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建雪想去看看的,奈何猪粪娘不让进。
她有些纳闷的,“我为啥不能进去?”
猪粪娘摆摆手,“你又不在这儿上工,你来干啥?臭不烘烘的。”
韩建雪无奈的,“我也没嫌弃臭啊。”
“你嫌弃不嫌弃的,都不能进。”
“为啥?”
韩建雪匪夷所思的,“难道,你还怕我偷吃猪饲料啊!”
猪粪娘一愣,看着韩建雪,“你会吗?”
要知道,猪吃的,也不比人吃的差多少。
煮熟的红薯、山药,还有红薯藤,新鲜的嫩草,以及麦麸。
有一半,都是人能吃的。
见猪粪娘警惕的看着自己,韩建雪是彻底没招了,丧失了所有的力气,摆摆手,“行了。”
她有气无力的,“我们家虽然不说多么多么富裕,但是,暂时,我干不出来跟猪抢食的事儿。
你能不能别用那个眼神看我?”
猪粪娘:“!”
她一听这话,更警惕了,“那不行!
上次,就是有人用这个套路,忽悠我的。进来之后,趁着我不注意,偷吃了好多红薯。”
韩建雪放弃了,她不想以后背上跟猪抢食的名声,一摆手,“得了,俺不进去了。”
猪粪娘点点头,“对,你别进来了,对你好,对我也好。”
韩建雪对这话,表示赞同。
要是真的进去了,按照猪粪娘那个德行,肯定会死死盯着自己不放。
到时候,她自己浑身不自在,还影响田翠的考核。
“你好好的,”韩建雪估摸了一下时间,“再等俩小时,姐就来接你回家吃饭昂。”
“行。”
韩建雪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猪粪娘看着田翠,笑了一下,“你这大姑姐,人还不错?”
“嗯,”田翠笑了一下,“我这条命,都是大姑姐给我救回来的。”
她宫外孕,还流产。
开腹清宫。
这些,哪样不要钱?
医院又不是做慈善的,你一个子儿不掏,人家就给你看病,做手术了?
家里,因着盖房子,几乎把家底都掏空了。
老爹又摔倒了,家里的钱,医药费都不够,还得去问大姑姐借,为此,还受到了韩建梅的冷嘲热讽。
所以,自己看病的钱是哪里来的,田翠想都不用想。
她记恩的同时,也记仇呢。
咧嘴一笑,“那个,姐啊,我要不,现在就亮一下?”
“来,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因为丑话已经说过了,猪粪娘的态度,那叫一个坦然。
好好干,且能干。
那就留下。
反之,滚蛋。
天黑了。
外头又开始下雨了。
宋丽坐在堂屋,望着外头的雨幕,怔怔出神。
林辰端了个小蛋糕过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宋丽的视线,从外头的雨幕拔回来,落在了林辰的身上,“这是”
“鸡蛋糕。”
本来,林辰是想做奶油蛋糕的。
奈何
没这个本事。
要是把小卖部里面的淡奶油直接整出来,那也太招眼儿了。
自家枕边人,不是一般人啊。
一般人好糊弄,宋丽可不好糊弄。
“尝尝看,用鸡蛋、面粉做出来的,甜丝丝的,我觉着你会喜欢吃。”
“不只是我喜欢,孩子们,也喜欢吧。”
宋雨年纪大点,不好意思跟孩子们凑在一块讨食。
但是,七七不一样。
这就是个只会喊娘的小傻子,她知道什么是脸,什么是腚。
她只知道,闻着香甜,就要吃。
那七七都来了,小江、小圆自然也不落后。
眼巴巴的围着宋丽。
那小可怜的样子,哎哟,真是谁看了,都觉着可怜呢!
“去去去,”林辰都无奈了,“厨房里面,都给留了,再整这不值钱的死出,老子从大逮小,一个个抽。”
这话,当然是吓唬孩子用的。
好使也行。
偏偏孩子们都知道林辰脾气好,压根不怕那些,嘻嘻哈哈的,“厨房里还有,那我们去厨房里吃!”
孩子走了,热闹,也就没了。
宋丽歪着头,看林辰,“本来还想逗逗孩子们的,现在可好,让你一下子,全给吓唬跑了。”
“跑就跑了,”林辰说话,酸溜溜的,“他们要是再不跑,我就要急眼了。
你难得回来一趟,咱小两口都没时间好好亲香、亲香,一群臭孩子叽叽歪歪个啥劲儿。”
“臭孩子?”
小江、小圆敢怒不敢言。
七七敢怒、敢言。
但
她言的,跟一般人不一样。
七七愤怒的,“娘!娘!娘!”
林辰看着七七,琢磨了大半天,恍然大悟的,“哦~这是骂我呢?”
宋丽笑的,人都不行了,“你多大了,还跟孩子们闹这个啊?”
“啧!”
这话,林辰就不乐意听了。
一挑眉,自信的,“男人至死是少年,晓得伐!”
“不晓得,但是看你跟孩子吵架,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话说回来了,”林辰催促道:“你也别磨磨唧唧的了,赶紧的吧,尝尝,这个好不好吃。”
“好吃,”宋丽细品了一下,“口感绵软,甜而不腻,上品吧。”
林辰:“!”
嗯!
这得亏是没尾巴,但凡有,早就翘起来摇晃了。
“还行吧,”他轻咳一声,“其实,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吃。
我的意思是,这个蛋糕做的,后续还有改善的余地。”
“嗯,那就再接再厉。”
小两口甜蜜蜜,韩建雪回来了,领着田翠跟韩建功,回来的时候,欢喜的不行了,“哎呀妈呀!
我就说这两口子行,是真的行!一下子就被留下来了。”
“真的?”
“真的!”田翠的脸上,有挂不住的喜意,“被留下来了,猪粪娘说我的身子,还需要养养,说,让我在家多休息几天。”
搓着手,田翠有些不好意思的,“可是,我哪里敢啊!
这么好的活计,要是在我休息的时候,被人抢走了,可咋整?!”
同样都是喂猪,两个大队的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
只是,青禾大队的人,得了好处,也很少往外炫耀。
怕人家使坏,给自己好端端的饭碗给砸了。
“以前喂猪跟种地差不多,但是猪粪娘跟我说了,只要我好好干,我一个人能顶两个在地里刨食的汉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