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大营,死气沉沉。
呼延宏瘫在帅椅上,怀里抱着空酒坛。
梦里,他正骑在李策脖子上撒尿,大夏的三千后宫佳丽排队喊他“好哥哥”。
“嘿嘿美人儿,别急,排队”
呼延宏哈喇子流了一地,嘴里哼哼唧唧。
“报——!!!”
一声炸响。
呼延宏吓得一哆嗦,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怀里的酒坛子“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谁!哪个王八蛋!老子砍了他!”
呼延宏眼珠子通红,拔出腰刀就在空中乱劈。
好不容易做的美梦,刚要在梦里入洞房,全他娘的搅黄了!
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名千夫长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全是泥,但眼里却冒着狂喜的光。
“单于!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千夫长指着帐外,语无伦次:
“来了!秦军!秦国的黑甲军到了!就在大门口!”
当啷。
钢刀落地。
呼延宏僵住了,一把揪住千夫长的领子再次确认道:
“真真的?”
他不敢信。
这几天被李策那个变态玩得神经衰弱,只要是个好消息,他第一反应就是这就是个坑。
“真的!比真金还真!”
千夫长激动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那种黑色的鱼鳞甲,那种看谁都像看垃圾的眼神,绝对是秦国人!错不了!领头的是个大高个,说是秦国名将蒙恬的亲弟弟,带咱们发财来了!”
蒙恬亲弟弟?
发财?
呼延宏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稳了!
这把彻底稳了!
五万匹战马没白杀,那个老不死的僵尸神仙也没白请,现在盟友也到位了。
这就是天命!
长生天终于睁开眼了,大匈奴当兴啊!
“快!扶本单于起来!腿软了!”
呼延宏手忙脚乱地整理歪掉的头盔,
“所有人,跟我去迎接盟友!把最好的算了,没酒了。”
“把笑脸都给老子拿出来!谁敢板着个死人脸,老子扒了他的皮做灯笼!”
大营门口。
五百名身披墨黑鱼鳞甲的骑兵,如同一堵黑铁铸造的墙。
肃杀,冰冷,傲慢。
李存孝骑在高头大马上,下巴抬得极高。
他现在的名字叫蒙圈。
秦国名将蒙恬的弟弟。
反正匈奴人也没见过蒙恬,只要够拽,说自己是秦王的私生子这帮傻子都信。
“哎哟!这就是秦国的将军吧!”
一阵粗犷的声音响起。
呼延宏带着一大票将领,火急火燎地从大营里跑出来。
还没到跟前,呼延宏那张大脸就已经笑烂了。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呼延宏冲到李存孝马前,伸手就要去牵马缰绳,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我是匈奴单于呼延宏!昨晚我就做了个梦,梦见喜鹊在叫,今儿一看,果然是贵人临门啊!”
李存孝微微低头,瞥了一眼这个一脸褶子的匈奴头子。
这就是想把代州城变屠宰场的畜生?
长得真他娘的寒碜。
李存孝手里的马鞭一甩,啪的一声抽在空气中,吓得呼延宏手一缩。
“你就是呼延宏?”
李存孝用鼻音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怎么搞成这副德行?八十万大军,连个代州城的门都摸不着?还得让我们秦国千里迢迢来给你擦屁股?”
这话难听。
极其难听。
但呼延宏听在耳朵里,那是仙乐!
只有这种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态度,才是真正的秦国大爷!
要是这帮人客客气气的,他反倒要怀疑这是不是李策派来的奸细了。
贱。
人一旦到了绝境,就是这么贱。
“是是是!将军教训得是!”
呼延宏不但不生气,反而连连点头哈腰:
“咱们这不是遇见鬼了吗?那大夏皇帝不讲武德啊!不过现在好了,将军您来了,咱们强强联手,必定能把那李策碎尸万段!”
“行了,少废话。”
李存孝一脸不耐烦,指了指身后漆黑的夜色,
“我哥蒙恬的大军还在后面,四十万人,正埋锅造饭呢。我这五百人是先锋,先进去看看地形,顺便看看你这破地方能不能住人。”
四十万!这个数字一出,呼延宏身后的匈奴将领们激动得浑身发抖。
四十万援军!
再加上天机阁老祖!
这次大夏小皇帝必死无疑。
“快!开门!开正门!”
呼延宏转头冲着守卫咆哮,
“眼瞎了吗?没看见盟友来了?把路障都搬开!让将军的马队进来!”
轰隆隆。
沉重的拒马被搬开,大营的正门敞开。
李存孝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双腿一夹马腹。
“兄弟们,进营!吃肉!”
“吼!”
五百“秦军”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里透着嗜血的兴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马蹄声碎。
李存孝骑着马,大摇大摆地进了匈奴大营。
呼延宏跟在马屁股后面,嘴里还在不停地逼逼叨。
“将军,您是不知道啊,这代州城里有个宝贝,听说李策那小子的后宫里,有个叫叫什么的妃子,那身段,啧啧啧”
“将军,等破了城,财宝我们只要三成,剩下的全是您的!”
“将军,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发起总攻?要不今晚?”
李存孝听着这些污言秽语,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
他握着禹王槊的手,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在咔咔作响。
队伍走到了中军大帐附近。
这里是匈奴大营的心脏。
周围全是呼延宏的亲卫队,大概有两三千人,虽然没马,但一个个手里都拎着弯刀,眼神凶狠。
但他们毫无防备。
刀都插在鞘里,有的甚至还在抠脚丫子。
谁会防备盟友呢?
这就是灯下黑。
李存孝突然勒住马缰。
希律律——!
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狠狠刨了两下。
呼延宏吓了一跳,赶紧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问道:
“将军?蒙将军?怎么停了?前面就是大帐,好酒好肉呃,好水都备好了”
李存孝居高临下地看着呼延宏。
那眼神,不再是傲慢,而是看死人的冰冷。
“单于啊,跟你说个秘密。”
呼延宏一愣,把耳朵凑过去:
“将军您说。”
“其实我不叫蒙圈。”
李存孝缓缓举起手中的重槊,恐怖的威压瞬间爆发。
“末将,大夏!李存孝!!”
“特来送单于上路!!”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