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州市深处。
钱明的身影如同一道幻影,在废墟间飞速穿梭。
【深渊道标】的视野中,那三道代表渊煞等人的紫色气息,越来越浓郁。
这说明,马上就能追上了。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是一道更加浓郁,且同样高速移动的紫色气旋。
“追上了。”
钱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脚下速度再次暴涨。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轰隆隆!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从远处爆发开来!
钱明瞳孔一缩。
“开打了?”
他猛地一个加速,冲向能量爆发的方向。
几秒钟后,他停在了一座废弃大厦的顶层,俯瞰下方。
【鹰眼术】!
唰!
一瞬间,视线被拉近了数千米。
只见废墟中央,那个哥特萝莉渊主正悬浮在半空,小脸涨得通红,奶声奶气地尖叫着:
“你们为什么要跑!不许跑!”
而在她面前,渊煞已不知所踪,只剩下了渊晦、渊咒二人被十几头四阶魔兽团团围住,脸上满是惊恐与骇然。
渊晦脸色铁青,浑身深渊能量狂涌,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在发颤。
“我主!我主息怒!游戏已经结束了!您赢了!”
他嘶吼着,伸手指着自己和同伴,“您仔细看看我们!我们是您最忠诚的仆人啊!”
渊咒也反应过来,赶忙附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是啊我主!您只用了一瞬间,就追上了我们!您的速度,是这个世界上最快的!您的威能,无人能及!”
渊主一听,小脸上的怒气顿时消了一些。
她眨了眨纯真的大眼睛,歪着脑袋问道:“我获胜了吗?”
“当然!”
“您当然获胜了!”
渊晦和渊咒见状,心中一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奉承起来。
“我主天资绝世,智勇双全!我们这些愚钝的仆人,在您的光辉之下,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您的胜利!我们只是为了衬托您的伟大而存在的!”
果然,听着这些‘发自肺腑’的夸赞,渊主得意地挺起小胸脯,双手掐腰,开心地笑了起来。
“咯咯咯!我胜利啦!”
她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小手一挥,下达了命令。
“那你们还没有投降!现在就投降!”
渊晦和渊咒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投……投降?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投降?
这个小疯子,要他们投降,才算结束游戏吗?
可……
一旦投降了呢?
他们清楚地记得,在娱乐中心那场“捉迷藏”游戏里,那两个为了讨好渊主,主动站出来被“抓到”的灰袍人,是怎么被一口吞掉,变成一地碎肉的。
在她所有的“游戏”里,输的一方,下场都是死!
这个小屁孩儿,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不敢赌,完全不敢赌!
见两人犹豫不决,渊主的耐心在飞速消磨。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小嘴再次不满地撅起,那双纯真的大眼睛里,重新燃起了被欺骗的怒火。
“哼!你们果然是在骗我!”
她气呼呼地抱起手臂,重重地哼了一声,奶声奶气地宣布道:
“我!是大将军!是不会被你们两个逃兵骗的!”
“宝宝要惩罚你们!”
“杀!”
清脆的童音,如同死神的最终宣判。
话音刚落。
吼!
一头离得最近的,形似巨型螳螂的四阶魔兽,猛然扬起两柄如同黑色死亡镰刀般的前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渊咒当头劈下!
凛冽的劲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
“妈的!”
渊咒目眦欲裂,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他终于明白,求饶,还是死路一条!
“渊晦!渊煞那个老东西自己跑了!咱俩想活,只能拼命了!”
“嗯!拼了!”
渊晦重重点头,眼中再无半分谄媚,只剩下被逼入绝境的疯狂与狠戾!
轰!
轰!
两股磅礴的深渊能量,从两人体内轰然爆发!
渊咒双臂猛地朝天一顶,无数惨白的骨刺从地面疯狂钻出,瞬间交织成一面厚达数米的巨大骨盾,迎向那致命的黑色镰刀!
渊晦则张开双臂,无数扭曲哀嚎的怨魂从他身后涌出,汇聚成一条黑色的魂之长矛,绕过骨盾,直扑那头螳螂魔兽!
远方大厦顶上。
钱明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呵呵,宝宝真争气。”
他心中冷笑。
可惜了,跑了个大的。
那道名为“渊煞”的深紫色气息,此刻已经彻底脱离了战场,正朝着焰石深渊的方向极速远去。
战场中心。
咔嚓!!!
一声脆响!
渊咒引以为傲的冥界壁垒,在四阶魔兽的死亡镰刀面前,脆弱得如同饼干。
仅仅僵持了不到一秒,巨大的骨盾便轰然碎裂!
噗!
渊咒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百米外的废墟之中,生死不知。
与此同时,渊晦的千魂噬也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螳螂魔兽的身上。
然而,那足以瞬间侵蚀三阶魇级强者心智的怨毒魂矛,却只是让魔兽的动作微微一滞,甲壳上冒起一阵青烟,便再无效果。
吼!!!
另外几头四阶魔兽,也同时动了。
一头浑身覆盖着岩石甲胄的巨犀,低头猛冲,直接将重伤倒地的渊咒连同他身下的废墟一同顶上了天!
“不!!!”
渊晦发出了绝望的咆哮,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在半空中,被另一头从天而降的翼龙魔兽,一口咬住,撕成了两截!
鲜血如雨,洒落长空。
“玛德!你这个食母的小屁孩!我踏马……”
渊晦怒骂着冲出不到十米。
啪!
一只白嫩的小手,便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渊晦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瞬间冰封。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奔腾不息的深渊能量,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他艰难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
只见那个哥特萝莉渊主,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前,正歪着脑袋,用那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投降吗?”
话音落下。
咔……咔咔……
一阵陶瓷碎裂的声音,从渊晦的身上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