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消失的八旗(1 / 1)

乌拉尔山以东,西伯利亚的寒风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子,刮过一望无际的雪原。

在这片被文明世界遗忘的酷寒之地,一个衰败的部落正蜷缩在简陋的地窝子里,瑟瑟发抖。

他们曾经是“大清”的子民,是那些跟着顺治小皇帝和太后,在多尔衮死后仓皇北顾,逃离辽东故土的满洲贵族及其家眷的后代。

岁月是把最无情的刻刀。

几年的光阴,足以将曾经的骄傲与荣光消磨殆尽。

他们忘记了祖先的辉煌,甚至连那口引以为傲的满语,也变得含混不清,夹杂着当地土着的音调。

为了在这小冰河时代生存,他们从一个马背上的征服民族,彻底退化成了这片冰冷土地上,一个挣扎求生的渔猎部落。

唯一的念想,便是部落里长者,在每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围着篝火,用颤抖的声音讲述的那个遥远的传说——关于一片温暖富饶、名为“关内”的土地,那是他们祖先曾经拥有过,也发誓要夺回来的天堂。

然而,天堂遥不可及,地狱却已悄然降临。

一群自称“哥萨克”的白皮恶魔,骑着高头大马,扛着能喷出火焰和雷鸣的铁管子,从西边闯入了这片宁静的雪原。

他们比最凶残的饿狼还要贪婪,比最恶毒的魔鬼还要残忍。

“阿玛!阿玛!”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凄厉地哭喊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一个曾经的“巴牙喇”勇士的后代,被一个满脸横肉的哥萨克一枪托砸倒在地。

那名哥萨克狞笑着,用粗大的皮靴踩住男人的头,手中的火绳枪口,黑洞洞地对准了他的后脑。

“砰!”

沉闷的枪声响起,温热的血液和脑浆溅在雪地上,瞬间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男孩的哭声戛然而止,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

部落的男人们,拿着简陋的骨矛和弓箭,试图反抗。

可他们的武器,在哥萨克的火绳枪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哥萨克的子弹轻易地撕裂了他们身上单薄的兽皮,每一次枪响,都意味着一个生命的倒下。

女人们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嚎混杂在一起,构成了这片雪原上最悲惨的乐章。

部落的首领,一个叫“钮钴禄”的中年男人,双目赤红。

他是爱新觉罗的旁支,血脉里还流淌着一丝昔日的尊贵。

他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屠杀,女人被拖拽上马,心中的绝望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将他彻底冻僵。

“长生天啊!你睁开眼看看吧!”

钮钴禄跪在雪地里,朝着南方,朝着那片传说中的故土,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哀嚎,“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要让我们承受这般苦难!”

他的哭喊,在哥萨克们放肆的狂笑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一名哥萨克百夫长,骑着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地哭嚎的部落首领,用生硬的当地土语嘲弄道:“哈哈哈!这片土地,现在是沙皇陛下的了!你们这些黄皮猴子,要么做我们的奴隶,要么就去地狱里见你们的祖先!”

说完,他举起了手中的马刀,准备将这个最后的反抗者斩于马下。

钮钴禄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他只听到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噗”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钮钴禄疑惑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呆滞。

那个不可一世的哥萨克百夫长,此刻正仰面躺在雪地里,眉心处插着一根黑色的弩箭,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他的双眼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怎么回事?

不止是钮钴禄,所有正在施暴的哥萨克都停下了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弩箭射来的方向。

远处的雪林边缘,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幽灵。

他们身着纯白色的罩衣,与雪地融为一体。脚下踩着奇特的木板,在雪地上滑行,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他们手中拿着的武器,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短小弩弓,和一种造型奇特的黑色铁管。

“那是什么人?”一个哥萨克惊恐地喊道。

没有人能回答他。

这群白色的幽灵,仿佛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死神,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他们。

“射击!”

一声冰冷的命令,用一种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响起。

紧接着,便是密集的“砰砰砰”声。

那不是火绳枪沉闷的轰鸣,而是一种清脆、连续、如同爆豆般的声响。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哥萨克,像是被无形的镰刀扫过,瞬间人仰马翻。

他们的胸口、头部,爆开一团团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栽倒在地。

剩下的哥萨克彻底慌了。

“是魔鬼!是雪地的魔鬼!”

他们怪叫着,调转马头,想要逃跑。

可那些白色的幽灵,滑行的速度比他们的战马还要快。

他们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穿梭,每一次枪响,都精准地带走一个哥萨克的生命。

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钮钴禄和他的族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这些刚才还凶神恶煞,将他们逼入绝境的哥萨克强盗,此刻却像是被猎人追赶的兔子,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上百名哥萨克,尽数被歼。

雪地上,躺满了尸体和垂死的战马。

那群白色的幽灵,缓缓地滑行过来,在钮钴禄面前停下。

为首的一人,摘下了头上的白色兜帽,露出一张年轻而冷峻的东方面孔。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这些幸存的满人,最后落在了钮钴禄的身上。

钮钴禄这才看清,这些人的白色罩衣之下,是黑色的制式军服。

胸口的位置,用金线绣着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图腾——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巨龙。

而在那为首之人的身后,一名士兵缓缓展开了一面旗帜。

黑色的旗面上,金色的巨龙腾云驾雾,气势磅礴。

“大……大秦……”

钮钴禄的嘴唇哆嗦着,一个深埋在血脉记忆里的名字,脱口而出。

他想起来了,那个将他们赶出故土,建立新王朝的,正是这个“大秦”!

他们是仇人!是世代的死敌!

可是……

钮钴禄看着满地的哥萨克尸体,又看了看自己那些被救下的,惊魂未定的族人。

仇恨,在绝对的实力和突如其来的拯救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的哭嚎,向南边的皇帝求救。

难道……长生天真的听到了他的祈求?

“你们……是什么人?”钮钴禄用颤抖的声音,以生涩的汉话问道。

为首的年轻军官,大秦“北极狐”特种侦察部队指挥官林默,看着这个跪在雪地里,满身狼狈,却依稀能看出几分贵族轮廓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幸存的满人耳中。

“大秦,北疆勘界护卫队。”

林默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惊恐、迷茫、又带着一丝希冀的面孔,一字一句地说道:

“奉陛下旨意,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秦土。此地,自我等踏足之日起,便是大秦疆域。尔等,皆为大秦子民。”

话音落下,钮钴禄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他看着那面在西伯利亚寒风中猎猎作响的黑色龙旗,看着那些如同天兵天将般的大秦士兵,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最后的希望,他们最后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然而,不知为何,在这无尽的绝望之中,他却又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安心。

“噗通!”

钮钴禄身后的一个满人老者,突然朝着林默和那面龙旗,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紧接着,像是会传染一般,所有的幸存者,无论男女老幼,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朝着那面黑色的龙旗,朝着这些曾经的死敌,痛哭流涕地磕起头来。

“谢……谢王师……谢天兵搭救……”

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当那面黑色的秦旗在雪原上出现时,那些曾经发誓要杀回关内的满人,此刻却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跪地痛哭。

林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拿出了随身的通讯设备,对着话筒,用密码低声汇报:

“北极狐呼叫指挥部,坐标……发现沙俄哥萨克先遣队,已全歼。另,发现前清遗民部落,约三百人。请指示。”

片刻之后,话筒里传来一个经过加密的、沉稳的声音。

“收拢遗民,问明情况。主力部队,三日后抵达雅克萨。准备……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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