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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无声的课堂(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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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北坡的晨光总带着点凉,草叶上的露水珠儿坠着,风一吹就滚进土里,像谁悄悄掉了眼泪。赵佳贝怡把石板搬到老槐树下时,孩子们已经围过来了,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手里攥着烤得焦香的土豆,见了她就喊:“贝怡姐,今天教啥?”

她笑着把木炭在石板上敲了敲,灰屑簌簌落在地上。“先复习昨天的字。”

“中国!”“家乡!”“和平!”孩子们抢着喊,声音脆得像山涧的石子儿撞在一块儿。大人们也慢慢围过来,手里的活计没停——胡大搓着草绳,手指粗得像老树根,搓得草绳“咯吱”响;山杏纳着鞋底,针脚密得像撒了把芝麻;顾慎之靠在树干上,手里把玩着颗子弹壳,眼神却落在石板上。

赵佳贝怡等孩子们喊够了,抬手在“和平”两个字上划了圈:“知道这俩字啥意思不?”

最小的狗剩举着土豆喊:“就是不打仗!”

“对喽。”她蹲下身,视线跟孩子们齐平,“不打仗,就能在家门口种庄稼,收了粮食往缸里装,装得冒尖儿。夜里能睡安稳觉,不用听见枪响就往地窖钻。”

这话像块石头投进水里,大人们手里的活计慢了。胡大的草绳搓到一半停了,指节捏得发白——他婆娘就是去年躲鬼子时,被流弹打穿了腰,没等到今年的新麦。

赵佳贝怡没看他们,继续在石板上写字,木炭划过石板的“沙沙”声,在晨光里荡开:“今天教新的。”

第一个字是“革”。她写得用力,笔画像刻在石头上:“这个字念革,拆开看,上面是草字头,底下像把刀。以前的人用刀割草,叫革;后来啊,用刀割掉不好的东西,也叫革。”

孩子们眨巴着眼,小脑袋歪着,像群待哺的鸟雏。

“就像咱穿的衣裳,”她拽了拽自己打满补丁的袖口,“破得没法补了,就得换新的;日子过得太苦,被鬼子欺负得抬不起头,也得换个活法——这就叫‘革’。”

胡大“呸”地吐了口唾沫,草绳往地上一摔:“换!咋不换?老子早就想把鬼子的脑袋割下来当尿壶!”

山杏在一旁扯了扯他的衣角,他才挠挠头坐下,嘴里还嘟囔:“本来就是嘛。”

赵佳贝怡忍着笑,在“革”字旁边添了个“命”:“这俩字放一块儿,叫革命。”

“命是啥?”狗剩举着啃剩的土豆皮追问。

“命就是咱这辈子的日子。”她指了指顾慎之,“顾大哥以前是兵,枪林弹雨里滚;指了指山杏,“山杏姐以前在村里纺线,鬼子来了,线车被劈成了柴火;再指了指自己,“我以前在城里教书,鬼子把学校烧了,学生们散了,我就跑这儿来了。”

她的声音轻下来,像怕惊着谁:“可日子不是天生就该这么苦的。就像地里的草,长得太疯了,就得薅掉;鬼子就像那毒草,占咱的地,烧咱的房,咱就得把他们连根拔了——这就是革命。”

顾慎之手里的子弹壳转得快了,阳光在壳上晃出细碎的光。他想起牺牲的弟兄,想起被炮弹掀翻的阵地,喉结滚了滚。

“再教俩字。”赵佳贝怡擦掉石板,写下“同志”。

“同,就是咱都站在一块儿;志,就是心里想的那个盼头。”她指着胡大,“胡大哥想让他娃将来能上学,不用躲鬼子;指着山杏,“山杏姐想攒够了布,给村里的娃做件新衣裳;我呢,想等把鬼子赶跑了,再开个学校,教娃们念诗写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咱想的不一样,可根上是一样的——都想过好日子。这样的人,就叫同志。”

“那我和贝怡姐是同志不?”山杏抬起头,眼里亮闪闪的。

“是。”赵佳贝怡笑得眉眼弯了,“你纳鞋底是为了让弟兄们脚上有鞋穿,能跑能打,这就是在帮着咱过好日子,咱就是同志。”

山杏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纳得更起劲,针脚比刚才密了三分。

轮到“牺牲”二字时,石板前静得能听见风刮过槐树叶的声儿。赵佳贝怡的木炭悬在半空,指尖微微抖。

“这个词……有点沉。”她深吸口气,终于落下笔,“就像柱子兄弟。”

狗剩不懂,追问:“柱子叔咋了?他不是去镇上买盐了吗?”

