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晦惊恐地低下头。
他看到自己的皮肤、血肉、骨骼，正在迅速失去生命的光泽，变成一种毫无生气的、脆弱的塑料质感。
“哈……哈哈哈……你这个傻逼小……屁……孩……还不如……把你……喂给……千……”
他断断续续的发出了几声干涩的塑料声。
砰！
渊主松开手，轻轻一推。
渊晦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化作一地五颜六色的碎片。
“咯咯咯……”
渊主开心地拍了拍手，似乎对这个新“玩具”很满意。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早已跑的不知所踪的渊煞。
“哼！逃兵！”
她呜的一声飞起，再次向着焰石深渊飘去。
钱明再次触摸【深渊道标】，瞳孔骤然一缩。
视野中，那道代表渊煞的深紫色气息，在即将抵达焰石深渊入口时，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另一道不亚于萝莉渊主的紫色气息，从焰石深渊的深处浮现，与渊煞的气息汇合在了一起。
钱明来到两具残缺尸体前，解除【潜行】状态。
地面上，渊晦和渊咒的“遗骸”散落一地。
一个是五颜六色的塑料碎片，一个是被撕成两截、内脏消失的血肉残躯。
钱明抬手，指尖凝聚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
【炎爆术】！
轰！
火焰落下，瞬间将两具尸体吞没。
高温灼烧下，塑料碎片迅速融化成一滩恶臭的黑色胶状物，血肉残躯则在火焰中扭曲、焦化，最终化作飞灰。
钱明站在原地，目光望向远方焰石深渊的方向。
【深渊道标】的视野中，那道代表萝莉渊主的紫色气旋，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焰石深渊飞去。
而在她前方不远处，另一道同样浓郁的紫色气旋，正静静地悬停在焰石深渊的入口处。
“看来，是另一个四阶渊主级的造物。”
钱明眉头微皱。
两个四阶渊主合在一起的话，可就麻烦了。
“必须得追上去看看才行，争取让它们互斗，自残掉一个。”
他脚下发力，身影再次化作残影，向着焰石深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两分钟后。
钱明悄无声息地潜入焰石学府，停在了一座废弃的了望塔顶端，俯瞰前方。
焰石深渊的入口处，紫色迷雾翻涌如潮。
【深渊道标】的视野中，两道紫色气旋已经近在咫尺。
但让他意外的是，
两团气旋并没有像钱明预想的那样融合，反而在距离不到百米的位置，各自占据一方，形成了一种对峙状态。
两股气旋紫色雾气如同两团浓稠的墨汁，在空气中缓缓旋转，彼此排斥，互不相容。
“对峙了？”
钱明瞳孔微缩。
这不对劲。
按理说，同为深渊造物，气息应该相融才对。
可眼前这两道气旋，却像是两个完全对立的存在。
“难道……这两个‘主’，谁都不服谁？”
钱明心中一动。
就在这时。
【深渊道标】的视野中，那道代表萝莉渊主的紫色气旋，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气旋开始震颤、抖动，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
“嗯？不稳定了？”
钱明心中一喜。
看来，真的打起来了。
他没有犹豫，身形再次闪烁，向着两道气旋的方向潜行而去。
……
钱明悄无声息地接近战场边缘，【潜行】状态下，他的气息完全收敛。
【深渊道标】的视野中，两团紫色气旋的对峙画面逐渐清晰。
当他绕过一片坍塌的建筑废墟，终于看清现场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个之前还威风凛凛、杀伐果断的哥特萝莉渊主，此刻正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十几头四阶魔兽围成一圈，将她保护在中央。
但它们同样显得焦躁不安，不停地低吼着，却不敢离开半步。
“不要……我不要吃了……不好吃……”
萝莉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传出。
“妈妈……妈妈在哪……”
她哭得声嘶力竭，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渊主的威严?
分明就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陷入极度恐惧的三岁小女孩。
钱明眉头紧锁。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种反应……像极了常年遭受家暴的孩童。
他的目光越过萝莉，落在了对面那个巨大的肉色造物上。
那是一团高达十几米、表面布满脓疮和裂口的巨型肉瘤，整体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粉红色。
肉瘤表面不停地蠕动着，一个个二阶、三阶魔物正从那些裂口中被“挤”出来。
钱明瞬间认出了这种东西的雏形。
那就是深渊中到处都是的魔物，魔巢！
魔巢没有战斗力，只能由其他魔物保护。
当时钱明刷经验时，最喜欢打这个，随手就能砍了不说，经验还多。
可眼前这个……
体型可比他之前见过的最大的魔巢，都要足足大上数十倍。
【深渊道标】下散发出的深渊气息，更是浓郁的与四阶魔兽不相上下。
“这玩意儿，竟然能培育成四阶魔兽？”
钱明心中一沉。
这下麻烦了。
看来归渊会还真搞出来一套特殊的进阶理论。
钱明的目光，转向肉瘤前方那道黑袍身影。
渊煞。
此刻，这位归渊会的高层，正站在魔巢魔兽旁边。
他脸上虽带着不耐烦的表情，却对着渊主张开了怀抱。
“宝宝，乖，听话，快过来。”
渊煞的声音尽量放得柔和，但语气里的虚伪和敷衍，连潜行中的钱明都听得一清二楚。
“宝宝……你赢了……游戏结束了。你，是最棒的……”
“快过来，天晚了，该休息了。”
然而，那哥特萝莉根本不理他，只是抱着头，哭得更凶了。
“妈妈……我要妈妈……”
渊煞眼中的不耐烦愈发浓重。
他猛地一巴掌，狠狠拍在身旁的肉瘤魔巢上。
啪！
一声闷响。
那巨大的肉瘤剧烈颤动起来。
随后……
噗！
只见它体表的脓疮瞬间炸开，喷射出大量粘稠的紫黑色液体。
叽！！！
一阵刺耳至极的尖啸从肉瘤内部传出。
“听！妈妈在叫你，快、快过来，妈妈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