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咱们运气不错开局就摸到了个王炸。”陈海说。
小李倒吸一口凉气。
他死死盯着屏幕。
那几十枚弹道导弹的轮廓，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以为陈海要有所行动，他转过头急切地看着陈海。
“陈顾问！这……”
他想说什么却卡在喉咙里。
张广和他的队友们也都绷紧了身体。
他们盯着陈海等待着。
等待着那个足以震惊世界的命令。
整个车厢，寂静得可怕。
只有飘飘咔嚓咔嚓吃薯片的声音。
陈海拍了拍飘飘的头。
又拿过一包辣条。
他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小李。
“干嘛？”
“一个个跟被点了穴似的？”
小李愣住，“不是……陈顾问。”
“这可是弹道导弹基地啊！”
“我们是不是该……”
小李比划了一下，做了个开火的手势。
“该什么？”
“拿我们这三辆勘探车，去炸人家的导弹基地？”
他问。
“你觉得可能吗？”
小李语塞。
张广和他的队友们，也沉默了。
是啊。
就凭他们三辆车十几个人。
面对一个完整的地下导弹基地。
能做什么？
无异于送死，“那……那我们……”
小李声音有些发颤。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看到这种威胁，却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急什么？”
陈海慢悠悠地撕开辣条包装。
他递给飘飘一根。
自己也拿了一根。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把它标记出来。”
陈海指了指屏幕。
“然后，把这片区域，所有该标记的都标记出来。”
“我们来这里是干嘛的？”
陈海嚼着辣条问。
“找飞机……”
小李下意识回答。
“对。”
陈海点头。
“找一架已经没了的飞机。”
“既然是找，那就要找得全面。”
“我们这次出来，带的可是最顶级的装备。”
陈海又说。
“探测能力，是全世界最强的。”
“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一趟。”
“是吧？”
他看向小李。
小李有些明白了。
“你的格局小了。”
陈海拍了拍小李的肩膀。
“我们现在就三辆车，几个人。”
“就算我们知道这里有导弹基地，能怎么样？”
“出去跟他们吵一架？”
陈海笑出声。
“还是跑到外面大喊‘这里有导弹基地’？”
“那只会让他们警惕，然后把这些东西藏得更深。”
“我们的目的，不是在这里跟他们打仗。”
陈海说。
“我们的目的，是把他们的老底，全都摸清楚。”
“然后，把这些情报带回去。”
“让国家去处理。”
陈海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这才是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
小李呆呆地看着陈海。
陈顾问说的没错。
他们现在，就是一把锋利的刀。
刀尖应该指向哪里，应该由国家来决定。
他们的任务，是侦察。
而不是直接冲突。
他的心里，那股火气慢慢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
张广和他的队员们，也明白了。
他们是军人。
服从命令，是天职。
陈顾问的命令，才是他们现在要做的。
“陈顾问，我明白了！”
小李大声说。
他重新握紧操控杆。
“那我们继续往里走吗？”
他问。
“当然。”
陈海说。
“这还只是个开胃菜。”
“咱们不是来找飞机的吗？”
“飞机掉在这峡谷里，肯定也压出了不少痕迹。”
“我们得仔细找找。”
陈海笑着说。
勘探车再次启动。
小李按照陈海的指示，继续深入。
屏幕上，各种数据依旧瀑布般倾泻。
三维建模，实时更新着这片土地的“骨架”。
地质结构图，能量反应图，金属分布图。
每经过一个地方，系统都会自动扫描。
然后将扫描到的信息，存入数据库。
【叮！检测到地下光纤通讯节点！正在解析……】
【解析成功！获得‘高带宽通讯阵列’技术资料！
【叮！检测到小型军用雷达站！伪装度高！正在解析……】
【解析成功！获得‘x波段相控阵雷达’技术资料！
【叮！检测到单兵地空导弹阵地！正在解析……】
【解析成功！获得‘便携式防空系统’技术资料！
陈海看得津津有味。
手指在自己的小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他像一个寻宝者。
每发现一个“宝贝”，都心情愉悦。
“你看这个雷达站，藏得挺深啊。”
陈海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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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我们这车，还真不容易发现。”
他说。
小李和张广他们，已经麻木了。
他们亲眼看着。
阿三的边境防线，在陈海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一层层被扒开。
所有秘密，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哪里是来搜救？
这分明是来“抄家”的。
勘探车继续前进。
穿越崎岖的山路。
翻过陡峭的山脊。
他们已经深入这片区域很远了。
远超阿三军官给他们划定的范围。
小李有些紧张。
他时不时看一眼导航。
地图上，代表他们的蓝点，已经远远超出了那条红线。
“陈顾问，我们是不是……有点太深入了？”
小李小声问。
“别担心。”
陈海头也没抬。
“我们是来找飞机的。”
“飞机说不定就掉在更深的地方呢。”
他漫不经心地说。
“万一它飞过了那条线，掉在阿三自己的村子里，怎么办？”
“我们不得过去看看吗？”
陈海说得理直气壮。
小李竟无言以对。
突然。
飘飘放下薯片。
她抬起头。
指了指车窗外面。
“骡子。”
她轻声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
她很少主动说话。
小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在勘探车前方的山坳里。
影影绰绰。
有一队动物，正在缓慢移动。
它们背上驮着沉重的物资。
在蜿蜒的山路上，形成一条长长的队伍。
是骡子。
“陈顾问，那……那是阿三的运输队。”
小李说。
他有些紧张。
他们已经深入阿三腹地了。
而且，是未经允许的区域。
遇见运输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可能会被发现。
陈海凑过去看了一眼。
他笑了。
“哟，还真是。”
“阿三这整活儿的本事，还真不赖。”
他说。
“都信息化战争了，还用骡子运东西。”
“真有他们的。”
陈海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小李的脸有些发红。
陈顾问的重点，好像永远跟别人不一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图。
他们现在的位置。
距离最近的阿三村庄，已经不远了。
他们已经远远超出了划归的搜索范围。
“陈顾问，我们现在都快到阿三的村庄了。”
小李提醒道。
他希望陈海能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嗯？”
陈海这才收回目光。
他看了一眼地图。
“哦。”
他应了一声。
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这只是小事一桩。
“那又怎么样？”
陈海问。
“我们不是来找飞机的吗？”
“万一飞机残骸，或者飞行员，就掉在村子附近呢？”
他反问“再说了。”
陈陈海看向小李。“你不是说，咱们是正规军吗？”
“是来执行人道主义搜救任务的。”
“搜救，当然要搜彻底一点。”
陈海笑着说。
“没关系，再往里走走。”
他挥了挥手。
“反正我们是好心。”
“他们总不能因为我们找飞机找得太认真，就对我们怎么样吧？”
陈海说得云淡风轻。
小李听着陈海的话，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无奈。
他知道，陈顾问这是故意的。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听从命令。
继续驾驶着勘探车，向着阿三的村庄方向悄无声息地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