山杏赶紧把他搂进怀里,捂住他的嘴。胡大别过脸,往地上啐了口,却没声音。

赵佳贝怡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柱子兄弟是为了引开鬼子,让咱能把粮食运上山。他跑向悬崖的时候,手里还举着个空麻袋,让鬼子以为粮食在他那儿。”

她抬手抹了把脸,像是抹掉啥看不见的东西:“他用自己的命,换了咱的命,换了这袋能让咱活过冬天的粮食。这就叫牺牲。”

顾慎之猛地站直,子弹壳“当啷”掉在地上。他没捡,就那么站着,背影在晨光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上个月清理战场,他在悬崖下找到半只染血的草鞋,是柱子的。

“那……牺牲了,就再也见不到了吗?”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问。

赵佳贝怡蹲下去,把小姑娘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是见不到了。但咱能记住他。记住他为啥死,记住咱不能白让他死。”

她抬头看向众人,声音突然亮了些:“咱多打跑一个鬼子,多守住一天望北坡,柱子兄弟就没白死。这才是对得住他。”

胡大突然站起来,搓着草绳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瓮声瓮气地说:“贝怡妹子,教写字吧,我也想学。”

顾慎之弯腰捡起子弹壳,走到石板前:“我也学。”

大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慢慢都凑得更近了。胡大的草绳、山杏的鞋底、顾慎之的子弹壳,都放在了脚边。

“那咱教‘理想’。”赵佳贝怡在石板上写下这两个字,笔画里带着股劲儿,“理,是咱心里的道理;想,是咱盼着的日子。”

她指着远处的山:“等把鬼子赶跑了,胡大哥家的娃能去学堂,不用再躲地窖;山杏姐的布能做成新衣裳,穿在娃们身上;我能重新开个学校,窗明几净的,让娃们坐在里头念书。”

“我想种三亩地,”胡大突然插话,脸憋得通红,“一亩种麦,一亩种玉米,还有一亩……种倭瓜,我婆娘以前最爱吃倭瓜饼。”

“我想给爹娘立块碑,”山杏的声音带着颤,“他们被鬼子烧死在屋里,连个全尸都没留……我想告诉他们,鬼子被打跑了。”

顾慎之摩挲着子弹壳,轻声说:“我想把弟兄们的名字刻在石头上,让后人都知道,他们为了啥而死。”

孩子们似懂非懂,却跟着大人的声音念叨:“理想……理想……”

太阳慢慢爬高了,把石板晒得温乎。赵佳贝怡看着眼前的人——胡大的手粗糙得像树皮,却一笔一划跟着她在地上画“理想”;山杏的针扎到了手,吮了吮血继续纳鞋底,嘴里还念着“同志”;顾慎之靠在树上,子弹壳在指间转着,眼神里的雾散了些,亮得像淬了火。

她突然觉得,这石板上的字,不是写在石头上,是写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夜里的望北坡,总能听见些细碎的声音。

有时是胡大在搓草绳,嘴里念叨:“革命……同志……”草绳搓得又紧又匀。

有时是山杏在油灯下纳鞋底,针脚里藏着“理想”俩字,密得能防住枪子儿。

有时是顾慎之在崖边坐着,手里攥着那半只草鞋,对着夜空轻声念:“柱子……你听着,咱快赢了……”

孩子们也不闹了,躺在草堆上,小手指头在肚皮上划:“中——国——”“和——平——”

这些声音混在风里,飘过山崖,飘向黑沉沉的远方。像撒在夜里的种子,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发芽。

赵佳贝怡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苗,手里攥着块木炭。她想,等明天,该教“希望”了。

这字笔画多,得慢慢写。但她不急,望北坡的日子苦,可心亮了,再长的路,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头。

火堆“噼啪”响了声,像谁在应和她似的。她笑了,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光在她眼里跳,像撒了把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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