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有错。”李奕毅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瞬的愧疚。
“错的是我们——没能保护你们的母亲，让她们落入异族之手。错的是这个该死的世道。”
但他手中的斩天剑，依然举了起来。
“孩子们，别怕。”
光头哥走上前，双手合十，周身绽放出柔和的金光。
“肉身虽死，灵魂不灭。贫僧会亲自为你们诵经超度，抹去今生记忆，送你们转世投胎——下一世，你们会降生在好人家的。”
星幻女仙王也轻声安抚：“去一个新世界吧。那里没有歧视，没有奴役，你们会得到尊重，会过上正常的生活。”
“我不想死我不想”混血儿们蜷缩在一起，哭成一片。
“对不起。”李奕毅闭上眼睛，剑光落下，“我的眼里，容不下异类的血脉。”
金光扫过，数十万混血儿化作飞灰。
他们的灵魂被光头哥以佛门神通接引，抹去记忆，送入轮回通道，下一世，他们将会是纯粹的人族，降生在和平的星球。
这是李奕毅能给的，最后的仁慈。
每摧毁一颗星球，他都会将星球核心的灵脉抽取出来，收入自己的小世界。
这些灵脉蕴含着一个星球亿万年积累的天地精华，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至宝。
九颗伴星，九条顶级灵脉。
当他将最后一条灵脉融入小世界时，那个原本只有百万里方圆的小天地，此刻已膨胀到堪比一颗生命星球。
灵气浓度达到了外界的百倍，法则完整度接近大千世界。
李奕毅心中已有了规划——他要将这个小世界打造成“天庭”，一个独立于十天九地之外的仙界。
未来大乾帝国的修仙者，修炼到一定境界后便可飞升至此，继续追寻大道。
而他李氏一族，将成为这天庭永恒的皇族。
当第九颗伴星在神龙吞噬与三千强者的轰击下化为齑粉时，远征军的目光投向了星系的最后目标——
异族帝星。
那是一颗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星球。
直径是寻常生命星球的百倍，表面覆盖着暗金色的金属甲壳，那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人工改造的痕迹。
整颗星球就像一座巨大的战争堡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即使隔着遥远距离，李奕毅也能感知到上面至少有数千亿生灵的气息。
虽然大多数都很弱小，但数量堆积到这种程度，本身就是一种恐怖。
“按计划，分头清理。”他下令。
三千精锐分成百支小队，如蝗虫般扑向帝星各个角落。
神龙则在星球表面游弋，龙口一张便是百万生灵被吞噬。
这是一场效率高到可怕的屠杀。
半个时辰后，帝星表面超过七成的区域已被清空。
暗金色的血液汇聚成海洋，尸骸堆积成山脉。
整颗星球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就在此时，一支小队传来紧急通讯：
“李奕毅道友！快来！我们发现了一处地下世界——情况不对劲！”
李奕毅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小队所在位置。
那是帝星赤道区域一处巨大的环形山。
山体已被轰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通道。通道内壁不是岩石，而是某种光滑的合金材质，表面流淌着暗蓝色的能量纹路。
“我们清理地表时发现了这个入口。”领队的神王脸色凝重，“下去探查后发现你自己看吧。”
李奕毅踏入通道。
向下坠落三千丈后，视野豁然开朗。
他悬浮在半空中，看着眼前的景象，瞳孔骤然收缩。
这哪里是什么“地下世界”？
这是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生物实验室。
整片地下空间高达万丈，长宽不知几许，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密密麻麻的培养舱。
每一个培养舱都有百丈高，内部浸泡在暗绿色的营养液中。
而营养液里浸泡的
是异族。
但不是自然孕育的异族。
李奕毅飞到最近的一个培养舱前。
舱内悬浮着一头兽王级的异族——准确说，是兽王的“复制体”。
它的形态与之前被他斩杀的第二兽王一模一样，连甲壳上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但它的胸口处，贴着一个编号：ax-7392。
“这是克隆？”星幻女仙王的声音带着颤抖。
李奕毅没有回答，他继续向前飞。
越往深处，景象越触目惊心。
他看到了天帝的培养舱——不是一头，而是整整三排，每排十二个。
那些“天帝”全都闭着眼睛，浸泡在营养液中，胸口贴着不同的编号。
他看到了祖神的培养舱——虽然只有一个，但那庞大到需要单独占据一片区域的培养舱。
以及舱内那与封印中祖神一模一样的黄金龙躯，都说明了它的身份。
但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些“未完成品”。
在实验室的最深处，排列着数以万计造型怪异的培养舱。
里面的生物已经无法用“异族”来形容——它们有的长着三颗头颅，每颗头颅都是不同种族的特征；有的身躯由数十种生物肢体拼凑而成。
有的干脆就是一滩不断蠕动、尝试凝聚形态的肉泥
而在这些培养舱上方，悬浮着全息投影的操作界面。
界面上流淌着李奕毅从未见过的文字，但系统瞬间完成了翻译：
“项目编号：x-001”
“预期战力：祖神巅峰”
“缺陷：稳定性不足，易暴走”
“项目编号：x-002”
“预期战力：超越祖神”
“缺陷：意识混沌，需外部操控”
“项目编号：x-003”
“预期战力：无法评估”
“缺陷：基因锁无法破解，项目停滞”
李奕毅一一看过去，每看一条，心就沉一分。
当他看到最后一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纯化人族基因？道祖级样本？
人族什么时候出过“道祖”？他从未听说过。而能够提取道祖基因的，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李奕毅道友”光头哥的声音在颤抖。
“如果这些兽王、天帝、祖神全都是被制造出来的，那么制造它们的存在”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能够批量制造祖神级生物的存在，其本身的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
李奕毅缓缓抬头，看向实验室最深处那面巨大的金属墙壁。
墙壁上，刻着一行巨大的文字——那是用宇宙通用语写成的标语，字迹古老到仿佛跨越了亿万年时光：
“造物主计划——为了永恒的生命，为了完美的进化。”
而在标语下方，还有一个更小的落款。
落款的字体扭曲而诡异，仿佛蕴含着某种疯狂的本质。
李奕毅盯着那落款，一字一字地念了出来：
“创——世——神——殿。”
整座实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到底是谁创造出这里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