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的怒吼声还在寒风中回荡,两百名叛军已经如同脱缰的野马,挥舞着弯刀朝着安澜村村口的大门猛冲过去。
他们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脚下的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飞溅的雪沫子落在裤脚和鞋面,很快又结成薄冰。
叛军们的嘶吼声、喘息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嘈杂。
他们眼神狂热,满脑子都是进村后掳掠女人和粮食的念头,全然忘了之前遭遇伏击的恐惧,也忽略了队形的散乱。
前排的叛军跑得最快,挥舞着弯刀,恨不得立刻冲开大门,冲进这个全是女人的村子里肆意妄为。
围墙上的女村民们看着黑压压冲过来的叛军,脸色再次变得苍白,握着武器的手忍不住发抖。
她们紧紧靠在一起,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的叛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却依旧没有人退缩,死死坚守着自己的位置。
村口的大门紧紧闭着,看起来并不十分坚固。
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已经快要抵达门前,脸上浮现出贪婪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大门被撞开的场景。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两声沉闷的声响过后,村口大门两侧的门后,突然冲出两队人影。
四十名身着铁制简易盔甲的铁卫,在阿霜的带领下,迅速冲到大门前方,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沓。
这些铁卫的盔甲虽然看起来工艺粗糙,边缘甚至还有些毛刺,算不上精良。
但材质却是实打实的铁料,比叛军身上那件薄薄的皮甲,甚至是直接穿着的粗布衣衫要好上太多,防御能力更是天差地别。
“列阵!架盾!”阿霜的声音清亮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身材挺拔,站在铁卫队伍最前方,眼神紧紧盯着冲过来的叛军。
四十名铁卫立刻按照训练的指令行动起来。
前排的十名铁卫迅速举起手中的圆形盾牌,将盾牌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实的盾墙,紧紧贴合着围墙的边缘,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后排的十名铁卫则将盾牌架在前排铁卫的盾牌上方,形成了一道高低错落的双层盾墙。
不仅能阻挡前方的攻击,还能防备上方可能落下的袭击。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一道稳固的双层盾墙就已经搭建完成,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牢牢挡在了村口大门前,将叛军的去路彻底阻断。
正在冲锋的叛军猝不及防,看到突然出现的铁卫和盾墙,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
他们原本以为村里只有女人,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装备整齐的队伍,冲锋的势头瞬间滞涩了几分。
“妈的!哪里来的这群躲在壳里的王八!”
刀疤脸原本正站在队伍后方,得意地等着看叛军冲开大门的场景,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只有女人的村子里,竟然藏着这样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
那些铁制盔甲和坚固的盾牌,让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但这丝不安很快就被怒火和贪婪压了下去。
“慌什么!不过是几十个躲在盾牌后面的废物!”
刀疤脸往前踏出几步,指着盾墙,对着身后的叛军厉声嘶吼。
“他们就四十个人,咱们有两百个弟兄!一把弯刀砍不开,十把、二十把总能砍开!冲上去,把这些王八羔子砍死,冲进村子里,女人和粮食就都是咱们的了!”
“谁要是敢退缩,老子先砍了他!”
刀疤脸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眼神凶狠地扫视着身后的叛军,语气中满是威胁。咸鱼墈书蛧 追嶵新璋踕
叛军们被刀疤脸的呵斥和村里的诱惑再次煽动起来,原本滞涩的冲锋势头重新变得猛烈起来。
前排的叛军紧紧握着弯刀,嗷嗷叫着冲向盾墙,后排的叛军也紧随其后,想要凭借人数优势,强行冲破这道看似坚固的盾墙。
“稳住盾墙!长矛手准备!”阿霜冷静地观察着叛军的冲锋,高声下达指令。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名铁卫耳中,让原本就整齐的队伍更加沉稳。
盾墙后的铁卫们牢牢抓着盾牌,双脚用力蹬地,将身体的重量压在盾牌上,死死稳住盾墙。
后排的铁卫则迅速举起手中的长矛,将长矛的尖端从盾牌之间的缝隙中伸出,对准了冲过来的叛军,严阵以待。
很快,前排的叛军就冲到了盾墙前。
他们挥舞着弯刀,狠狠砍向铁卫的盾牌。
刀刃落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没能对盾牌造成任何损伤,甚至连让盾牌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叛军们见状,更加疯狂地挥舞着弯刀,一次又一次地砍向盾牌。
可无论他们怎么用力,那些看似粗糙的铁制盾牌依旧纹丝不动,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挡在他们面前。
“妈的!这破盾牌怎么这么硬!”
