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他在外面养了批人,都是当年跟他混的码头兄弟。李四爷也在暗中接触其他小股东,想联合起来在董事会上提增发股份的事。”
陈二狗揉着太阳穴:“知道了。”
“还有,刘莽他私下跟多个部门经理走得很近。”王磊顿了顿,“狗哥,这些人……都是当年跟着你和刀哥打江山的。
现在刀哥走了,你又不管具体事务,他们就……”
“就想捞更多好处,或者把我挤下去?”陈二狗替他说完。
王磊没否认。
“先盯着。”陈二狗站起身,“只要不过分,随他们去。真闹大了……再说。”
他说完就离开了会议室,留下王磊一个人站在那里叹气。
申城新区,别墅后院。
深秋的午后阳光温暖而不炙热,照在草坪上,别有一番心境。
“腰要直!马步要稳!”
陈二狗站在小武身后,用手拍了拍少年的背。小武咬着牙,双腿微曲,保持着马步姿势,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二狗哥……还要多久……”他龇牙咧嘴地问。
“这才五分钟。”陈二狗看了眼手表,“坚持住。练武先练桩,基础打不好,什么都白搭。”
不远处,小芳坐在廊檐下的藤椅上看书,膝上摊着一本厚厚的《企业财务管理》。偶尔抬头看看小武,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其他几个孩子在不远处玩耍,大的带着小的,笑声清脆。
这是陈二狗现在的生活里,为数不多感到宁静的时刻。
之前他和小武深谈了一次。少年红着眼睛说:“二狗哥,我真的读不进去。我想学武,想像你一样……保护大家。”
陈二狗看着这个倔强的少年,忽然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也是这个年纪,在孤儿院里,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不被人欺负。
他最终点了头:“不逼你读书了。但练武比读书苦十倍,你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小武眼睛发亮。
于是每天下午,只要陈二狗在家,就会抽时间教小武基本功。从马步、冲拳,到最简单的擒拿技巧。他不教杀招,只教防身和强身健体的东西。
小芳则选择了另一条路。她展现出对数字的惊人敏感,柳清来家里做客时随口讲的财务知识,她听一遍就能记住。陈二狗于是给她买了书,还请柳清偶尔指点。
“小芳姐以后肯定是个女强人。”有一次王磊来家里汇报工作,看到小芳在算账,半开玩笑地说。
陈二狗看着两个孩子,心里那处因为失去清漪和小刀而空出来的地方,好像被填补了一点。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点。
与此同时,四海集团安保公司。
铁塔看着面前一叠文件,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是下面一个娱乐会所报上来的麻烦——有伙外地来的过江龙,在场子里闹事不说,还打伤了几个保安,扬言要收“保护费”。
放在以前,这种小事铁塔带人过去一趟就能解决。但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做事有点畏手畏脚,而且真对上硬茬子,心里没底。
刑堂五老?这种小事请不动他们。而且刑堂现在基本不管日常事务,要么闭关修炼,要么云游四方,只有集团遇到真正的威胁时才会出手。
就在铁塔纠结要不要亲自去一趟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柳如意站在门口。她今天穿了身黑色劲装。
她开口,声音平静,“听说‘金色年华’那边有事?需要帮忙吗?”
铁塔一愣,脸色沉了下来:“不用。”
“对方有六个人,普通保安对付不了。”柳如意仿佛没听到他的拒绝,“你应该不是对手。”
“我说了不用!”铁塔猛地站起来,两米高的身躯像座铁塔,“我就算只有一个人,也能收拾那些杂碎!”
柳如意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几秒,说:“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想帮集团忙。”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现在是集团的特别助理,处理这种麻烦,也算分内之事。”
铁塔瞪着她,胸膛起伏。他想起了刀哥坠崖的那天,想起了那穿腹而过的一剑。恨意涌上来,几乎要冲垮理智。
但最终,他还是坐了回去,抓起桌上的文件扔过去:“随便你!”
柳如意接住文件,扫了一眼:“转身离去。”
铁塔看着关上的门,一拳砸在桌上,实木桌面裂开几道细纹。
两小时后,小弟打电话过来,语气惊讶:“老铁,那伙人解决了。柳如意一个人去的,对方六个人全躺下了,场子经理说要给她酬劳,她没要,说算集团内务。”
铁塔沉默了很久,才说:“知道了。”
挂掉电话,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车水马龙。
这段时间,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哪个场子有人闹事,哪个项目遇到地头蛇刁难,哪个合作伙伴想玩阴的……只要是需要武力解决的麻烦,柳如意总是第一时间出现。
她不要钱,不要功劳,甚至很少说话。处理完就走,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集团里反对她的声音,不知不觉少了很多。不是原谅了,而是……找不到继续恨下去的理由。
她确实在赎罪,用最直接的方式。
但铁塔知道,有些坎,不是做几件事就能过去的。
就像他肩膀上的伤疤,虽然已经愈合了但是伤疤会一直在那里;换做你被人捅了一件你能随便原谅对方吗?
傍晚,陈二狗回到别墅时,小武正在院子里练冲拳,一招一式已经有模有样。管家在厨房帮忙准备晚饭,其他孩子在做作业。
王磊发来短信,说了柳如意今天又帮忙解决麻烦的事。陈二狗看完,删掉了短信。
他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远方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
四海集团,这个他和兄弟一起打下的江山,如今表面风光,内里却暗流涌动。元老们的小动作,股东们的心思,还有那些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权力博弈……
而他,只能站在这里,像一个局外人。
说真的,他并不想对这些老兄弟们走到动手这一步,他非常珍惜这一段走过来的感情,大家都是生死混过来的。
但是事实发展总是不如意,真要逼急了,那也是没办法,他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希望你们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