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透过车窗，看着那些还在吭哧吭哧爬坡的骡子。
伸手在玻璃上弹了一下。
“嘀嘀！”
他按了两下喇叭。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把走在最后头的那匹骡子吓了一跳。
后蹄子一软，差点带着背上的弹药箱滚下山崖。
牵骡子的阿三士兵吓得哇哇乱叫。
手忙脚乱地去拽缰绳，帽子都歪到了耳朵根。
“素质不行啊。”
“这才多大点动静，要是真打起来。
这骡子不得带着炮弹往自己人堆里钻？”
小李握着操控杆的手抖了一下。
勘探车差点没走出个s型。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个还在跳脚骂娘的阿三士兵。
心里默默替对方点了根蜡。
碰上这位爷算你们倒霉。
车队并没有因为这段小插曲停留。
而是径直穿过了这条蜿蜒的山路。
那个所谓的边境村庄，已经近在眼前。
说是村庄，其实就是几十个用石头和泥巴糊起来的土房子。
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山窝窝里。
房顶上晒着牛粪饼，几只瘦得跟柴火棍似的土狗在泥地里打滚。
这就是阿三的边防重镇？
陈海撇撇嘴，手指在屏幕上那几个代表房屋的色块上戳了戳。
“扫描。”
【叮！开启区域普查模式……】
【扫描完成！】
一行行数据在屏幕上刷屏。
全是垃圾。
“没劲。”
“这地方穷得耗子进去了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小李把车速降了下来，慢慢行过村口那条满是泥泞的主路。
几个裹着头巾的村民正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看到这几辆充满科幻感的怪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嘴里的旱烟杆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陈顾问，咱们……还进去吗？”
小李问了一句。
前面路太窄再往里走。
这宽大的勘探车就得把人家的房角给蹭下来了。
“进什么进没看人家正吃饭呢吗咱别去讨人嫌。”
陈海摆摆手，身子往后一仰把两条腿搭在了操作台上。
“联系一下另外两辆车。”
“是！”
小李立刻接通频道。
屏幕一闪另外两辆车的驾驶员大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一片茫茫雪原。
“报告长官！一号车正在指定区域搜索！目前未发现异常！”
“二号车也是！除了几群野牦牛啥也没看见！”
陈海对着麦克风咳了一声。
“谁让你们真找了？”
对面两个驾驶员一愣，面面相觑。
不是您说的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吗？
“动静！我要的是动静！”
陈海抓起一瓶可乐指点江山。
“你们俩，就在刚才划的那片区域里给我敞开了跑！”
“把那些声呐、雷达、红外探测器全给我开到最大功率！”
“不管找没找到东西，每隔五分钟就给我停一下。
那个钻探头没事就往地下扎两下。
整出点气势来！”
两个驾驶员更懵了。
这是什么战术？
虚张声势？
“听懂了吗？”
陈海提高了音调。
“听……听懂了！”两人虽然满脑袋问号但还是大声回答。
“去吧把那片地给我翻过来。
让阿三那帮人以为咱们在那儿挖金矿呢。”
陈海切断了通讯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这招叫声东击西。
只要那边动静够大，阿三的注意力就会被全吸引过去。
到时候，谁还顾得管上一辆溜溜达达的漏网之鱼？
小李听得一愣一愣的。
“行了，别发呆。”
陈海踹了踹驾驶座的椅背。
“把地图放大看看这附近还有什么好的地方。”
小李赶紧操作。
屏幕上的地图迅速缩小露出了更广阔的区域。
这片被群山环绕的边境地带地形复杂得像是一团乱麻。
陈海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
最后停在了一个距离他们大概六十公里，被标红的一片区域。
那是地图的最深处。
也是阿三这边防线的核心腹地。
“这儿。”
陈海点了点那个红圈。
“这是什么地方？”
小李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了。
“陈顾问……这……这可去不得啊！”
他声音都变了调，指着那个红圈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是阿三的第14山地打击军的前线总指挥部！
旁边那个标志，是他们的一级战备物资储备库！”
“还有这个……”
小李指着红圈外围密密麻麻的几个小点。
“这些都是防空导弹阵地和重炮阵地！”
“这里是真正的军事禁区！绝对的龙潭虎穴！”
“咱们要是敢往这儿凑。
都不用等咱们看见大门估计就被轰成渣了！”
张广和后面几个特战队员听得也是头皮发麻。
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那一整个军的兵力，少说也有几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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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铁打的汉子，往几万人的枪口上撞那也是找死啊！
陈海听完，非但没害怕反而眼睛更亮了。
“哟呵？这么大阵仗？”
“那正好啊！”
“这种前线指挥部，又是物资库的不正是我们要找地方吗？”
小李张大了嘴，感觉自己的脑回路再次跟不上了。
逻辑是这么个逻辑。
但这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陈……陈顾问，那是几万人的正规军啊……”
小李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几万人怎么了？”
陈海一脸的不以为然。
“咱们是去打架的吗？咱们是去借点数据。
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他们找到飞机。”
“再说了。”
陈海指了指头顶那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探测镜头。
“咱们这是高科技。”
“他们那些破铜烂铁能发现咱们？”
“除非咱们骑到他们指挥官的脖子上拉屎。
否则他们连咱们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小李语塞。
确实。
这一路走来，他们大摇大摆地穿过了好几道防线。
