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翻看白萱的个人资料，直至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栏用红色字体标注的天赋信息，是根据渊煞戒指里留下的资料，由金枫会的研究员紧急整理出来的。
【效果一：该天赋者可凝聚‘星源结晶糖’，目标食用后，可获得大幅属性提升（全属性+15~30，元素伤害减免+9~15），吸收时间12~24小时。糖果品质与该天赋者自身等级、精神力强度正相关。】
【效果二：该天赋者可通过吸收深渊造物（蕴含深渊之力的矿石、灵药、魔兽核心等），提升星源结晶糖的效果上限与单日产出数量。吸收的深渊造物品阶越高、蕴含星力越精纯，增益幅度越大。】
【效果三：食用者与该天赋者之间会建立微弱的星源链接，该天赋者可模糊感知食用者的实时位置与生命状态。】
【备注：该天赋为辅助型s级天赋，战略价值极高，理论上可批量制造高品质增益道具。】
而在这一段描述下方，还有一行补充说明。
【注：根据对金枫会成员张擎食用后状态的分析，及渊煞资料中的后期实验记录推断，该天赋受深渊能量侵蚀，已异变为【深渊馈赠（s级）】，其产物附带的星源之力转化为深渊本源，对非深渊生物产生强烈的排异反应与精神冲击，但核心增益效果不变。】
钱明看着这几行描述，眉头微微挑起。
辅助型天赋？
他下意识地想起了张擎那张吃完“糖果”后，在一旁吐得昏天黑地的惨样。
原来那玩意儿，是白萱的天赋能力凝聚出来的。
而且……
这效果，已经堪比一件顶级装备了。
如果能批量生产……
钱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角落里，那个正抱着游戏机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女孩身上。
这小家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战略资源库。
“各位。”
司徒云沉稳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厅内的沉默。
他站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公会会长与核心高层，缓缓开口：
“既然大家都已经看完了基础资料，那么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归渊会，究竟是如何培养出这样一个‘渊化觉醒者’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助理走上前，在会议桌中央的全息器点了一下。
投影瞬间亮起，一张复杂的法阵图案缓缓旋转。
那法阵的构造，与人类觉醒者所使用的觉醒阵有七成相似，但细节之处，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扭曲感。
“请大家翻到资料的第32页。”司徒云开口道。
哗啦啦。
翻动纸张的声音此起彼伏。
钱明低头看去，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套完整的觉醒理论。
“这，就是归渊会所使用的觉醒理论。”
司徒云指着那张法阵图，介绍起来。
“它与我们人类各公会所使用的觉醒阵，有本质上的不同。为了便于区分，我将其命名为……渊醒阵。”
渊醒阵。
三个字，让在场所有人瞬间认真起来。
“通过渊醒阵对人类孩童进行深渊化觉醒，被转化的个体，我暂时称之为‘渊醒者’。”
“渊醒者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直接避开升阶所需的各类材料限制。他们只需要不停地吞噬魔物，吞噬人类，甚至吞噬同类，就能进化，升阶。”
此话一出，会议厅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等等！”
一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会长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司徒会长，你刚才说的是……用人类孩童进行深渊化觉醒?”
“没错。”司徒云点头。
“可这不对啊！”
络腮胡会长瞪大眼睛，指着资料上的法阵图。
“无论这个渊醒阵和我们的觉醒阵有多大区别，它的本质不过是激活人类体内的潜力！可孩童无法觉醒，只有成年后才能觉醒！这是常识！”
“谁说只有成年才能觉醒?”
他话音刚落，身旁一名气质斯文的会长便接过话头。
“之所以将觉醒年龄定在17到18岁，主要是因为到达这个年龄段，人体才能承受觉醒法阵的能量冲击。”
“理论上，孩子在出生后，天赋便已具备，完全可以同步觉醒。”
“可觉醒阵发动的瞬间，那股能量的暴戾程度，足以让孩童当场死亡。致死率太高，这才被各大公会叫停。”
他抬手指向角落里那个正抱着游戏机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小身影。
“而且……孩童的心智不好控制。觉醒后再培养到成年，危险性太高了。”
此话一出，会议厅内再次陷入死寂。
钱明坐在位置上，没有说话，但心中已有猜测。
看来以前也没少搞人体研究，肯定是因为玩脱了，才不得不叫停了。
“没错。”司徒云接过话头，“至于归渊会为什么不用成年人……”
他看向众人，一字一句道:
“那是因为，归渊会需要的，是可塑性。”
“成年人的身体与意识已经定型，无法与深渊造物完成深度融合。所以，归渊会只选择6岁以下的孩童进行渊醒。”
“他们会先让孩童完成渊醒，使其魔物化。然后，通过喂食大量人类和魔物，逐步修补渊醒者的灵智，让其恢复人形。”
“而且……根据归渊会的研究心得，血缘关系越近的人类，修补率和灵智恢复率越高。”
说到这里，司徒云不再说话。
会议厅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钱明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正在角落里玩游戏的小女孩。
白萱。
她怀中那只复眼黑虫，正在呼呼大睡，偶尔抽动一下触须。
也就是说……
归渊会为了培养出一个白萱，不知道逼她吃了多少人。
而她吃的人中，又都有哪些亲人？
“呵。”
一声冷笑，打破了沉默。
一名脸色铁青的会长站起身，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杀意。
“为了让孩童觉醒，先进行渊化，让其变成魔兽，以方便驯化控制。”
“等看清其天赋后，再不停地喂养人类和魔兽，让其恢复灵智，从而变成听得懂人话的渊醒者……”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归渊会，好魄力啊！”
“寄生到别的公会上，用我们辛辛苦苦、拿命保护的平民，给他们拿去当口粮用！”
砰！
他一拳砸在桌上，整张会议桌都震了一下。
“玛德!”
“这个组织必须彻底铲除！连根拔起才行！一个活口都不留！”
他的话，引起了一片共鸣。
“没错！”
“归渊会这帮畜生，必须死！”
“老子亲手宰了他们！”
会议厅内，愤怒的情绪如同火山一般爆发。
钱明坐在位置上，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角落里的小女孩。
白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那双纯真的大眼睛，正好与钱明的目光对上。
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冲他挥了挥手。
“大哥哥！我又赢啦！”
钱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嗯，宝宝真棒。”
随即，他收回目光，看向司徒云。
会议厅内的喧哗，在司徒云抬手的瞬间，戛然而止。
“各位。“
司徒云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白萱身上。
“那就是……她，到底算渊主，还是渊化觉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