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毒液第一部3
凌晨时分,实验室内满是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研究专家。
他们面前的仪器闪烁着红光,屏幕上记录各种看不懂的数据,前方的房间内隔着层特殊材质的防弹玻璃,里面摆放着前不久从坠毁火箭上取回来的胶囊。
但他们的注意点不在胶囊上,而是从里面锁住的生物。
卡尔顿博士将其命名为共生体。
众目睽睽之下,开启的胶囊中滑出一坨有知觉,胶状并且能自主移动的黑色粘液物,专家们正拿着实验表,站在仪器前讨论从哪方面下手。
若是让露西看到,它肯定就要不断嘤嘤叫了。
怎么地球上还有这么多怪物啊!
卡尔顿站在博士们中间听着各个数据的变化,偏头看向戴着眼镜的斯克斯博士,面色波澜不惊,启唇抛了一个很冷酷残忍的问题,
“人都准备好了吗?”
斯克斯博士面露难色,她没有忤逆卡尔顿的权利,
“准备好了,现在让人进来吗?
卡尔顿博士,我还是认为这个实验太冒险了,我们应该先选其他动物实验一番,等技术成熟再用到人身上。”
她知道卡尔顿博士对于共生体能否与人结合有莫大的兴趣,他甚至期望这将会是人类进化,利用共生体适应外星环境的希望。
但眼下的进度还没到时候,草率进行人体实验只会让无辜的生命死去!
斯克斯博士的劝告没有被采纳,卡尔顿语气沉下命令道:
“现在,把人放进去。”
他转身看向身后一连排,各个都是全球顶尖生物学家的博士们身上,
“感谢大家让我们迎来这重要的时刻,我们将名留青史,历史将此开始,今天是第一天,今天是首次接触,我们都要铭记这个伟大的时刻。”
“这是我们踏出的一小路,但将会是人类踏出地球的第一步。”
博士们纷纷点头支持,再没有一人有异议。
紧接着,博士们见到身材抽条,面色憔悴的流浪汉被带进来,他惶恐不安环顾四周,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怜的流浪汉,他今晚就要死在这里了。
之后大家都见识到卡尔顿鬼话连篇的精湛骗术。
但他们都没意识到自己也是被他的话术骗来的,因为说辞是截然不同的。
对于实验房内的流浪汉慌张的表现,卡尔顿显露出虚伪的仁善外表,通过提前安装的喇叭说话来稳住他的情绪,
两人从圣经讲到牺牲主义,讲到被上帝抛弃的地球面临战争,贫穷即将毁灭崩溃,讲到个人英雄主义,一个人的牺牲可以拯救世界。
当然,那个牺牲的不会是富可敌国,为达目的无所谓的卡尔顿,而是漂流在外,没有居所没有价值,被上帝抛弃的流浪汉。
流浪汉很快就被他慷慨激昂,一副正义凛然的姿态给洗脑。
而卡尔顿身旁的博士们若是能仔细回想就能明白,卡尔顿用在他们身上的招数也是一样的。
从高薪高回报,并且实验目的是为了造福全人类,每个参加实验的人都会名留青史,而且基金会还力保所有人过上富足的生活。
就这样连哄带骗,上了贼船想要下来就很难了。
家庭生活全绑定,谁敢下船呢?
实验还在继续,披着糖衣炮弹很快被戳破,毕竟流浪汉什么好处都没收到,就这么让他跟一个恐怖诡异的玩意呆一个房间内谁能接受?
见到胶囊上蠕动朝他爬来的生命体,流浪汉吓得拍打着玻璃求救。
围观的博士们全都一言不发。
阻止或拒绝实验他们的家人孩子都会有危险,生命基金会的权利只手遮天,不仅和美国军方有勾结,还能了无声息要人性命,简直是可怕到极致。
特别是卡尔顿博士。
这个创立生命基金会的ceo,外界赞美的全球科技寡头。
面上是温润如玉,待人亲切的高级领导,对下属没有丝毫架子,谈吐亲切,随时都能出口成章讲人人平等的道理,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可他私下的手段残忍冷血,骇人听闻,为达目的手上沾染无数无辜生命。
现在发生的事不就是明晃晃的例子吗?
这样的人出行都是雇佣兵保镖随行,那可不是花架子,打起来都是真刀实枪火光四射的。
不过目前还没见到这种阵仗。
就在共生体入侵的重要时刻,卡尔顿的助手凑了过来,
“先生。”
“什么事?”
卡尔顿颇有不耐,等视线投射到他递过来的手机。
屏幕显示有通来自池棠的电话,他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
“等会我再接。”
屏幕熄灭。
这个打岔没让卡尔顿看见共生体入侵流浪汉的过程,但周围博士都在鼓掌,告诉他已经融合成功了。
还没等卡尔顿多高兴几秒,流浪汉突然倒地抽搐。
等流浪汉呈现惊恐的死态,共生体从他体内窜出来砰得砸向卡尔顿,像是看中了卡尔顿身上的资本。
玻璃由于共生体的动作震了震,隔着一堵墙的卡尔顿眼神倏忽转暗,
还以为要成功了,真是令人失望,不过流浪汉多的是。
“失败了,那就换一个。”
他终于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手机,示意身旁的博士们继续观察,转身走向顶层的私人办公室。
智能灯光随着他的走动一盏盏联排亮起,照亮整条通透,高科技的通道。
顶光照耀下男人冰冷,毫无情绪的深邃面孔上,他戴上通讯耳机,盯了屏幕的连线好一会,怎么还不接电话?
怎么这么矫情,不就是他明天没空吗?
他以往都是买漂亮的珠宝首饰,送了几套纽约的大别墅道歉,哄得她心花怒放,想必这次也差不多。
叫人安排好限量的赛车都开来了,再不接他电话——
耳机内传来咚的一声接通音。
卡尔顿下意识放缓步伐倾听对面的动静,可空荡荡的一点声都没有,卡尔顿的耐心被磨没,口吻有些沉,
“怎么——”
还没等他说完一顿话,对面突兀地响起她控制不住的哭腔,她喉咙沙哑尖叫,
“卡尔顿你个王八蛋!都怪你!”
怎么回事?哭了?
他眉头深蹙折返下楼,倾听着对面从未听过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听起来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怎么回事?告诉我怎么了?”
对面传来她持续的颤音,略带惊恐的埋怨,
“我不知道,我刚才在睡觉,然后,然后感觉有人在摸我。”
听到这个的卡尔顿停下脚步,眉眼瞬间锐利充满杀机,
“摸你?他摸你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