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
俺莫名其妙地暗算老子!
幸亏有惊无险,也没显露什么异常!
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的考核现场!
这要是在荒郊野外!
老子非要让这个不开眼的家伙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非得悄悄弄死他个狗日的!”
田浪收回看向被拖走的杜姓富家公子的目光,在心里暗骂起来。
台上洪姓修士的目光在田浪身上停留了数息。
那深邃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赞赏、有惊讶,有探究,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移开了目光。
时间流逝,剩下的参选者陆续完成了问心之阵。
有人成功通过,面露喜色。
有人如富家公子一般心神受创,被淘汰出局。
更有人直接昏迷不醒,被迅速抬走救治。
第三项考核的场面肃杀而残酷。
当最后一组完成,洪姓修士再次站到台前。
他目光扫过场下,最终定格在仅剩的寥寥数人身上。
“田浪、独小洪、席彭贺、厥朴朴、唐雨。”
他缓缓念出五个名字,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尔等五人,心性、毅力、根骨皆已通过考核。
可入我八荒门,暂为记名弟子!
回到山门之后,测试尔等灵根之后再决定是否为外门弟子!”
最终,只有五人通过了这严苛的三关!
场下响起一片复杂的叹息和羡慕之声。
田浪身边的席彭贺是个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的农家少年,此刻激动得浑身发抖。
厥朴朴则是个面容清秀、眼神倔强的少女。
唐雨看起来年纪最小,约莫十五六岁,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
独小洪则是个机灵精瘦的少年,眼珠滴溜溜转着。
“恭喜五位通过初步筛选考核!
以后我们就是同门师兄弟姐妹了!
多加互相多多关照!
共同进步!
共同守护宗门!”
洪姓修士身边一位面容和善些的中年修士上前一步,微笑道。
“吾乃外门执事冷水惜。
尔等今日起便是我八荒门的人了。
宗门位于八荒山脉深处,路途遥远,需做周全准备。
给你们一点时间,现在就返回家里处理俗务,与家人告别。
明天一早,准时在此演武场集合,由我带领尔等前往山门。
不得延误!”
消息传开,整个普觉国达龙镇都轰动了!
八荒门啊!
十年难遇的仙缘,这次竟然有五人入选,其中一个阙朴朴他还是普觉国达龙镇本地人!
田浪打算迅速回到回阳堂,并简单收拾一下就拜别何鹏喜掌柜他们。
因为他注视到了几道若有若无地对自己不善的目光!
省的因为田浪他自己考核成功给他们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回阳堂瞬间成了全镇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恭喜哈!
何掌柜!
您老真是慧眼如炬,收留了个仙苗啊!
以后您傍上了田浪的大腿!
可是要发达了哈!”
街坊邻居纷纷涌来回阳堂道贺。
“小浪……
哦不,田仙师!
以后您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普觉国达龙小镇啊!
有人对着田浪热情地招呼。
“浪哥!
我就知道你准行!
小弟果然没看错你哈!
你好厉害!”
余唐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比自己考核成功了都兴奋,小脸红扑扑的,满是崇拜,围着田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何鹏喜掌柜捋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着:
缘分,都是缘分!
我第一次看到田浪时就觉得气度不凡!
就觉得他绝非池中之物!
就觉得有缘哈!”
田浪一一应对着,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心中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本想低调的他,奈何实力不允许!
热闹之下,他敏锐地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他不动声色,向何鹏喜掌柜和余唐郑重拜别。
何掌柜您的救治和收留之恩,田浪永世不忘!
他日若有所成,定当厚报!”
田浪对着笑的合不拢嘴的何鹏喜掌柜深深揖了一躬。
“小唐,多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情谊铭记于心!”
他拍了拍余唐的肩膀。
“好孩子,去吧,仙路漫漫,好自为之。”
何鹏喜掌柜眼中带着长辈的慈祥与期许。
“浪哥!
保重!
一定要成为大仙人啊!
您是小弟我的榜样!
我一定向您学习!
下次再有这个加入仙门的机会,俺也去试上一试!
余唐眼眶微红,用力点头,同时在心里也许下了志向。
辞别了回阳堂的温暖,田浪独自一人,踏上了返回镇外自己临时打算在外面的独自落脚之地。
那里距离明日集合的演武场比较近!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喧嚣的镇子渐渐安静下来。
他刻意选择了一条较为僻静的小巷,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在欣赏落日余晖。
但他全身的感知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无声无息地张开。
走出镇子外不到一里,进入一片稀疏的树林时,田浪的脚步微微一顿。
来了!
两道极其轻微、带着刻意掩饰的脚步声,如同附骨之蛆,始终缀在他身后约三十丈的距离。气息沉稳,步伐轻盈,显然不是普通混混,而是受过一定训练的习武者之类的。
甚至可能接触过一些这个世界上粗浅的炼体法门。
他们的气息中,带着一丝与那个杜姓富家子弟身边那个仆从相似的阴冷味道。
“曹它玛德!
老子不知道招谁惹谁了!
总是有人想找茬!
在考核的演武场上时就莫名其妙地遇到过!
现在还不死心……”
田浪心中冷笑。
那个对自己有莫名其妙地恶意的杜姓富家公子虽然废了。
但他背后的势力显然没打算放过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哈。
派两个探子跟踪,无非是想摸清自己的底细、落脚之地,甚至可能想找机会下手报复。
田浪没有立刻甩掉他们,反而故意放慢了脚步,甚至在一个小土坡上停下来。
他装作休息的样子,眼角余光却将身后两个如同鬼魅般隐在树后的身影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一身灰衣,动作干练,眼神锐利如鹰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