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
李策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节点。
两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现在的海运虽然慢,但这会儿估计那叫石井的孙子已经在东瀛岛上喝清酒了。
李策吧嗒一下嘴,感觉有点牙疼。
他低头看着瘫在马粪堆里的山本。
“哦,那留你还有什么用?”
李策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李存孝。
“存孝。”
“在!”
“这玩意儿没价值了。”
李策指了指山本,
“剁碎了,喂狗。”
“好嘞!俺这就办!”
李存孝把马槊往地上一顿,一把揪住山本的后脖颈,提起来就要往外拖。
他本就是征战沙场的武夫,杀人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乐趣。
尤其是这种对陛下不敬的人。
“不!!别!别杀我!!”
山本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断腿的剧痛,拼命把身体往角落里缩。
“我有用!大大滴有用!”
“我有情报!绝密情报!”
“停。”
李存孝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李策。
李策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最后一次机会。”
李策蹲下身,扫视了一眼山本,淡淡地说道,
“你最好说点朕不知道的。要是再敢废话,朕让你看着自己的肠子被野狗吃掉。”
山本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眼前这个大夏皇帝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
“布局他们在大夏有布局”
山本咽了口唾沫,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秒就被砸扁。
“这二十年来,倭国,一直在往大夏渗透。”
“不仅是收买海商,我们在江南、京城,甚至六部里都有人!”
李策瞳孔猛地一缩。
“接着说。”
“具体的名单我没有,都在石井手里,但我知道几个接头暗号和据点!”
山本偷偷地看了李策一眼,见他没有发怒,于是继续说道,
“户部有个侍郎,每年收我们三百万两白银,帮我们运送铁器出海;江南织造局那边,有人帮我们掩护火药原料的采购”
“还有京城的‘醉仙楼’,那是我们的情报中转站”
李策听着听着,脸色沉了下来。
原本以为只是外患。
没想到家里早就烂了。
这帮蛀虫,拿着大夏的俸禄,吃着百姓的血肉,转头就把亲爹卖给外人。
“行。”
李策站起身,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这山本现在还不能死。
这不仅是个活证人,还是个活地图。
要把这根线上的蚂蚱一串串全拎出来,还得靠这张嘴。
“存孝。”
“把他捆严实了。”
李策吩咐道,
“找个结实点的笼子,装车。派一队精锐,不管是拖是拽,只要人活着就行,给朕押回京城。”
“朕要亲自审他。”
“等到京城,朕有一百种法子让他想起更多细节。”
“是!”
李存孝答应一声,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把山本提溜起来。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院传来。
“陛下!急报!”
陈武满头大汗地冲进后院。
李策心里咯噔一下。
一般这种规格的急报,除了亡国灭种的大事,绝不会轻易动用。
他一把夺过信筒,捏碎火漆,展开信纸。
只看了三行。
李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混账!”
刺啦一声。
信纸被他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怎么了陛下?”
李存孝把山本往地上一丢,凑过来问。
“发大水了。”
李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略阳水涝,民舍全。”
“流民已经过百万了。”
李存孝和陈武倒吸一口凉气。
百万流民。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不赶紧处理,这帮饿疯了的人随时可能揭竿而起。
刚打完匈奴,家里后院起火了。
“备马!”
李策当机立断,大步流星往外走,
“立刻启程,朕要赶回京城!”
将军府,议事厅。
巨大的羊皮地图铺在桌案上。
李策站在地图前,手指在北疆的防线上重重一划。
“陈武。”
“在!”
陈武单膝跪地,神色肃穆。
“朕把北大门交给你。”
“给朕听好了。”
“朕不管你是用砖头堵,还是拿人命填。”
“这道关,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来。”
“那些匈奴残部,谁敢露头,就给朕把脑袋剁下来挂在城墙上风干。”
“做得到吗?”
陈武猛地抬头,眼底血丝密布,嘶吼道: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若放一个蛮子入关,末将提头来见!”
“好。”
李策点头,目光移动,落在了地图的右上角。
那里是辽东。
白山黑水,林海雪原。
也是大夏版图上最不受重视的一块蛮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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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孝。”
“末将在!”
李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片标注着“建州”字样的地方。
“朕给你三万玄甲军。”
“带足了刀,带够了箭。”
“给朕去这儿。”
李存孝看了一眼地图,愣住了。
“陛下,那是女真诸部?”
“那地儿穷得兔子都不拉屎,只有些挖人参、打野猪的生番”
“去那干啥?”
“杀人?”
李策没有笑,脸色阴沉,
“不管是什么建州卫,还是野人女真。”
“只要是以后脑勺留着猪尾巴、平时穿兽皮的。”
“见一个,杀一个。”
“不论男女,不论老幼。”
“哪怕是还在吃奶的娃娃,也给朕摔死在石头上。”
“如果遇到车轮那么高的”
李策比划了一下高度,眼神狠厉如刀。
“算了,不用量身高。”
“统统杀光。”
“杀绝。”
“杀得这片林子里,连条带辫子的狗都看不见。”
嘶——!
整个议事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武和李存信都傻了。
他们跟了皇帝这么久,知道皇帝狠。
坑杀十几万匈奴,那是为了边境安宁。
可那些女真人也就是些在大山里钻来钻去的野人部落啊。
人口加起来都不一定有代州城的一半。
至于下这种灭族绝种的命令吗?
就连一向只知道杀人的李存孝,都忍不住挠了挠头皮,一脸懵逼。
“陛下”
“俺多嘴问一句。”
“这帮野人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不至于?”
李策转过身。
此时此刻,他的背影显得无比萧索,又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那些画面。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
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
煌煌华夏,衣冠沦丧。
两百六十八年的黑暗,四万万同胞成了包衣奴才。
那是所有炎黄子孙心头最深的一根刺。
既然他来了。
既然他手里握着刀。
这种事,绝不允许发生!
哪怕背负千古骂名,哪怕成为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暴君。
他也得把这颗毒瘤,在还没发芽的时候,连根拔起,浇上开水,烫死在泥地里!
“翻不起大浪?”
李策猛地睁眼,声音低沉。
“朕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这群现在看起来不起眼的野猪皮,骑着马,跨过了山海关。”
“他们杀光了我们的男人,抢走了我们的女人。”
“他们逼着我们的子孙后代,剃光了头发,脑后留着一根丑陋的猪尾巴。”
“他们烧了我们的书,断了我们的脊梁。”
“让这片土地上的人,跪在地上,自称奴才。”
“那一跪,就是两百多年。”
李策站起身,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将来,然后冷声说道,
“你愿意你的孙子,以后见人就磕头,脑后拖着根猪尾巴吗?”
“你愿意大夏的衣冠,变成那种满身扣子的马褂吗?”
李存孝浑身一震。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
但不知为何,看着陛下那双要吃人的眼睛,他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恶寒。
那种屈辱感,顺着血脉蔓延。
“不愿!!”
李存信怒吼一声,眼珠子瞬间红了。
“谁敢让老子的种留猪尾巴,老子就把他祖宗十八代从坟里刨出来喂狗!”
“那就去。”
李策拍了拍李存信的肩膀。
“这就是朕给你的任务。”
“朕不要俘虏。”
“朕只要死绝的敌人。”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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