鬼不觉？你当全世界的雷达和卫星都是瞎子吗？
方堃的脑子里，理智的小人和魔鬼的小人正在疯狂对殴。
理智告诉他，这绝对是在玩火！
可只要一想到“鹰巢峰”下埋着的那些兄弟。
只要一想到对面那些恶心人的小动作。
一股邪火就“噌”地一下顶到了天灵盖！
看着陈海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又看了看远处那片被一炮轰平的空地。
一个疯狂的念头，再也压不住了。
或许……真的可以？
方堃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挣扎了很久，很久。
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双眼变得一片赤红。
他死死地盯着陈海。
“能确保……不留下任何证据？”
陈海点点头。
“当然。”
“物理层面，和信息层面，双重湮灭，保证尸骨无存。”
得到这个答复，方堃不再犹豫。
他猛地一咬牙！
“干！”
一个字，掷地有声！
那群老专家，一个个都吓傻了。
疯了！
全都疯了！
这个年轻的顾问疯了！
连方堃这个一向沉稳的基地最高长官，也跟着他一起疯了！
“部长！三思啊！”
宋为民第一个冲了上来，满脸的焦急。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方堃却只是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
他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
“老子意已决！有些血债，必须血偿！”
不再理会专家，抓起平板电脑：“我们得找个好地方。”
“这里，昆仑山脉的‘幽灵峡谷’。
地形复杂，雷达盲区多，就去那里！”
“地形极其复杂，人迹罕至，雷达盲区也多。”
“我们就去那里！”
点了点那个红色的光点，又点了点幽灵峡谷的位置。
两点之间的直线距离，在地图上，长得吓人。
“不过……这里离那条航线有点远。”
“这么远的距离，射程……够吗？”
方堃还是问出了心里的担忧。
陈海只是瞥了一眼。
“没问题。”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
方堃一声令下。
整个基地，瞬间运转了起来。
一支六人的精锐小队，三分钟内集结完毕。
方堃，陈海，小李，飘飘，还有那个幸运又倒霉的坦克驾驶员，一行人登上坦克。
没有引擎的轰鸣，坦克悄无声息地悬浮而起。
直接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
冲天而去，消失在茫茫雪山之中。
留在原地的宋为民和一众专家，面面相觑。
许久，一个专家才颤抖着说了一句。
“我……我们是不是……正在见证历史？”
幽灵峡谷。
怪石嶙峋，寒风呼啸，吹在人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陈海改装的坦克，正静静地悬停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
小李手脚麻利地架设好了单兵通讯基站和高倍率光学观测设备。
实时画面同步传输回了基地指挥中心。
洞库里，宋为民等所有专家，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大屏幕。
峡谷里，死寂一片。
方堃和几个战士紧张地观察着四周，手里的武器握得死紧。
只有陈海，画风清奇得一批。
他从零食袋里掏出一包辣条，撕开。
“飘飘，来，尝尝这个，新口味。”
飘飘乖巧地凑过来，啊呜一口。
陈海自己也叼了一根，甚至还掏出平板。
点开一集《喜羊羊与灰太狼》，看得津津有味。
“啧，这破地方信号真差，看个动画片都卡。”
他还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旁边，正紧张得满头大汗的方堃。
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从山坡上滚下去。
大哥！咱这可是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绝密军事行动啊！
你居然在这里嫌弃信号差看不了动画片？
两个小时，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被消磨殆尽的时候。
小李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来了！”
“东北方向，空域g-75，发现目标！”
所有人的精神，瞬间一振！
方堃一把抢过望远镜，只见遥远的天际线上。
一个银白色的小点，正在缓慢地移动。
屏幕上，经过放大的画面也证实了这一点。
那是一架印着阿三标志性三色圆环的大型运输机。
正大摇大摆地，沿着那条敏感的边境线，悠闲地飞行着。
坦克驾驶舱内。
那个年轻的驾驶员，手心全是汗。
陈海那句“把你前女友当成目标”。
还魔音贯耳般地在他脑子里回响。
他的意念，微微一动。
驾驶舱内，一块淡蓝色的虚拟屏幕。
无声地亮起，屏幕中央，一个十字准星自动浮现。
驾驶员的视线，透过潜望镜。
牢牢锁定了天边那个银色的光点。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锁定它！
下一秒，奇迹发生！
他的意念，仿佛化作了最冰冷的指令！
屏幕上，一个暗金色的方形边框，瞬间弹出。
“唰”的一下，跨越遥远的空间。
死死地套住了那个不断移动的银色光点！
一行冰冷的字体，在方框旁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