除了把骡子吓一跳之外，没有任何预警雷达对他们产生反应。
这台勘探车的隐身性能，简直就是bug级别的存在。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陈海打断了他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咱们国家为了这次行动费了多大劲？
咱们要是就带回去几张牛棚的照片。
你好意思跟方部长交代？”
“我这脸皮厚无所谓，你们雪狼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一句话，直接把小李和张广他们的火气给激上来了。
当兵的最怕被人说不行。
尤其是被陈海这种人说不行。
“去就去！”
小李把牙一咬，脖子一梗那股莽劲儿上来了。
“反正这条命是交给国家的。
陈顾问您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这才对嘛。”
陈海满意地点点头，又撕开一包水果糖。
递给旁边一直安安静静没说话的飘飘。
“吃吗？葡萄味的。”
飘飘伸手接过，咔嚓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她对要去哪里完全没兴趣。
只要有好吃的，哪怕是去火星她也没意见。
“出发！”
陈海一声令下。
小李深吸一口气双手在操作台上飞快舞动。
【全地形隐身模式已激活！】
【声学特征压制已开启！】
【热成像屏蔽已就绪！】
三层伪装一开，这辆庞大的勘探车就像是融入了空气中。
连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都被一种特殊的反向声波给抵消了。
一头扎进了那片茫茫的大山深处。
越往里走路越难走。
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路。
到处都是乱石嶙峋的峭壁和深不见底的沟壑。
但这对悬浮式的勘探车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它如履平地般在悬崖峭壁间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这一路上，陈海也没闲着。
【扫描模式】一直开着。
“我去这帮人真有才。”
陈海看着屏幕上刚刷出来的一个数据，差点笑喷了。
“你看这儿，这居然是个防空哨所。”
他指着屏幕上一处隐蔽在半山腰的工事。
“你们猜他们用的什么预警设备？”
小李和张广凑过去一看。
只见那个放大后的画面里。
几个阿三士兵正趴在战壕里手里拿着……望远镜？
这倒也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他们旁边居然拴着一群鹅！
大白鹅！
“这……这是生物雷达？”
小李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陈海笑得直拍大腿“只要飞机飞得低。
鹅一叫唤他们就知道有人来了？”
“这技术领先全球至少两千年啊！”
“还有这个，这个更绝。”
陈海手指一划，又切到了另一个画面。
那是一条通往山顶的简易公路。
路中间居然横着几根巨大的圆木，上面还绑着几块石头。
“哈哈哈，不行了我不行了。”
陈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要是真打起来，咱们是不是还得派骑兵冲锋配合他们一下？”
车厢里原本紧张得要死的气氛。
被陈海这么一搅和荡然无存。
张广那几张紧绷的扑克脸此刻也憋得通红。
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拼命忍笑。
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敌人？
这就是号称南亚霸主的军事力量？
如果是真的，那之前那份如临大敌的紧张感简直就是个笑话。
“陈顾问您别笑了。”
小李一边开车一边还要忍受陈海的魔音灌耳，痛苦并快乐着。
“前面就快到警戒区了，咱们还是严肃点吧。”
“严肃必须严肃。”
陈海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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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是来搜救的是来做善事的。
不能嘲笑人家的……呃……传统文化。”
话音未落。
车内的红灯突然亮了一下。
那不是警报，而是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高密度能量反应！】
【检测到强电磁干扰信号！】
【检测到大规模金属集群！】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陈海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来了。”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逐渐清晰起来的庞大轮廓。
那不是鹅也不是滚木。
在前方那座巨大的雪山脚下。
一片被重重铁丝网和碉堡包围的钢铁丛林，赫然出现在视野中。
巨大的雷达天线在缓缓转动。
一辆辆被伪装网覆盖的主战坦克整齐排列。
无数全副武装的士兵在营地间穿梭。
这就是那个第14山地打击军的前线指挥部。
一股肃杀之气，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得到。
“乖乖，这才有点正规军的样子嘛。”
陈海舔了舔嘴唇。
“小李，把车给我停到那个最高的山头上去。”
他指了指指挥部正对面的一座山崖。
“那里视野好咱们就在那儿。
给他们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小李看了一眼那个位置。
只要稍微往下一看，整个基地一览无余。
但也意味着只要对方一抬头。
就能看见他们……如果他们能看见的话。
“这……是不是太嚣张了点？”
小李咽了口唾沫。
“嚣张？”
陈海轻笑一声，手指在操作台上那个“全频段扫描”的按钮上悬停。
“在这个距离，我能把他们指挥官假牙是什么材质的都给扫出来。”
“既然来了那就别客气。”
“今天咱们就给阿三上一课。”
“课名就叫——什么叫做透明战场！”
说完，他的手指重重按下。
“嗡——！”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恐怖波束。
从山顶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个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