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问题小丑不打算深究,他撅起唇满是无辜,
“是吗,可我在车里面总能听到你窃窃私语的声音,有人在跟你说话,难道是我听错了?”
这下宋糖不敢再私聊系统,她扯起笑脸,
“你肯定是听错了,潘尼怀斯。”
“是吗,好吧。”
“棠棠是不是等无聊了,我们一起进去玩吧~小孩子们都等不及了~”
经过这波交谈,宋糖已经没有什么兴致继续下去,
“潘尼怀斯,不然我们还是现在就离开德里镇吧,这里没什么好玩的。”
“没什么好玩的?”
小丑洋溢着兴奋的脸唰得变为阴沉。
“可是潘尼怀斯想要玩!潘尼怀斯想要玩!”
他突然发疯不断重复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大,几近于震耳欲聋,
“潘尼怀斯!住嘴!”
她吓得捂住双耳心跳加快,暗骂这个小丑实在是太神经兮兮了。
可是随着她的叫声落下,潘尼怀斯的尖叫消失。
潘尼怀斯怎么这么听话?
嘶嘶嘶——
一股凉意窜上心头。
等宋糖试探得睁开眼,面前的小丑已然变换成花斑大蛇。
它的瞳仁黑漆漆的泛着幽光,蛇身在迷雾中盘旋若隐若现,在她猝不及防之际张开血盆大口扑过来,里面的獠牙尖锐密麻,口腔肌肉蠕动,
“你真的不愿意进去吗!?”
“啊啊啊啊啊!”
宋糖吓呆了大脑空白,等反应过来才疯狂尖叫。
她飞快闪入了学校内,拼尽全力不断奔跑,等找到藏身之所后哆哆嗦嗦得抱紧自己,说话都说不全,
“系统!快带我走!”
“他发现了,他肯定要来杀我!快带我走!”
她小时候曾经偷偷跟爸爸出过任务,那时候穿越的是玄幻副本,被攻略的是一条远古蛇精,这条蛇精专门盘旋在大森林中守护着千年的灵菇。
在爸爸进行任务期间,宋糖跟丢了。
手无缚鸡之力,没有丝毫外挂的宋糖被蛇精盯上抓进蛇窟做补给粮,在里面整整待了四天,承受着黑暗和毒蛇不断啃噬的痛苦。
等到爸爸发现她自己的身躯只剩下骷髅架子,眼球少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
现在一见到蛇她就犯怵,全身发抖气都上不来。
“不要,不要,我不要做任务了。”
“系统!系统!”
宋糖躲在会议大厅的讲台下叫了很多遍,可回应她的是一片彻底的死寂,这里空洞洞的没有任何声音,她只能听见自己的气音。
喘息断断续续从胸腔中发出来,越来越控制不住,越发大声。
还有这使劲撞击胸腔的心脏,上蹿下跳快要弄死她了。
没过多久,空旷的会议大厅内响起诡异的呼唤声。
“棠棠,你在哪里呢?”
宋糖赶紧捂住嘴。
她在讲台下噤声,看见一道高耸令人窒息的蛇影穿梭而过。
阴影作祟下,宋糖全身颤抖竭尽全力闭上眼睛,耳边响起蛇鳞刷刷刮过地板的杂音,伴随着嘶嘶作响蛇信音。
啪嗒,一滴滴粘液落到讲台后方。
她猛然睁大眼睛,也就是说,那玩意现在就盘踞在她的头顶?
不要,不要——
脑袋控制不住抬起,可头顶是一片空白。
宋糖刚要缓口气,可余光处传来热乎乎的气息,往左一瞧,明黄色的竖型瞳孔正一动不动看着她,内藏着彻骨的冰冷,
“嘿,你在干什么呢?冒牌货?”
这突脸攻击吓得宋糖不行了,表情理智全部崩盘。
浓郁丰富的惊惧扑鼻而来,潘尼怀斯很是享受这个时刻,
“又背着我跟小玩意说话呢?天哪,你怎么能拿着棠棠的脸做这样的表情呢?”
“她要是知道我没有保护好她,会生气的。”
宋糖根本听不进去他说任何话了,生死攸关之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恪守爸爸的话,要冷静,冷静,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拖延时间等系统反应过来不对,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扑通——
一堆稀碎的破铜烂铁落到地上,显示屏上显示它的代号。
999999。
屏幕内全是乱码,不断重复着故障两个字,宋糖唯一的希望被打碎,终于控制不住绝望嚎叫,面色惨白唇瓣颤抖。
这是爸妈专门给她安排的顶级系统,居然被降维打击了。
那她,还能回家吗?
最令人恐惧的是,潘尼怀斯居然窥破了她的心声,
狰狞的蛇脸探了过来,歪着头,轻飘飘口吐人言,
“瞧瞧,这个表情多可怜啊,我都有点舍不得吃掉你了呢,告诉我,棠棠去哪里了,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她怎么知道,一切都是系统安排的!
“我,我不知道,系统已经被你摧毁了,别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啧,那就不用废话了。”
这话说完宋糖感觉周身气场冷了好几度,大蛇瞳仁锋芒毕露转化为狩猎状态,它蠕动着身躯就像在起势助跑一般,嗖的朝自己扑来——
“啊啊啊!”
在脑袋被吞噬的前一刻,大蛇停下动作张开血盆大口。
口腔深处的死光瞬间照亮惊慌失措的脸,很快那张脸转为失神涣散,麻木惨白。
大蛇优雅地收起血盆大口,将无力跌落的身躯温柔圈入怀中。
大眼睛瞅瞅这副身躯有没有受伤。
嘶嘶嘶——他可没有伤害棠棠皮囊的打算,刚才只是在吓唬这个入侵者而已。
潘尼怀斯闭上眼睛。
让他瞧瞧这个入侵者是何方神圣。
就在宋糖思维被侵入的同时,攻略局后台防火墙响起连绵不绝的红色警告。
玻璃数字墙外是过够了数十年高枕无忧的好日子,正在打牌的安全局职工们,戏剧性的一幕是每个人都没听见喇叭,沉浸在游戏赌局之中。
一双眼睛潜入了进来,正在好奇地打量他们。
攻略局,好感度?
盗号?
海量的信息涌入潘尼怀斯的脑海。
顺着宋糖记忆的黑马榜单,他穿梭到一个代号为444444系统下的宿主休息区域内,这是一个标记着中国名字的房间。
潘尼怀斯悄咪咪得推门进去,入目是病房的装潢。
病床边的仪器响起规律的滴滴声,上面显示着平稳的心跳线条,潘尼怀斯看不懂,歪了歪脑袋打量着病床上病殃殃的人类女性。
奇怪,这是一张与棠棠截然不同的脸蛋,她的气息真弱。
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