一名叛军气急败坏地怒吼着,再次举起弯刀砍了下去,结果依旧是徒劳无功。
就在叛军们专注于砍砸盾牌的时候,阿霜的声音再次响起:“出矛!”
话音刚落,盾墙后的长矛手们同时发力,将手中的长矛向前猛地刺出。
长矛的长度远超叛军手中的弯刀,叛军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长矛精准地刺穿了身体。
“啊!!!”惨叫声再次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叛军,胸口或大腿被长矛刺穿,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顺着长矛的杆身滴落,将洁白的积雪染成了刺眼的红色。
这些叛军惨叫着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后面的叛军看到这一幕,吓得纷纷后退,想要躲避刺来的长矛。
首轮冲锋,就这样被轻松击退。
“废物!一群废物!”
刀疤脸看到这一幕,气得暴跳如雷,冲着后退的叛军怒吼,“不过是几根破长矛,就把你们吓成这样?都给我冲上去!谁再后退,老子砍了他!”
他一边怒吼,一边挥舞着弯刀,朝着后退的叛军冲了过去,一脚踹飞了一名跑得最快的叛军。
手中的弯刀架在了那名叛军的脖子上:“再敢后退一步,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那名叛军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点头求饶:“大哥,我不敢了,我这就冲!这就冲!”
在刀疤脸的威逼利诱下,叛军们再次鼓起勇气,重新组织起冲锋,朝着盾墙猛冲过来。
可结果和第一次一样,他们的弯刀根本无法触及盾墙后的铁卫,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长矛的穿刺。
又是几名叛军倒在血泊中,冲锋再次被击退。
刀疤脸并没有就此放弃,他红着眼睛,一次又一次地组织叛军冲锋。
他不信凭借两百人的人数优势,还冲不破这道只有四十人防守的盾墙。
可现实却一次次地打他的脸。
叛军们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冲锋,每一次都被盾墙后的长矛轻松击退。
他们手中的弯刀攻击距离远远不及铁卫的长矛,根本无法靠近盾墙半步,只能像活靶子一样,被铁卫们精准地穿刺。
盾墙前的叛军尸体越来越多,积雪被鲜血浸透,变得泥泞不堪。
叛军的伤亡人数在持续增加,原本的两百人,此刻已经折损了三四十人,而且大多是冲在最前面的精锐。
那些活着的叛军,看着盾墙前堆积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脸上的狂热和贪婪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疲惫。
他们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疯狂冲锋,每次冲到离盾墙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就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畏畏缩缩地不敢上前。
任凭刀疤脸怎么怒吼、怎么威胁,甚至亲手砍死了几名退缩的叛军,也再也无法煽动起他们的冲锋势头。
阿霜始终站在盾墙后方,冷静地指挥着铁卫们。
她根据叛军的冲锋节奏,适时地下达出矛和收矛的指令,让铁卫们的配合更加默契。
四十名铁卫虽然体力也有消耗,但阵型始终保持稳固,盾墙没有出现丝毫松动,长矛的穿刺依旧精准。
围墙上的女村民们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紧张之色渐渐缓解。
她们看着稳稳守住村口的铁卫,看着一次次被击退的叛军,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原本紧握武器的手也放松了一些。
村口的攻坚陷入了僵局。
刀疤脸站在队伍后方,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眼中满是暴怒和不甘,却又无计可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带着两百名弟兄,竟然连一个小小的村子都攻不进去。
那些躲在盾牌后面的铁卫,就像一块无法啃动的硬骨头,牢牢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