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内，讨论声再次响起。
“没错，渊主还是渊醒者，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楚。”
留着络腮胡的会长沉声道：
“如果是渊主，那她就是深渊造物，必须按照深渊威胁处理。但如果是渊醒者……”
他看向角落里正抱着游戏机玩得开心的白萱，语气也变得复杂犹豫：
“那她本质上还是人类，只是被归渊会强行改造了。”
“问题是，这两者的界限在哪里？”另一名会长接话道，“她现在的状态，已经和人类相去甚远了。”
司徒云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各位，我们先不急着下定论。”他翻开手中的资料，“我们可以根据归渊会的研究情报，先分析一下白萱目前展现出的能力构成。”
他抬头看向钱明：“钱明，你和她接触时间最长，能否详细说说她都使用过哪些能力？”
钱明点点头，简洁地开口：“三种。”
“第一，规则技【我的玩具屋】，可以将目标强制转化为她认知中的任意玩具形态，转化过程不可逆，无法抵抗。”
此话一出，会议厅内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可逆？无法抵抗？”一名会长脸色铁青，“这种能力……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没错。”钱明平静道，“我亲眼看到她将数十名三阶魇级执行官，瞬间变成积木、弹簧狗、不倒翁之类的玩具。整个过程也就几秒，对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在场众人，包括之前亲眼见识过这一幕的张擎等人，依旧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由钱明亲口确认，那种震撼感远比道听途说要强烈得多。
“这种能力，应该就是她作为四阶渊主的核心规则技。”司徒云沉声道，“理论上，只有四阶生命才能掌握规则之力。虽然咱们人类历史上还没有出过四阶觉醒者……”
“第二种能力呢？”凌月问道。
“飞行。”钱明简洁地回答，“她可以无视重力，自由悬浮在空中，速度极快，我全力追赶都险些跟不上。”
“飞行？”司徒云眉头一皱，“这不对。”
他看向在场的其他会长：“各位应该都清楚，无论是觉醒者还是魔物，哪怕到了三阶，都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飞行，当然，某些飞行类的魔物除外。可即便是三阶强者，也只能通过复合技短暂滞空或高速移动，消耗是极大的。”
“而她展现出的飞行能力，明显是一种常驻状态，没有任何消耗的迹象。”
凌月接过话头：“这种能力，只在一类魔物身上出现过。”
“渊主。”司徒云点头，“准确地说，是三阶以上的渊主。它们可以借助深渊本源的力量，实现真正的飞行。”
“也就是说……”一名会长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很可能吞噬过一个三阶渊主，并夺取了对方的能力？”
会议厅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寂。
司徒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钱明。
“第三种能力。就是她的原生天赋【星源蜜赐】，或者说，被深渊侵蚀后的变异版本【深渊馈赠】。”
他指着资料上的描述：
“这个天赋可以让她凝聚出增益效果极强的，食用者可以获得全属性15到30的提升，以及最高15的深渊伤害减免。”
“这个天赋的战略价值，不用我多说，各位应该都清楚。”
众人纷纷点头。
一名会长忍不住开口：“如果能批量生产这种，我们的三阶战力至少能提升两成！”
“问题是……”另一名会长皱眉道，“她现在还能正常使用这个天赋吗？”
司徒云看向钱明。
钱明点头：“能。她之前主动提出要给我，被我用其他话题岔开了。”
“那就好。”司徒云松了口气，“这说明她的原生天赋还在，只是被深渊能量侵蚀，产生了一些副作用。”
“等等。”凌月突然开口，清冷的眸子盯着资料上的某一行字，“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
众人看向她。
“她的规则技【我的玩具屋】，和她的原生天赋【星源蜜赐】，完全不是一个体系。”凌月缓缓道，“前者是规则之力，后者是辅助型天赋。”
“而且，她还拥有飞行能力。”
她抬起头，看向司徒云：“三种完全不同来源的能力，同时出现在一个个体身上……这不符合现行的研究理论。”
司徒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凌会长说得对。根据当下研究所给出的推论，觉醒者升到四阶后，规则技应该会是天赋的延伸。”
咚！
钱明瞳孔微微一缩。
规则技，是天赋的延伸？
司徒云没有注意到钱明的表情，而是翻开资料的另一页。
“根据渊煞留下的实验记录，归渊会在培养渊醒者的过程中，会让他们不停地吞噬魔物、人类，甚至……同类。”
“而每一次吞噬，都有一定概率让渊醒者获得被吞噬者的部分能力。”
“或许……规则技异变的原因就在这里。”
“也就是说……”一名会长的声音理解了司徒云的话，“她身上的这些能力，都是通过吞噬其他生命获得的？”
“很有可能。”司徒云沉声道，“她的规则技【我的玩具屋】，应该来自于某个四阶渊主。飞行能力，则来自于另一个三阶渊主。”
“至于她的原生天赋【星源蜜赐】，则是她自己觉醒时就拥有的。”
“三种能力，三个来源。”
会议厅内，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为了培养出眼前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归渊会不知道让她吞噬了多少生命。
“那她怀里那只虫子呢？”一名会长突然问道，“那只复眼黑虫，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魔物。”
钱明眉头微皱。
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那只复眼黑虫，从始至终都趴在白萱怀里，除了偶尔蠕动一下，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但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是实打实的……四阶。
“这个问题，恐怕只能问她本人了。”
司徒云看向钱明：“钱明，你能和她沟通吗？”
钱明点头：“可以试试。”
他站起身，走向角落。
会议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白萱正抱着游戏机玩得开心，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那双纯真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大哥哥！”她开心地跳起来，扑到钱明怀里，“你来陪我玩啦？”
钱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和地笑道：“嗯，大哥哥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呀？”白萱歪着头，一脸好奇。
钱明指了指她怀里那只复眼黑虫：“这只小虫子，是你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