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
凌月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她守护了数年的城市。
夕阳西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有些萧索。
“以前，我们和金枫会是竞争对手。”
“现在，陆风出来了，意味着他们已经拿到了通往下一个时代的入场券。”
“而我们，还在门外。”
凌月闭上眼，沉默了许久。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犹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断臂求生的果决。
“去准备一下。”
凌月转过身，看着呆若木鸡的部长，语气平静得可怕。
“准备什么？开战吗？”部长下意识问道。
凌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准备一份资产清单，还有……合并意向书。”
“啊？！”部长彻底傻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合并？会长，您是说……我们要被金枫会吞并？我们可是苍穹之庭啊！”
“再不积极一点，连被吞并的资格都要被别人抢走了。”
凌月苦笑了一声后，恢复了往日的高冷与干练。
“新时代要来了。”
“但很遗憾，开启这个时代的人，不是我。”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吧。”
“帮我联系司徒云，就说……我现在想和他，坐下来好好聊聊。”
……
“80倍。”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数字，彻底改写人类格局现状。
如果说钱明的存在，让其他公会感到的是“绝望”和“不可逾越”，那么陆风的出现，则让他们彻底放弃了那不切实际的侥幸心理。
一个钱明，尚且能说是天命之子，是百年一遇的个例。
但陆风呢？
一个原本只是优秀、甚至还没到顶尖梯队的学生，在金枫会的“特殊手段”下，摇身一变，成为了潜力超越钱明的超级妖孽。
这说明什么？
说明金枫会掌握了通往“新人类”的钥匙。
不想被时代抛弃，就只能上船。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刚刚与钱明并肩作战过的银翼联盟。
就在发布会结束的当晚，一条重磅消息直接瘫痪了各大社交平台的服务器。
【突发！银翼联盟宣布启动“归巢计划”，西部辖区十二家核心公会，即日起无条件并入金枫会！】
没有漫长的谈判，更没有所谓的勾心斗角、利益扯皮。
杜屿将军在接受采访时，只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为了人类的未来，我们需要一个更加强有力的拳头。而这个拳头，只能是金枫会。”
银翼联盟的表态，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第二天清晨，还没等网民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北部的“极光战线”宣布合并。
第三天，南部的“海神之戟”宣布合并。
短短一周时间，人类联区原本四分五裂、山头林立的公会格局，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
那些曾经那些眼高于顶、哪怕面对四阶魔物都要争一口气的公会会长们，此刻一个个手里攥着合并意向书，在会议室内同司徒云热情交流着。
他们生怕晚了一步，连口汤都喝不上。
……
苍穹之庭，总部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圆桌旁，坐满了头发花白的元老。
就在刚才，凌月将那份早已拟定好的合并协议，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
“签了吧。”
凌月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
“会长……真的没有别的路了吗？”
一位年过古稀的元老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泪水，
“苍穹之庭……这是咱们三代人的心血啊！这块牌子挂了五十年，难道今天就要摘下来了吗？”
“是啊会长！咱们虽然不如金枫会，但底蕴还在！就算不合并，咱们也能偏安一隅……”
“偏安一隅？”
凌月冷笑一声。
“那是等死。”
她指了指窗外，那是金枫会总部的方向。
“陆风只是第一个。接下来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凌月语气不容置疑。
“牌子摘了，人还在，精神还在。”
“如果固步自封，我们会被金枫会嚼得骨头都不剩。”
“时代变了，诸位前辈。”
会议室里。
只剩下那几个老元老低声的啜泣。
许久。
凌月拿起笔，在协议的最下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曾经与金枫会分庭抗礼，甚至压金枫会一头的庞然大物，正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
半个月后。
人类联区大一统庆典暨誓师大会，在金枢城广场举行。
这一天，数以十万计的觉醒者整齐列队。
司徒云站在最高的演讲台上。
他穿着一身特制的黑色作战服，胸前不再是金枫会的徽章，而是一枚崭新的、由利剑与橄榄枝构成的联盟徽记。
此时的司徒云，意气风发。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看着站在第一排的钱明、凌月、杜屿、陆风……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到达了巅峰。
“有人问我，金枫会是不是赢了？”
司徒云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回荡在整个城市的上空。
“我告诉他，不，是人类赢了。”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金枫会，也无苍穹之庭，更无银翼联盟。”
“我们只有一个名字，人类远征军！”
“近百年来，我们在退缩，在防御，在苟延残喘。”
“我们习惯了被动挨打，习惯了看着家园沦陷，习惯了在深渊的阴影下瑟瑟发抖。”
司徒云深吸一口气，猛地挥起右拳，声如雷霆：
“但从这一刻开始！”
“攻守易形了！”
“一个新的时代已经开启！”
“我们要夺回我们的土地！我们要清算那些怪物的血债！我们要让深渊知道，人类……不可欺！”
“反攻！！！”
“反攻！反攻！反攻！”
数十万人的怒吼声汇聚成海，震碎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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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章奉上，各位大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